1952年7月25日,广东珠海前山与澳门关闸之间,解放军公安第29团官兵正在执行换防任务。谁也没有想到,一名葡萄牙士兵越过警戒线的挑衅,竟会把一场边境摩擦推向炮火交锋。
当时的关闸,并不是今天意义上的普通出入口。它连接着澳门与内地,中间留有一段中立地带,界线上摆放着一只棱形木马,既是标志,也是双方默认的界限。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对澳门采取暂时维持现状的政策,既不承认殖民统治的合法性,也没有立即以武力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这个决定有现实考量:国内百废待兴,外部封锁严重,澳门仍是内地与外界沟通的重要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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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澳葡当局没有把这种克制当作善意。1951年10月至12月,葡方士兵多次要求中方哨位后撤,仅两个月便发生数十次武装挑衅。中方官兵始终守住警戒线,按照“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处理,没有主动扩大事态。
7月25日下午,一名葡方士兵反复走近木马,叫嚷、投掷杂物,还把脚伸进中立地带。中国哨兵没有立即开枪,只是不断用手势警告:“退回去,不要越线。”
对方见挑衅没有奏效,胆子越来越大。随后,几名士兵越过界线,试图推动木马。赵学登上前阻止,并与其中一人扭打在一起。宁胜业赶来协助,两人将越界者控制住。
关闸内的葡方指挥人员没有把人撤回,反而派出更多士兵冲出碉堡。宋有增带领官兵挡在前面,葡方士兵竟用刺刀刺来,宋有增的手臂和手指被刺伤。紧接着,葡方机枪开始射击,局面彻底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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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兵随即还击。宋有增负伤后仍留在阵地上,用机枪压制冲来的士兵。交火持续约半小时,葡方暂时停止射击,中方也停止追击,没有把冲突扩大到更大范围。
但这并不是结束。7月26日清晨,大雾笼罩关闸,一些葡方士兵再次靠近中方警戒线,并向哨兵开枪。葡方阵地随后以机枪和火炮掩护,中方被迫还击,阵地向前推进约五十米,双方再次停止射击。
当天上午,广东方面决定对澳门采取军事经济管制。澳门的粮食、蔬菜、淡水和燃料长期依靠内地供应,一旦交通被切断,岛内生活很快就会受到影响。这个决定不是为了占领澳门,而是要让澳葡当局明白,挑衅必须承担代价。
局势升级后,澳门商界人士何贤、马万祺出面斡旋。中方提出三项条件:澳葡当局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就关闸事件作出书面道歉;赔偿中方人员和群众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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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伯泰起初拒绝接受后两项条件。与此同时,英国方面放出可能介入的信号,美国军舰也在香港附近活动,澳门内部出现各种传言。外部压力增加,反而让关闸一线更加紧张。
7月28日,葡方士兵向中方哨所前的五星红旗开枪,旗绳被打断。副连长邢起和战士苏广照奉命前去修复旗杆。两人冒着枪火接好旗绳,国旗重新升起后,葡方又以射击和炮击阻挠。
炮弹落在邢起身旁,他腹部重伤,仍朝着阵地方向走了几步后牺牲。苏广照也被炮火击中,负伤爬回阵地。担架赶到时,他仍惦记着国旗,询问:“国旗还在飘吗?”卫生员回答:“在飘。”不久,苏广照因伤势过重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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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火期间,葡方先后多次射击,发射炮弹四百余发、子弹一千余发,造成我军三人牺牲、三十人受伤,附近群众十一人伤亡。中方随后调集火炮还击,击毁葡方探照灯,并对其阵地实施压制。炮火过后,葡方再也没有继续发动大规模挑衅。
8月2日,中方暂时中断对澳门的食品和蔬菜供应。物资减少后,澳门物价迅速上涨,工商业受到冲击,民众生活陷入困难。澳葡当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只得恢复谈判。
8月23日下午,葡方代表罗保手持白旗来到关闸,在中方代表面前签署道歉书,承诺不再发生同类事件,并赔偿旧币四亿四千三百七十三万元。葡方哨岗撤至关闸圆拱之下,不再把武装人员派到关闸门外。
8月25日,中方解除对澳门的管制。1952年9月,广东省军区在前山为邢起、苏广照、李春锦举行追悼会。1957年,珠海县人民政府在马鞍山北麓修建烈士墓园,纪念碑上刻着八个字:“人民战士,浩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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