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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举起酒杯,包厢里响起一阵掌声。品牌合作刚落地,蛋糕推到沈薇面前,奶油上插着写有项目名称的巧克力牌。
沈薇拿起刀,手机在桌边亮了一下。陆衍发来消息:妈进抢救室了,你能来吗,我需要你。下一秒,微信语音通话响了。
她握着刀没动。周屿探头看见来电姓名,笑着把杯子往她面前一送:“今天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替我庆祝,别扫兴。”
沈薇按掉通话,打开与陆衍的聊天,把消息提醒关了。她将手机扣在桌上,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周屿。
她想,医院既然已经收治,人总有人照顾。至于陆衍那句“我需要你”,她把它也推到了宴席之后:等结束再问清情况,赶过去总来得及。
周屿接过蛋糕,顺势说合作方在山里订了两晚房,明早就走,算给项目组庆功。沈薇本想说医院还有事,迎着满桌期待的目光,改口答应了。
饭后她在停车场看过一次手机,屏幕上没有新的提醒。周屿催她上车,说明早出发前还要试拍一组照片。她把手机塞回包里,没点开那个被她静音的聊天。
两天的出游排得很满。山路、拍摄、晚餐,周屿总能在她拿起手机时找来一个需要她决定的小事。她偶尔想起陆衍,却把已经错过的那个电话往后推。
第三天上午,沈薇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司。电梯门刚开,秘书唐宁就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当日会议安排。
“陆衍在楼上吗?”沈薇把箱子交给助理,“先告诉他我回来了,下午的会我想和他一起开。”
唐宁没有去接她的目光。“沈总,前夫已离职,并划清了与您的所有界限。”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沈薇看着唐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半句:“什么界限?他让你这么说的?”
“私人联系方式已经停用。工作上的事,由新负责人接手。”唐宁把安排表递过来,“这是今天的交接会,陆先生不在参会名单里。”
沈薇没接。四十五天前,她和陆衍办完离婚,是她提出再同住一阵,看能不能重新开始。上周她出门时,他还记得提醒她带药。
她一直以为那段同住就是答案,只等两个人把复婚的日子定下来。陆衍说过月底会搬,她当时也听见了,却没相信他真会走。
“他人在哪儿?”她问,“让行政恢复他的门禁,我和他谈。”
唐宁答:“门禁按已批准的离职日期失效了。行政没有恢复权限。”
沈薇越过她,径直走向陆衍的办公室。门没锁,桌面空了,靠窗那盆养了三年的绿植也不在。墙上的项目进度板还留着,负责人的名字已经换掉。
她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枚旧回形针。两人刚创业时,这张桌子总堆着打样纸。每次她急着去谈客户,陆衍就坐在这里把剩下的方案补齐。
沈薇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提示音只响了一次,通话便转入无法接通的语音。她又打开微信,才看见那个安静了三天的聊天框。
最上面仍是她没回的求助。那晚被她挂断的语音通话下面,还有两条消息,她没有立刻点开。
“沈总,十点的会还有十二分钟。”唐宁停在门外,“接手设计线的许闻已经等着了,他需要您确认发布前的决定。”
“陆衍负责的项目,让别人确认什么?”沈薇把手机握紧,“他离职这件事,我没有同意。”
唐宁翻到人事系统的记录,将平板转给她。离职申请在一个月前完成审批,末轮交接的日期写得清楚,审批人一栏是沈薇。
她记得那天。陆衍把文件送到她桌前,提醒她月底是最后一天。
她刚和周屿开完会,想着他不过是又一次谈分开,便签了字,说:“工作先照流程走,家里的事回去再说。”
现在流程走完了,家里的事也没等她回去说。沈薇将平板还给唐宁:“那时我以为他会留下。”
“申请里没有暂缓条款。”唐宁说,“该交接的已经交接,许闻这两天一直在处理遗留事项。”
沈薇走进会议室。许闻站在屏幕前,正和团队核对发布会资料。他看见她进来,停下汇报,却没有让出主讲的位置。
“陆衍那边我来联系。”沈薇说,“设计说明先别定,等他回来。”
许闻合上笔盖:“说明已经由他交接给我。今天要定的是上线范围。沈总,如果您要改方案,请直接告诉我改哪里。”
屋里没人接话。沈薇看见屏幕上的流程图,每个待办都有负责人,只有最后一栏写着需要她决定的授权内容。陆衍离开后,工作没有停在原地等她。
她让会议按原安排继续,自己坐到末席。许闻问了两个问题,她都没答上来;出游前送到她邮箱的文件,她一页也没读。
散会后,她回到办公室,把手机上的两条消息点开。第一条发于宴席开始后不久:“手术还没定,医生在准备检查。”
第二条在次日清晨,只有一句:“妈出来了。”
没有责备,也没有再请她过去。沈薇盯着时间,算出自己答应出游时,医院那边仍在等手术结果。
她给陆衍回了一句“我刚回来”,发送失败。电话也打不通。她想让唐宁转告,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唐宁刚才已把能传达的安排讲清楚。
沈薇打开与陆母的聊天,翻到老人上个月发给她的医院定位。那是复查时约她吃午饭的地址。她叫了车,带着手机下楼。
车开出地库,她给医院拨电话确认探视时间。护士查到病区,告诉她下午可以探视,但病人需要休息。沈薇记下楼层,第一次没有替自己预约陆衍的时间。
沈薇到病区时,探视时间刚开始。走廊安静,只有推车经过地面的轻响。她在护士站报出陆母的姓名,才知道老人住的是心外科。
护士核对了她的身份,让她先在外面等。病房里正做常规检查,门上的小窗能看见陆衍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水杯。
沈薇隔着玻璃看了很久。三天前他在电话里说需要她,她当时想到的只是宴席会不会被打断,连病名都没有问。
检查结束,陆衍推门出来。他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随即把门轻轻带上:“我妈刚醒,进去别待太久。”
他的声音平稳,眼下却有一圈熬夜留下的青色。沈薇问:“阿姨怎么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急性主动脉夹层,做了手术。”陆衍把杯子放到走廊窗台上,“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之后还要观察和复查。”
沈薇扶住窗台。她知道那晚是抢救,却没想到陆母经历了手术,更没想到自己在山里拍照的时候,他一直守在病房外。
“手术前要签字,医生把风险和方案讲了一遍。”陆衍说,“我签完就在外面等。天亮前医生出来,说手术做完了,接下来先看恢复情况。”
他只说了几句,没有把那夜说成一场审判。沈薇却听见自己曾经按掉的铃声,一遍遍在脑子里响。
“你后来为什么不再打?”她问完就后悔了。她关了提醒,挂了通话,现在竟还想知道他有没有继续找她。
陆衍看了她一眼:“我打过。你没接。之后护士叫我去听说明,我就去做该做的事了。”
沈薇低头打开聊天框。被静音的通话记录不止一条,时间挤在她切蛋糕、拍合照的那半小时里。她那时握着手机,明明有机会接通。
“对不起。”她说,“我看见你说进抢救室了。我想着晚一点赶来,又答应周屿出去两天。我没告诉你这些。”
陆衍没有替她找理由。“我知道你不在医院。”他说,“手术做完以后,我也没有再等你。”
病房门开了,护士让家属进去。沈薇跟在陆衍身后,看到陆母半靠在床上,面色虚弱,却认出了她。
“薇薇来了。”陆母说话慢,仍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别站着,坐一会儿。”
沈薇坐下,问老人疼不疼、能不能吃东西。陆母答了两句,便有些累。陆衍替母亲掖好被角,示意沈薇先出来。
走到门口,陆母又叫住儿子:“你也吃饭。桌上的那份别再放了。”
陆衍应了一声。沈薇这才看见他随身的帆布袋,拉链没合紧,里面装着一盒没打开的冷饭。盒盖贴着昨夜便利店的标签。
“我去给你买热的。”她伸手想拿袋子。陆衍把袋口拉好:“不用,楼下有食堂。”
她收回手,又看向窗台上的杯子:“至少让我帮阿姨接水。你去吃饭,我在这儿陪着。”
陆衍拿起杯子,避开她伸来的手:“我自己来。”
他没有提高声音。沈薇看着他手里的杯子:给他换一盒热饭不行,替他接杯水也不行。她已经赶到病房门口,却连这两件小事都插不上手。
“阿姨需要人轮换。”她说,“我可以请假,晚上也能留下。之前我没来,是我的错。”
“护工已经定好,医生和我确认过安排。”陆衍说,“你可以探视。探视结束后,回去吧。”
沈薇看向病房里的人。陆母没有替儿子说话,也没有替她求情,只闭着眼休息。过去老人总会留她吃饭,今天那句关心也没有变成请她留下。
她想起离婚后的四十五天。同住时,她下班回家,厨房常有给她留的粥;她把那当成陆衍愿意复合的信号,却很少问他为什么仍要按离职日期搬走。
“你是因为那晚决定走的吗?”她问。
“离职和搬家的日子早就说过。”陆衍说,“那晚以后,我不想再把这些安排推迟了。”
他说完去接水,没有留在原地等她争辩。沈薇站在走廊,终于看见那份她签过的离职申请和她错过的求助之间,并不存在可以撤销前者的道歉。
探视时间结束,她又隔着门看了陆母一眼。老人已经睡着,陆衍坐在旁边看术后注意事项,护工正整理床边的物品。
沈薇走到走廊尽头,点开那晚的语音消息。陆衍的声音混着医院广播:“检查结果不好,医生说要尽快手术。你要是能来,回我一下。”
另一条是更晚些时候发的,声音低了许多:“我去签字了。看见消息就告诉我一声。”
她把两条都听完,又从头听了一遍。消息里没有催她放下工作,也没有让她替他承担医疗决定;他只是希望她在那一夜回一句话。
她翻了同一晚的群消息和通话记录。公司没人让陆衍别找她,周屿也不知道医院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挂断电话、关掉提醒,是她自己做的。
唐宁发来一条工作消息:发布会短片的审定期限是今晚六点,周屿团队在等她答复。沈薇看着屏幕,想起陆衍曾连续几个星期守着那套设计的打样。
她没有在医院给陆衍发解释,也没有再要求陪护。离开病区前,她把陆母的复查时间记在纸上,随后将纸折起放进包里。
眼下的照料由陆衍安排,她能做的是别再擅自替他决定。
沈薇回公司时,周屿已经在她办公室等着。他摊开两版发布会短片的封面图,见她进门,先问山里的合照能不能放进片尾。
“先放正片。”沈薇坐下,把电脑转向自己。周屿挑眉,仍笑着说她出游回来就变成了工作狂。
片头是合作品牌的新标识,随后切到产品设计。陆衍带团队反复修改过的曲线和用料方案,在旁白里成了周屿“从第一次见面就坚持的灵感”。
沈薇按下暂停:“这是谁写的?”
“宣传团队。”周屿靠在桌边,“讲故事总要有主角。我是合作方,站到镜头前更方便。陆衍又不来发布会,写他谁认识?”
短片继续播放,屏幕上出现几张庆功合照。周屿在镜头前笑着说,真正的设计师忙着躲镜头,只好由他替大家领奖。会议室里有人跟着笑。
沈薇关掉声音:“把这版撤了。设计主导是陆衍,团队成员也要按实际贡献署名。”
周屿愣了一下,随后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之前聊方案时你说过,自己人不用分那么清。怎么现在为了他,连发布会叙事都要改?”
那句话沈薇说过。一个月前,周屿提出用自己的名字讲设计概念,她看见陆衍皱眉,却只当两人又在争表现机会。她让陆衍先把项目做完,署名以后再协调。
“我当时答应错了。”沈薇说,“这版不能发。”
周屿把手机递过来。品牌账号昨天已经发出预告,海报上写着“周屿领衔创意”。评论区有人问设计团队是谁,账号回复的是“发布会揭晓”。
“预告已经出去,你现在撤正片,明天拿什么上台?”周屿收回手机,“再说,是你给的许可。我照着你的话做了。”
沈薇点开海报,放大到看不见署名的角落。她让陆衍先把项目做完,署名以后再协调。如今项目做完了,公开发出去的却是“周屿领衔创意”。
许可是她给的,只撤掉尚未发布的短片,已经发出去的错误仍留在那里。
她叫来许闻和宣传负责人,问原始设计说明在哪里。许闻调出团队提交的文件,首页列着主设计陆衍,以及每一位参与者的姓名和工作内容。
宣传负责人又拿出第一版脚本。那一版照着文件写了署名,后来被要求改成“合作方创意主导”。修改意见来自沈薇转发的一段语音。
沈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周屿要站台,文案往他的故事上靠。设计细节陆衍那边会兜住,自己人不用分那么清。”
办公室里没人替她接这句话。许闻只是把原稿与修改稿并排放在屏幕上,让她看清每一处改动。
陆衍交接前还在原稿里补过两条材料说明。他没有删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授权别人把贡献改写成周屿的个人灵感。
沈薇问宣传负责人:“昨天的预告是谁审的?”
“您出游前批了版式,周先生确认过文案。”负责人回答,“发出前我们又按流程提交了一次,您没有回复,就沿用已批版本。”
沈薇记得那份待审提醒。它出现在出游的第二天,她当时坐在车上,回了一个“按之前的来”。她把工作也交给了一句含糊的话。
周屿看她沉默,放轻了语气:“今天已经够乱了。陆衍离职,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等明天发布完,我私下向他说明,怎么样?”
“不行。”沈薇把电脑转回他面前,“预告是公开发的,正片也准备公开发。私下说明解决不了已经写错的署名。”
“那你想让我当众说,我不是主设计?”周屿的笑意淡了,“合作刚签,品牌方会怎么想?你把我推到台上,现在又要我自己拆台。”
“我会说清楚是谁批准的改稿。”沈薇答,“是我,不让你一个人承担。但属于陆衍和团队的设计,不能再算到你名下。”
周屿起身绕到窗边,给品牌联系人拨电话,试图先把发布会流程固定下来。沈薇听见他提到“临时署名争议”,伸手示意他开免提。
对方听完两版文件的差别,要求今晚收到准确的贡献名单和可播放版本。电话结束后,周屿把手机扣在桌上,第一次没有拿玩笑接话。
许闻问:“短片的原镜头能保留大半,但旁白、字幕和片尾都要重做。今晚必须定稿。”
“按原始设计说明改。”沈薇说,“团队成员逐一核对自己的工作。明天我先解释预告错误,再播放更正后的片子。”
宣传负责人提醒她,撤下预告也会留下转发截图。沈薇让账号先停止推广,发布更正,明确原海报署名有误,并注明明天会公布完整名单。
她亲自写下更正的第一句,删了三次。起初她想写“传播过程中产生误解”,可原稿和审批记录都摆在眼前,没人误解,是她批准了改写。
最后她写:“此前预告错误地将项目设计成果归于周屿个人,该表述由我审定,应予更正。”后面附上已经核实的设计团队名单。
许闻看完,指出名单里还有一位负责结构验证的同事漏了名字。沈薇补上,让他再核一遍,随后由她签发。
更正发出后,品牌联系人回复收到,同时要求明早开场前再次确认现场字幕。周屿看着那条回复,问沈薇是否还打算让他按原计划讲“创意诞生”的故事。
“你讲合作怎么落地。”沈薇说,“设计怎么完成,由许闻按原始资料讲。你做过的部分会留在台上,没做过的部分不会。”
周屿沉默片刻,收起自己的封面图:“你今天是想给陆衍看,还是想把这件事做对?”
沈薇没有借陆衍回答他。“我以前给过你错误的许可,现在由我撤回。明天你按真实分工上台;如果你不愿意,我会通知品牌方调整流程。”
周屿拿起外套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你为了他,连我们的交情都要算清?”
“这份合作照合同做完。”沈薇说,“私人聚会先停吧。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用交情糊过去。”
门关上后,许闻把待修改的片子带回团队。沈薇留在办公室,逐页看陆衍交接的设计说明,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标给许闻,没再拨那个无法接通的号码。
夜里,新版短片传来。画面中的设计仍是那套设计,旁白换成了准确的制作过程,片尾名单完整地停留了几秒。
沈薇审完发给品牌方,附上明天由她本人更正预告的开场稿。
她知道那几秒署名不会让医院走廊里的夜晚重来。明天她仍要站在众人面前,说明拿走陆衍名字的人,使用的是她给出的许可。
发布会当天早晨,沈薇先去了会场。大屏正在循环播放新版短片,画面停在设计团队的名单上,陆衍的名字列在主设计一栏。
宣传负责人把昨夜发布的更正记录交给她。原预告已经停止推广,更正也挂在品牌账号首页,但转发过的海报仍有人保存,现场提问不可能绕开它。
沈薇把开场稿折好放进口袋。她让工作人员保留记者提问环节,不删署名相关的问题;随后请许闻检查展示样品,确认短片里的设计和实物一致。
许闻指着其中一件样品说,首批生产的材料还需再核一次,原定全部款式同时发布有风险。他昨夜在工作群里写过,等她今天决定范围。
沈薇看完数据,问他能稳妥交付哪些款式。许闻标出两款,说明团队目前能承担的检验和调整工作,其余款式需要更多时间。
“先按你说的准备。”沈薇说,“品牌方如果追问,我来说明调整原因。你只回答团队能做到什么。”
周屿直到开场前才到。他穿着宣传照上的西装,看见入口处更换过的海报,站了一会儿,径直走向沈薇。
“我看了新流程。”他说,“你让我只讲合作落地,后面那段设计故事全给许闻?”
“设计过程由做设计的人讲。”沈薇把流程表递给他,“你的合作部分保留了。品牌方也收到了昨夜的更正。”
周屿没有接表:“我不会照这个版本发言。台下坐着我请来的合作伙伴,你现在让我上去承认自己讲了别人的成果?”
沈薇说:“你可以不讲设计。预告的错误,我会先说明。”
“你以为说一句是你批准的,就没人来问我?”周屿看着她,“当初是你让我站到镜头前,现在出了事,你让我自己找台阶。”
工作人员来提醒开场还有五分钟。周屿把印着自己名字的提示卡放在桌上,走到另一侧给品牌联系人打电话。
沈薇没有拦他。她请主持人取消周屿的设计介绍环节,告诉许闻按原定顺序展示资料。合作方的联系人随后进来,问她台上是否还会出现新的说法。
“不会。”沈薇说,“昨天给你们的名单和短片就是最终版本。预告由我批准,今天由我解释。”
对方看了她一眼,又问:“如果周先生拒绝配合,后续交付谁负责?”
许闻正好抱着样品箱进门。沈薇让他把箱子放下,请两人坐到一起,把刚才确认的首批范围当面说清。
许闻没有替她保证全部如期完成。他讲了两款样品的状态,也讲了其余款式尚需验证的部分。联系人记下数字,表示发布会后还要请品牌团队共同确认。
轮到沈薇上台时,周屿坐在台下,没有走向预留的位置。他请来的合作伙伴也在台下。
沈薇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解释自己怎样批准把陆衍的设计写成了周屿的成果。主持人看了一眼提示卡,沈薇直接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