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官网《甘肃:天祝县炭山岭镇金沙峡大湾口人头骨案件已查清》、《甘肃省公安机关会同公安部工作组对天祝县发现人头骨一事开展全面调查》、中国法院网《公安部:甘肃境内发现的颅骨均为人尸骨》、《中国公安部专家组证实:甘肃 121 具骷髅系人头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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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春天,甘肃天祝藏族自治县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
在炭山岭镇金沙峡大湾口一带,一条偏僻的河沟里,散落着几只编织袋和面袋子。
袋口敞开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任何看到的人都会感到脊背发凉——那是一颗又一颗人头骨,而且每一颗的头盖骨都被齐齐锯掉,只剩下眉骨以下的部分,空洞的颅腔对着灰白的天空。
发现这些头骨的人叫蒋财帮,六十六岁,是当地的一位老牧民。
2月25日下午,他赶着牛群路过此地,一头牛从公路边的陡坡窜了下去。
他去追牛,就看到了那些散落在松树下、河沟边的骨头。
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动物的残骸,但凑近了看,那些骨头的形状实在太熟悉——那是人头骨。
更让他害怕的是,每一颗头骨的天灵盖都不见了,切口整齐得像是用锯子锯的。
蒋财帮吓坏了,扭头就跑,连自己的牛都没敢去追。
他回到家,谁也没有告诉,连老婆都没说。
他一个人憋了二十多天,心里越来越不安。
直到3月25日,他和相熟的肉铺老板张好兴一起吃饭时,终于忍不住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张好兴听后决定报案,向炭山岭镇派出所报告说发现了"一堆猴头"。
派出所通知了天祝县公安局。
两天后的下午,金沙峡护林站护林员李治国会同古城林区派出所副所长万吉有等人前往现场。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六七十颗头骨散落在地上,天灵盖全部失踪。
经过清点,一共有121颗头骨,全部装在七个袋子里。
消息层层上报,惊动了天祝县森林公安分局。
局长祁顺国、副局长秦秀文带人赶赴现场。
祁顺国后来回忆说,到现场后的第一个感觉是:数量大,很残忍。
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根断裂的钢锯条,与头骨上的锯面痕迹完全吻合。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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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河沟惊现怪骨
2006年2月25日下午5点左右,天祝藏族自治县,炭山岭镇菜籽湾村峡口社的牧民蒋财帮赶着牛群途经金沙峡大湾口一带。
这里是炭山岭镇南部十余公里处的偏远地带,位于甘青两省交界处,周围森林茂密,峡谷陡峭,平日鲜有人至。
蒋财帮放牛时,一头牛突然从公路边的陡坡窜下河沟,跑到河里去了。
他去追牛,就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公路下、金沙峡河边的骨头。
蒋财帮回忆说,他看到2个白色纤维袋和2个绿色纤维袋,其中一个袋口还敞开着,散在离河边不远的松树下。
在稍微高点的地方还散落着五六颗头骨,白色和黄色的都有,脑袋壳都没了,只有鼻子啥的。
"都是干骨头,耳朵边好像有些毛发。"蒋老汉说。
他当时大概离那些东西有三米远,没敢靠近看,紧张得很,扭头就跑,连那头牛都没有赶。
蒋财帮回家后没告诉别人,连自己的老婆也没告诉,怕她害怕。
他一个人担惊受怕了好多天。
3月25日,蒋财帮到9公里外的磅称房办事,当日他与相熟的肉铺老板张好兴共进晚餐。
当张好兴骑摩托车送蒋财帮回村时,蒋财帮把发现人头骨的事告诉了他。
张好兴事后向媒体透露:"蒋财帮神秘地跟我说,河边有几袋子人头骨,头盖子都没了,怕人得很。"
当晚回家后,张好兴决定报案。
他打电话向炭山岭镇派出所报告,说发现了"大堆猴头"。
派出所立即通知了天祝县公安局。3月27日下午,金沙峡护林站护林员李治国接到任务,会同古城林区派出所副所长万吉有等4人前往现场。
李治国探查后说:"什么猴子呀,这么像人?"
探查结果报上去引起了重视。
第二天一大早,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祁顺国率领副局长秦秀文、林区派出所副所长万吉有、指导员李福海、李治国等4名护林员前往现场。
他们打开了全部的口袋,并将散落在陡坡上、溪流中的骷髅收集起来清点,共有121个。
警方在现场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六七个编织袋和面袋子被扔在河沟里,有的袋口敞开,里面装满了头骨骷髅。
警方从河水中又捞出了一颗头骨。
这些头骨有一个共同特征——所有的头骨都被人从眉骨处齐齐锯掉了头盖骨,切割痕迹非常平整。
在现场,警方还在头骨中发现了蓄有胡须的痕迹以及一只假牙。
更为关键的是,警方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根锯条,将锯条与头骨上的锯面进行比对,痕迹完全吻合。
现场位于偏远地带,虽然有一条公路经过,但距离公路约1公里处便是青海省方向。
警方判断,这些头骨很可能是被人从路上扔下河沟的,丢弃地点或许并非第一现场,作案者很可能是在毁灭证据后进行异地抛弃。
案发现场旁边就是通往青海的公路,这一地理位置特征成为了后续侦查的重要方向。
天祝县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队长陈惠民承认,该局主要负责盗伐林木和盗猎,从未遇到过此类奇案。
整个天祝县公安系统有史以来,都没碰过这么离奇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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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猴头还是人头
121颗头骨,到底是人的还是猴子的,这个问题成了摆在警方和当地人面前最大的疑问。
当地村民基于头骨上残留的皮毛和头骨的形状,倾向于认为是猴头骨。
有村民在村小学门口看到了堆放的骷髅头,看得很仔细,警察离开的时候,堆放骷髅头的地方留下了大约三厘米长、手指粗的一绺黑色毛发。
镇上的藏族姑娘文·奈毛草说,她看到了胡子。
3月30日,《兰州晨报》首发消息,称根据一些骷髅上没有脱落的皮毛和头骨的形状,警方证实这些头骨确系猴头骨。
这一说法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实际上,天祝林区根本没有野生猴子。
所谓"猴头说"的产生,源于报案者张好兴向派出所报案时所说的"猴头"二字。
由于当地无猴群出没,这一说法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但媒体未经核实便进行了报道,使得"猴头说"一时间广为流传。
3月31日上午11时许,天祝县公安局开会决定,首先将头骨样本紧急送往省城请求相关专家进行鉴定。
天祝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队长陈惠民承认,该局并没有确定是否猴头骨的技术与资格,想拿到专家那里鉴定,到底是猴头骷髅还是人头骷髅。
3月31日,天祝县森林公安分局派出专门办案人员,将部分头骨样本专程送往兰州大学生命科学院进行鉴定。
兰州大学生命科学院教授刘廼发在仔细观察实物后很快得出结论:这些头骨骷髅不是猴子的,的确是人类头骨。
刘廼发教授是兰州大学生物学博士点负责人,兼任甘肃省动物学会理事长等职。
他看了警方提供的头骨照片后,当即做出判断:"这是人头啊!"
他指着照片仔细列举了理由——人的脑颅比较大,猴子的相对小;人头骨的下颌内收,而猴子前突。
当晚6时许,天祝县森林公安分局局长祁顺国等三人,带着12个骷髅头样本敲开了刘教授家门,当时已经有三位记者赶到这里,警方默许了鉴定时记者在场。
刘廼发教授在鉴定过程中发现了更多细节。
这些头骨中既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年轻者的鼻骨都还没有愈合,年长者的牙齿磨损非常厉害。
在一个头骨的嘴里,鉴定人员还取下了一个塑料质地的假牙套。
刘廼发教授指出,头骨上被锯掉头盖骨的痕迹为白色新痕,甚至有白色粉末,切锯痕与警方提供的锯痕基本吻合,说明头盖骨被锯掉的时间并不长。
更重要的是,部分头骨样本下方不存在明显的割痕,可以初步判定头骨系从尸体上较为容易地取下。
锯掉头盖骨与人的死亡没有关系,是人在死后被锯掉的。
刘廼发教授后来在接受采访时坚称:"如果我鉴定的骷髅头不是人头骨,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值得关注的是,在这121颗头骨中,鉴定人员发现了一些特别的细节。
有的头骨上保留着较为完整的毛发和皮肤组织,说明这些头骨被抛弃的时间并不长;
而有的头骨已经只剩下干净的白骨,表面还附着着青苔,说明它们可能在野外暴露了较长时间。
这种新旧混杂的现象进一步证实了这些头骨并非来自同一时期、同一地点,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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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安部介入
兰州大学的鉴定结果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
121颗人头骨,头盖骨被锯掉后抛弃,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此事迅速惊动了甘肃省公安厅和公安部。
4月2日,公安部派出由法医、痕检、DNA技术及人类学专家组成的联合工作组赶赴天祝县,与甘肃省公安机关共同开展全面调查和检验鉴定工作。
公安部特邀法医专家、著名法医学教授陈世贤对颅骨进行了详细检验。
陈世贤教授对每一个颅骨逐一检查,观察锯痕走向、骨缝愈合度、齿列磨损情况等。
他确认,121个颅骨全部为人头骨,其中有男有女,有年长者也有年轻者。
颅盖骨被锯掉,系死后人为造成,可判定不是医学解剖所为。在颅骨剩余部分,未发现生前造成的致命伤。
公安部的鉴定结论与兰州大学刘廼发教授的初次鉴定完全一致。
甘肃省公安厅随后向媒体通报了这一结果。
此前网络上曾有人猜测这些头骨可能来自医学院的解剖废弃物,但甘肃省公安厅明确排除了这种可能。
公安部新闻发言人随后通告,121颗人头骨事件目前可以认定三点:第一是没有致命伤,第二头骨是既往的尸骸,第三没有医疗切割方面的问题。
鉴定结果公布后,公众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
121个人头骨,头盖骨被锯掉后去向何处,是谁锯掉了这些头骨,这些头骨从何而来,案件调查进入了深水区。
警方开始对头骨的来源展开深入调查,沿着甘青两省的交界地带,一步步追踪这条隐藏在暗处的线索。
甘肃省公安厅在接到公安部的鉴定结果后,立即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媒体通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
发布会现场,公安厅相关负责人详细介绍了案件的基本情况、鉴定过程和调查结果。
此前网络上流传的各种猜测——包括连环杀人、医学实验废弃物等说法——都被官方逐一澄清。
公安厅强调,这是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案件,公安机关正在全力追查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专案组对现场遗留的物证进行了全方位勘验。
除了锯条之外,民警还在河沟边发现了半截香烟烟盒和一个啤酒瓶盖。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物品,经过品牌溯源和生产批次追踪,成为了锁定嫌疑人活动范围的重要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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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暗流涌动
警方对现场进行了反复勘查,连河沟底部的淤泥都没有放过,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在勘查过程中,民警还在河沟边发现了一些零碎的物品——半截香烟烟盒、一个啤酒瓶盖,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物品,后来都成为了追踪嫌疑人活动轨迹的重要线索。
现场发现的锯条成为了关键物证之一。
警方对锯条的品牌、销售渠道进行追踪,并且调取了甘青交界地带过往的文物盗掘案件资料进行比对。
案发地附近的公路虽然偏僻,但并非完全没有车辆经过。
警方沿着公路向两侧展开排查,走访沿途的村庄和收购站点,试图找出这些头骨被运输的线索。
编织袋和面袋子也提供了线索。
警方调查了这些袋子的来源和购买记录,结合香烟销售区域和啤酒生产批次的追踪,逐步缩小了嫌疑人的活动范围。
通过对现场遗留物品的逐一排查,警方的侦查方向逐渐清晰——这些头骨的来源指向了青海省互助县方向。
甘青两地警方开始联手展开联合行动。
天祝县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接壤,两省警方建立了信息共享和联合侦查机制。
调查人员走访了交界地带的多个村庄,查阅了近年来的墓葬被盗案件记录,发现荒郊野地中年久无主的墓穴一直是盗墓贼觊觎的目标。
随着侦查工作的推进,一条横跨甘青两省的犯罪链条轮廓逐渐浮现。
警方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令人震惊——这些头骨的来龙去脉,远比最初想象的更加恶劣和令人发指。
而在暗处,那些参与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人,或许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某个消息。
他们不知道,警方的网已经收紧到了什么程度。
调查组在梳理线索时发现,这条犯罪链条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和漫长。
从青海互助县的荒郊野地,到甘肃某地的加工场所,再到全国各地古玩市场里的暗箱交易,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横跨两省数千里。
每一个环节的人都深知自己在做什么,却都选择了沉默和伪装。
当办案人员终于摸清了这条链条上每一个人的身份和去向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从青海互助县的荒郊野地,到甘肃某地的加工场所,再到全国各地古玩市场里的暗箱交易,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横跨两省数千里。
每一个环节的人都深知自己在做什么,却都选择了沉默和伪装。
墙上那张巨大的关系图上,用红线连接的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犯罪环节的参与者,而从青海互助县到甘肃某地,再到全国各地古玩市场里的暗箱交易,这条黑色产业链的轮廓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跨省联合抓捕行动。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地,一个正在处理那些头盖骨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抓捕行动正在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