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访华，总理访日，德国想两面讨好？

同一时间，德国政府的2位高层开启了亚洲行，10月27日施泰因迈尔对中国为期5天的进行国事访问，这是德国总统时隔近8年再次访华，他先到安徽，随后前往北京，会见中方高层；差不多同一时间，德国总理默茨访问新加坡、日本和韩国，并于10月28日在东京会见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那么，德国为何要做出这样的访问安排呢？

这是因为德国总统是象征性元首，不掌握关税、市场准入、供应链审查这些实权，让他去北京传递“不脱钩”的信号，政治敏感度低，回旋余地大，毕竟德国经济短期内绕不开中国，2024年中德双边贸易额仍然高达约2018.8亿美元，中国对德出口1070.5亿美元，德国对华出口948.3亿美元，超过90%的在华德企决定继续深耕中国市场，一半以上计划加大对华投资，这个基本盘，不能丢。

但德国又觉得自己不能把命脉全押在一个方向上，2024年，德国进口的稀土有65.5%直接来自中国，部分稀土对华依赖度达到了76.3%，一些做永磁电机的关键材料几乎完全从中国进货，于是默茨跑去日本、韩国、新加坡，想搭一个“供应链备份”。

值得一提的是，默茨这趟日本行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首先，在日德首脑会谈后，双方发表了领导人联合声明，以及先进技术、经济安全合作两份联合宣言，文件涉及关键矿产、半导体、人工智能、氢能、核聚变和防务合作，双方还计划启动人工智能高级别对话，日德关系被提升为“高级合作伙伴”，这不只是外交场面上的称呼，也是在为后续合作搭框架。

其次，是在防务合作，默茨表示，德国愿与日本加强军备合作，并探讨加入日本、英国和意大利共同推进的下一代战斗机项目GCAP。

不过，这仍是评估选项，德国还没有正式加入，合作份额和工业分工也没有谈妥，德国与法国共同推进的FCAS战机项目此前陷入严重分歧，默茨政府寻找新方案，有产业和成本方面的考虑。

最后，默茨还请高市考虑增加对乌克兰防空支援，并谈及日本对乌财政援助，他的理由是，日本身处俄罗斯东侧，理解俄罗斯在欧洲方向发动战争带来的安全压力。

对德国来说，这也是争取伙伴分担援乌责任的一步，防空系统紧缺、财政负担加重，都是现实问题；默茨希望东京继续出力，但日方是否追加援助，还要看自己的预算和政策安排。

然而，默茨在这趟亚洲行中，还是犯下了一个大错，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声称德国“将坚守一个中国原则，但如何落实这一原则，将由我们自己决定”，随后，他还把《联合国宪章》禁止使用武力的条款往台海上面套，呼吁“各方谨慎”。

他以为多加一句“德国会维持一个中国政策”，就能抵消后面那句“由我们决定”，事实上，政策表述不是可以随手拆装的零件，德国当然可以说明自己的政策如何执行，但这不能成为模糊台湾问题政治属性的理由，更不能被理解为德国有权重新界定中德关系的政治基础。

中方早已明确指出，一个中国原则是中德关系的政治基础，并要求德方以实际行动维护这一原则和双边互信，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德国可以说自己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但不能把原则处理成一个由自己随意填充内容的空壳。

至于《联合国宪章》反对使用武力，是国际关系中的基本原则，中方同样主张维护台海和平稳定，问题在于，默茨将这项原则放进台海语境，又强调由德国自行决定如何落实对台政策，容易让外界把台湾问题理解为德国可以参与定义的国际安全议题，中方对此保持警惕，并不意味着德国已经宣布准备军事介入；但这种模糊表达，确实会增加误判和互信损耗的风险。

日德会谈还把欧洲—大西洋安全与印太安全联系起来，并扩大防务产业合作，默茨把相距约9000公里的德国和日本称作“邻居”，相关表述和访日礼仪画面也引发了舆论讨论，礼仪动作本身不能证明德国已经选边站队，但当“邻居”“共同价值观”等表达，与防务合作和台海表态同时出现，外界自然会追问：德国拓展的是一般伙伴关系，还是在参与更具针对性的安全协调？真正的答案要看后续政策，而不是只看一句称呼。

可以说，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刺眼的玩笑，二战时期的德日同盟从来就不是什么互信关系，日本海军对德国同行充满不信任，潜艇技术交换要德方开出天价黄金，所谓“柳输送”的每一次海底穿行都是用命在赌，但是几十年过去，这对“搭档”站到了同一块反华的布景板前面，又谈起了合作。

其实，德国的算盘很简单，中国市场不能轻易放弃，日本等伙伴也确实能在技术、供应链和防务领域提供合作机会，但供应链转移需要时间，新的合作也有成本，德国工商界想要稳定订单，普通家庭关心的则是就业、物价和生活水平，倘若外交上的模糊立场引发经贸摩擦，最终承受压力的不会只是政客，也可能是德国企业和普通劳动者。

尽管，总统访华、总理访日，本身不等于德国要在中日之间选边，德国可以同时发展对华和对日关系，也可以在供应链上拓展更多来源，但真正的考验，是能否把合作与分歧放进清晰、稳定的框架。

总之，默茨想两头都留余地，却在台湾问题上把话说得不够清楚，这样做未必能多换来一个伙伴，反而可能让中国对德国的政治互信打折，也让德国企业担心外交风险变成市场成本，作为中德关系的掌舵者，默茨需要明白：外交上的回旋空间，不是靠模糊核心原则换来的，不然，容易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