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把辞职信推到贺知玥面前时,她甚至没抬眼。
雪白的信封,在她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红木办公桌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正低头看着一份季度财报,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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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蹙,名贵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串数字上。
“这个月的利润率,怎么还是没达到预期?”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会议室里对下属的质问。
我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大概半分钟,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她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终于,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不耐烦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封辞职信上。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字面意思,我要辞职。”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泽衍,你闹什么脾气?”
她把钢笔往桌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就因为上次‘星光计划’的事?我跟你说过,那是公司的决定,不是针对你。”
我笑了。
心里一片冰凉。
“公司的决定?”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荒唐又可笑,“把我呕心沥血半年的项目,在上线前三天,转交给陆明轩,这也是公司的决定?”
“陆明轩比你更适合负责收尾和宣传,”她语气生硬,“他的公关能力比你强。”
又是陆明轩。
永远都是陆明轩。
我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她争辩这些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话题。
“我意已决,你批吧。”
贺知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摆出她总裁的架势。
“苏泽衍,你是不是觉得我亏待你了?”
她冷笑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公司去年年底评定的特殊贡献奖,奖金八百万,我已经给你批了,财务下周就走流程。”
她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八百万,够你在外面开个不错的工作室了。别耍小孩子脾气,把信收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八百万?”
“贺总,你是不是忘了?”
“这笔钱,早就像我之前所有的项目奖金一样,被你那位小情人,陆副总,扣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贺知玥脸上的傲慢和不耐,瞬间凝固。
她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
01
贺知玥是真的震惊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错愕,不似作伪。
她大概以为,这又是我的某种无理取闹,一种博取她关注的低劣手段。
毕竟,这五年,我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一个靠着和她结婚才坐上技术部总监位置的软饭男。
一个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耍脾气闹情绪的累赘。
“苏泽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的声音里透着警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陆明轩是公司的副总,不是街头混混,他凭什么扣你的奖金?”
我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维护陆明轩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啊。
他凭什么?
我也想问问他,凭什么。
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我的眼神让她感到了不安,她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说话!”她提高了音量,似乎想用气势压倒我。
我摇了摇头,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三年前,城西的数据中心项目,项目奖金二十万,发到我卡上只有五万。陆明舟的解释是,团队建设,部门开销。”
“前年,‘天网’安防系统,攻克了业内三年的难题,公司给的奖励是一辆价值七十万的宝马。车钥匙,陆明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转头就告诉我,这辆车要作为部门的公车,方便接待客户。”
“去年,我们部门拿下和风华集团的合作,按照约定,我有百分之三的利润分成,至少三百万。陆明轩做了两份合同,一份给我看,一份给财务。最后我到手的,三十万。”
我一件一件地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每说一件,贺知玥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或者说,她从来没关心过。
在她心里,公司是她的,陆明轩是她最得力的臂膀,而我,不过是技术部一个无足轻重的总监,一个挂名的丈夫。
我的奖金是多是少,车是自己开还是公用,她哪有时间理会。
“够了!”
她终于听不下去,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上的钢笔被震得滚落在地。
“这些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证据吗?”
“苏泽衍,我没想到你为了诋毁一个公司的功臣,竟然能编造出这种谎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失望和愤怒,像是两把刀子,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功臣?
我才是那个为她,为这个公司,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上百万行代码,堵上了一次又一次安全漏洞的人!
而陆明轩呢?
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抢走我所有的功劳,再反过来,用我的功劳,来羞辱我。
“证据?”
我站起身,与她对视。
五年来,我第一次用这样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俯视的目光看着她。
“贺知玥,你真想要证据?”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嘴硬。
“当然!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好。”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这个手机,是我两年前买的,早就过时了。
而贺知玥和陆明轩,用的永远是最新款。
我没有解锁,只是把手机屏幕对着她,上面是一张照片的缩略图。
那是我无意中拍到的。
公司年会,所有人都喝多了,在KTV的包厢里,陆明轩搂着一个妖娆的女下属,凑在她耳边说话。
他的眼神,轻佻又露骨。
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根本问题,但足够恶心人。
贺知玥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色瞬间变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冷笑道:“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你想说明什么?说明陆明轩私生活不检点?这跟奖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我收回手机,淡淡地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眼里的‘功臣’,未必像你想象得那么干净。”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站住!”
贺知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辞职信,拿回去!”
我脚步没停。
“如果你不批,我会直接发全员邮件,然后走法律程序。”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办公室的门把手。
“苏泽衍!”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们……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回家?
我心里冷笑。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早就不是家了。
那只是一个更大、更冷清的办公室。
一个我们分房睡了三年的,所谓“家”的牢笼。
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杯子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的声音。
02
走出贺知玥的办公室,整个六十六楼的行政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假装在忙自己的工作,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他们一定听到了刚才办公室里的争吵和那声脆响。
此刻,他们心里大概都在猜测,我这个总裁丈夫,又是怎么惹怒了贺总,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镜面的电梯壁上,映出我此刻的模样。
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西装,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头发也有些乱。
看起来,确实挺落魄的。
这五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为公司创造足够的价值,只要我能帮她把“玥星科技”做大做强,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会像当初我们刚在一起时那样,用崇拜又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技术大神,而是一个能陪她出席各种商业酒会,在觥筹交错间为她拓展人脉的完美伴侣。
这些,陆明轩能做到。
我做不到。
我讨厌那种虚伪的场合,更学不会那些阿谀奉承的话。
所以,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我走向我的那辆老款帕萨特。
这车开了八年,还是我们结婚前我用自己的积蓄买的。
而贺知玥的车库里,停着三辆千万级别的豪车,每一辆,都比我这辆车的十倍还贵。
发动汽车,我没有立刻开走,而是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泽。”电话那头,传来我发小周毅的声音,“怎么了?你那边搞定了?”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辞职了。”
周毅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总算辞了!老子早就让你走了,你非不听!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
“贺知玥那个女人,根本就眼瞎!放着你这么个宝贝不要,偏要去信陆明轩那个小白脸!”
我听着他的咒骂,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似乎顺了一些。
“她不信我。”我苦笑道,“她说我诬告陆明轩。”
“我呸!”周毅在那边气得跳脚,“她当然不信你!陆明轩多会哄她啊!天天‘玥玥’长‘玥玥’短的,开会给她递咖啡,下雨给她送伞,我们这群大老粗谁会干这个?”
“行了,别说了。”我打断他,“都过去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周毅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工作室都注册好了,设备也全部到位,就等你了!我跟你说,我联系了几个老客户,他们一听说你要单干,都抢着要跟我们合作呢!”
“当年在‘黑客之鹰’,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技术第一!要不是为了贺知玥,你早就自己当老板了,哪还轮得到陆明轩那种货色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听着周毅的话,我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凭着一腔热血和对技术的热爱,组建了一个小小的网络安全团队“黑客之鹰”。
我们接过很多大单,也曾在全国性的比赛中拿过冠军,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贺知玥。
她父亲的公司,遭遇了黑客攻击,商业机密岌岌可危。
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天三夜,不仅修复了漏洞,还顺藤摸瓜,把对方送进了监狱。
那时的她,看着我的眼神,是真的有光的。
她说她喜欢我专注于敲代码时的样子,喜欢我解决难题后的自信。
后来,她父亲的公司上市,改名“玥星科技”,她成了总裁。
她邀请我加入,我为了她,解散了团队,放弃了自由,一头扎进了这个名为“婚姻”和“事业”的牢笼。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决定,错得有多离谱。
“阿泽?阿泽?你在听吗?”周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听。”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把工作室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
“好嘞!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发动汽车,帕萨特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城市的车流。
再见了,玥星科技。
再见了,贺知玥。
从今天起,我苏泽衍,只为自己而活。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贺知玥。
“晚上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依旧是那种命令式的,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看着那条消息,面无表情地长按,删除。
然后,打开她的头像,点击右上角,选择“拉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03
下午,我开着车,导航到了周毅发来的地址。
工作室位于一个新开发的科技园区,环境很不错。
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一个独立的小院。
周毅和团队里的另外两个兄弟,老鹰和猴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的车,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泽哥!”
“老大!”
周毅一拳捶在我肩膀上,眼睛有些红。
“欢迎回家!”
我看着他们熟悉的笑脸,心里一热。
是啊,回家了。
这里,才是我的家。
工作室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一楼是接待区和休息区,二楼是办公区,一排排崭新的电脑已经就位。
三楼是我们的宿舍和活动室。
“怎么样?”周毅得意地向我炫耀,“这地方,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租下来的!比你那个压抑的‘玥星’好多了吧?”
我点点头,由衷地笑了。
“好太多了。”
猴子给我们泡了茶,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下。
“泽哥,你这一走,玥星科技的技术部估计得瘫痪一半吧?”猴子幸灾乐祸地问,“那帮人,离了你,连个服务器重启都得百度半天。”
“瘫不了。”我摇摇头,“贺知玥会提拔新人,或者,花高价从外面挖人。”
“那也得有时间啊!”老鹰是个急性子,“我听说,他们那个‘星光计划’马上就要上线了?那可是你一手搭建的框架,里面的核心代码,除了你谁看得懂?陆明轩那个草包,他懂个屁!”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星光计划’,确实是我这半年来最大的心血。
那是一个全新的智能城市管理系统,从底层架构到前端应用,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陆明轩,充其量只是在我快要完成的时候,动用他副总的权力,把项目抢了过去,准备坐享其成。
他以为,代码写完了,项目就成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在最核心的算法里,留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定时触发的逻辑炸弹。
这个炸弹,不会摧毁系统,但会在系统运行到某个特定节点时,锁死所有高级权限,并且,将最高权限,自动转移到我指定的个人服务器上。
也就是说,到时候,整个“星光计划”的生杀大权,将完全掌握在我手里。
我本来没想做得这么绝。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最后的底牌,以防陆明轩把事情搞砸后,我还能远程介入,挽回局面。
毕竟,那曾是我的心血。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既然贺知玥选择相信陆明轩,选择为了他,把我彻底抛弃。
那这个“惊喜”,就当是我送给他们最后的“新婚”贺礼吧。
“不想那些了,”我放下茶杯,看着兄弟们,“从今天起,我们‘黑客之鹰’,重出江湖!”
“好!”
“干了!”
三人兴奋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重重地碰在一起。
晚上,我们四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大排档,点了一堆烧烤和啤酒。
我们聊着过去,聊着未来,气氛热烈。
这几年在玥星,我过得太压抑了,几乎没什么朋友,也从不参加这种喧闹的聚会。
贺知玥不喜欢。
她说,我作为她的丈夫,要注意身份,不能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现在,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我们喝了很多酒,都有了些醉意。
周毅搂着我的脖子,大着舌头说:“阿泽,我……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贺知玥……她配不上你!”
“她根本不知道你为她放弃了什么……她只看得到陆明轩那个小白脸给她送了什么包,说了什么好听的话……她眼睛瞎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笑了笑:“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酒局散场,已经快半夜十二点。
周毅他们三个都喝趴下了,我稍微清醒一点,结了账,把他们一个个扶回工作室的宿舍。
安顿好他们,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风。
酒精上头,头有些昏沉,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泽衍,你在哪?”
是贺知玥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疲惫。
我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回家?你还把我拉黑了?”她在那边质问道。
“有事?”我淡淡地问,声音因为喝了酒,有些嘶哑。
我的冷淡似乎激怒了她。
“你必须马上回来一趟!公司出事了!”
我心里一动。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但我依旧不动声色:“公司的什么事,需要找我一个已经辞职的人?”
“‘星光计划’!”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系统上线后,出现了重大漏洞!后台权限全部被锁,所有数据都无法调用!现在整个项目组都疯了!”
“哦?”我轻笑一声,“那应该去找陆副总啊,他不是比我更适合负责这个项目吗?”
“你!”
贺知玥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键盘敲击声,显然,她还在公司。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苏泽衍,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语气,竟然软了下来。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近乎放低姿态的语气跟我说话。
“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你先回来,把系统问题解决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回家……回家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给你道歉。”
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
“贺总,”我刻意用了这个疏远的称呼,“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你公司系统出了问题,应该去找专业的网络安全公司,而不是找我。”
“至于我们之间……”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们离婚吧。”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心里,一片平静。
这场独角戏,我演了五年,也该落幕了。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宿醉的头痛让我皱了皱眉,但一想到今天要做的事,精神又为之一振。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男人,虽然眼底还有些血丝,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下楼时,周毅他们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倒腾早餐。
“泽哥,醒了?快来,尝尝猴子的手艺,祖传的鸡蛋灌饼!”
我笑了笑,走过去拿了一个。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毅一边吃一边问。
“上午去办点私事,”我咬了一口饼,含糊地说,“下午回来,我们开个会,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定一下。”
“行!”
他们也没多问。
这就是兄弟,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
八点五十,我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我把车停在路边,靠着车门,点了一支烟。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有喜气洋洋的新人,也有神情落寞的夫妻。
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九点整,一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我不远处。
车门打开,贺知玥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但依旧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ăpadă和眼底的疲惫。
看得出来,她昨晚应该是一夜没睡。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非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一份是财产分割协议。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我把文件递给她。
我的房子,车子,存款,都是婚前财产。
婚后,她的公司越做越大,而我的工资卡,早就被她收走了,美其名曰“统一管理”。
所以,严格来说,我名下没有任何夫妻共同财产。
这份协议,我只是象征性地要求分割我们婚后住的那套公寓的一半产权。
那套公寓,是她买的,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但我知道,她父亲留给她的公司股份里,有一部分,是在我们婚后,通过增资扩股获得的。
那一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不菲。
我不要她的股份,只要这套房子的一半,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贺知玥没有接文件,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就为了一点奖金,为了一个项目,你就要跟我离婚?”
“苏泽衍,在你心里,我们五年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贺知玥,你跟我谈感情?”
我上前一步,逼近她,第一次,用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我妈生病住院,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我找你要钱,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公司最近资金紧张,让我自己想办法。转头,你给陆明轩换了一辆两百万的保时捷!”
“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发微信告诉我,要陪重要客户,脱不开身。结果呢?我朋友在商场,看到你跟陆明轩,在逛珠宝店!”
“我爸六十大寿,想让我们俩回家吃顿饭,我提前一个月跟你说,你满口答应。结果当天,你却飞去了巴黎,说是参加时装周。可你的朋友圈,却屏蔽了我。我还是从别人的动态里,看到你跟陆明轩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合影!”
我每说一句,贺知玥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些事,她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为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和陆明轩玩弄于股掌之间。
“够了!别说了!”
她终于崩溃了,捂着耳朵,失态地尖叫起来。
周围路过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冷静。
“贺知玥,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当初选择我,不过是因为我能帮你解决技术难题,能帮你爸稳住公司。”
“现在,你的公司稳了,你有了陆明轩这样更会讨你欢心的左膀右臂,我就成了那个碍眼又多余的垃圾。”
“我说的,对吗?”
贺知玥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我说中的惊慌。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留恋,也烟消云散了。
“签字吧。”
我把笔,和文件,一起塞到她手里。
“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贺知玥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苏泽衍,你听我解释……”
“‘星光计划’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陆明轩搞的鬼,他伪造了你的签名,把奖金转到了他自己的海外账户。我已经把他停职了!”
“还有……还有你说的那些事,我可以解释……我跟陆明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我信你。
可是现在,不会了。
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我的心,已经被她和陆明轩,一起揉碎,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毅打来的。
我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阿泽,不好了!出事了!”
周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
“刚刚,玥星科技的法务部给我们发了律师函!”
“他们……他们告我们窃取商业机密!”
05
听到“窃取商业机密”这六个字,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好。
真是好样的!
贺知玥,你真是好手段!
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正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看到我冰冷如刀的眼神,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我挂断电话,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律师函,是你让他们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贺知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摆着手:“不是的!泽衍,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逼近她,将她堵在她的法拉利车门前。
“贺知玥,你是玥星科技的总裁!没有你的授意,法务部那群人,敢给我发律师函?”
“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泼一盆脏水,把我搞得声名狼藉,我就会求着你,回去帮你解决‘星光计划’的烂摊子?”
“你是不是觉得,掌控我的人生,让你很有成就感?”
我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她节节败退。
她的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车门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是陆明轩!是他做的!他有公司的股份,他也是副总,他绕过我,直接授意法务部这么做的!我一知道消息,就……就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
我厌恶地侧身躲开。
“又是陆明轩?”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贺知玥,你到底还要拿他当借口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就算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要跟我说,他只是想帮你削个苹果?”
我的话,无疑是诛心的。
贺知玥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滑稽得可笑。
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却在质问我,为什么不相信她。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恶人先告状是吗?
想用官司拖垮我们刚刚起步的工作室是吗?
行。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看看谁,才是那个把牢底坐穿的人。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苏泽衍!”
她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你别走!你听我说完!”
她追了上来,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
温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带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五年了,每次她想要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都会用这招。
而我,每一次都会心软。
但今天,我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贺总,请你自重。”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我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那张总是高高在上,写满清冷和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泪水和狼狈。
我的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发动汽车,毫不留恋地驶离了民政局门口。
回到工作室,气氛一片凝重。
周毅、老鹰、猴子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抽烟,脚下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看到我回来,周毅立刻掐灭了烟,站了起来。
“阿泽,这事……你看怎么办?”
律师函就放在茶几上,白纸黑字,无比刺眼。
“玥星科技”指控我们,在离职后,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星光计划”的核心代码,并以此为要挟,勒索公司。
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整啊!”老鹰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官司一打,不管输赢,我们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是啊,”猴子也愁眉苦脸,“而且打官司要钱,要时间,我们刚起步,根本耗不起啊!”
我走到他们身边,拿起那封律师函,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慌什么?”
我看着他们三个,沉声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告,就让他们告。”
“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让法官和媒体,好好看一看。”
我的冷静,似乎感染了他们。
周毅看着我,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阿泽,你是不是……有后手?”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官司,我们赢定了。”
说完,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进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那是我给自己留的独立办公室。
关上门,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贺知玥,陆明轩。
你们以为,发一封律师函,就能吓住我?
你们以为,我苏泽衍这五年,就真的只是一个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06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室的气氛有些压抑。
虽然我表现得很镇定,但周毅他们心里还是没底。
玥星科技毕竟是行业内的巨头,财力雄厚,法务团队也是顶尖的。
而我们,只是一个刚刚成立,连一笔业务都还没做成的小工作室。
这场官司,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场鸡蛋碰石头的较量。
外界的传言也开始发酵。
行业内的各种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我忘恩负我,被贺家一手提拔,却反咬一口,成了白眼狼。
有人说我早就心存异志,在职期间就偷偷转移公司的核心资产,为自己单干铺路。
更难听的,说我因为家庭地位不稳,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贺知玥,争夺财产。
一时间,我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和反面教材。
以前的一些合作伙伴,本来已经和周毅谈好了合作意向,现在也纷纷打了退堂鼓,选择观望。
周毅他们看着这些流言蜚语,气得差点砸了电脑,好几次都想冲到网上去跟人对线,都被我拦了下来。
“让他们说。”
我异常平静。
“现在骂得越狠,到时候,他们的脸,就会被打得越肿。”
我让他们三个不用理会外界的紛扰,专心去做我们自己的事。
——完善我们独立开发的一套企业级防火墙系统,“守护者一号”。
这套系统,是我在玥星科技的时候,利用业余时间写的。
它的防御能力,比市面上任何一款产品,包括玥星科技引以为傲的“天网”系统,都要高出至少两个级别。
这是我们工作室打响第一炮的王牌。
至于官司,我自有安排。
这几天,贺知玥没有再联系我。
我的手机很清静。
我想,她大概也对我彻底失望了。
或者,她正在和陆明轩,一起商量着,怎么在法庭上,给我致命一击。
想到她和陆明轩在一起的画面,我的心,还是会像被针扎一样,微微刺痛。
但那已经不是爱,而是一种被背叛后,残留下的本能反应。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日子。
那天,法院门口围满了记者。
玥星科技告前技术总监,自己的总裁丈夫,这种豪门恩怨加上商业纠纷的戏码,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贺知玥和陆明轩是一起来的。
贺知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神情冷漠,面若冰霜。
而陆明轩,则春风得意,一身考究的蓝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
他甚至还亲昵地,帮贺知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贺知玥没有躲。
这个动作,被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闪光灯下,他们看起来,才更像是一对璧人。
而我,穿着普通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独自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苏先生,请问你对玥星科技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传闻说你因为嫉妒陆副总,才恶意报复,是真的吗?”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拨开人群,径直走进了法院。
法庭上,气氛庄严肃穆。
我没有请律师,我的辩护人,是我自己。
对面,玥星科技的律师团,足足有五个人,个个都是业内精英。
贺知玥和陆明轩,坐在原告席上。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庭审开始。
玥星科技的首席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开始陈述他们的指控。
无非就是那些陈词滥调,说我利用职务之便,复制了“星光计划”的全部代码,并在离职后,恶意锁死系统,企图勒索公司。
他们还出示了很多所谓的“证据”。
比如,我电脑里,几个加密文件夹的访问记录。
再比如,我离职前,频繁登录公司最高权限服务器的日志。
甚至,他们还找了一个技术部的员工当污点证人,说亲眼看到我,把代码拷贝到了一个移动硬盘里。
那个作证的员工,叫小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我看着他,在证人席上,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陆明轩,不仅抢走了我的项目,我的妻子,现在,连我带出来的人,都收买了。
随着一项项“证据”被呈上来,陪审席上,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对我极为不利。
对面的陆明轩,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仿佛在说:
你拿什么跟我斗?
贺知玥的脸色,始终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终于,轮到我为自己辩护。
我站起身,走到法官面前,没有急着去反驳对方的证据,而是平静地问了对方律师一个问题。
“请问贵方,是否能确定,‘星光计划’的所有核心代码,都是由玥星科技,或者说,由我,在职期间,独立创作完成的?”
对方律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傲慢地点了点头。
“当然。这一点,我们有完整的项目开发日志可以证明。”
“很好。”
我点点头,然后从我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
“法官大人,我想请您,以及在座的各位,看一样东西。”
我将文件,递交给书记员。
文件被投影到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份软件著作权的登记证书。
证书上,一个个软件的名称,清晰地显示着。
“‘蜂鸟’高速数据传输协议,登记日期,六年前。”
“‘壁虎’动态防火墙内核,登记日期,五年前。”
“‘海神’分布式数据库架构,登记日期,四年前。”
我一个一个地念着,每念一个,对方律师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原告席上的贺知玥,在看到那些证书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念了足足十几份证书。
最后,我看向法官,声音清晰而洪亮。
“法官大人,玥星科技引以为傲的‘星光计划’,其最底层的核心代码,几乎全部是基于我这些,在入职玥星科技之前,就已经登记了个人软件著作权的专利模块,进行二次开发的。”
“换句话说,‘星光计划’的地基,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
“我用我自己的东西,盖了一栋房子,现在,我不想让别人住了,我把门锁上,请问,我犯了哪条法律?”
我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陆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而贺知玥,她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那些证书,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些东西,她从来不知道。
我,也从来没跟她说过。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她的,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傻瓜。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时,我按下了手里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段录音,开始在安静的法庭里,清晰地响起。
那是一个男人得意洋洋的声音。
“那个姓苏的,就是个书呆子,懂个屁的管理和运营?老子随便几句话,就把贺知玥哄得团团转,他那点奖金,还不是我想怎么扣,就怎么扣?”
“八百万?呵呵,他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等我彻底把公司大权拿到手,第一个就踹了他!到时候,贺知玥,还有整个玥星科技,都是我的!”
录音里,陆明轩的声音,嚣张,狂妄,又恶毒。
法庭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原告席上的陆明轩。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完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我看着脸色同样惨白的贺知玥,缓缓举起了我的手机。
“贺总,别急。”
“精彩的,还在后面。”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视频,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
视频的画面,是玥星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镜头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画面中,陆明轩,正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角落里交谈。
那个男人,我认识。
是玥星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风华集团”的副总,李建。
录音设备很清晰,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录了进来。
李建:“陆总,‘星光计划’的核心数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
陆明轩:“别急啊,李总。现在整个项目都在我手里,那个姓苏的已经被我踢出局了。等风头过去,我保证,第一时间把东西给你。”
李建:“你可别耍我。我们说好的,事成之后,五千万,外加风华技术总监的位置。”
陆明轩:“放心,我陆明轩做事,一向稳妥。贺知玥那个女人,蠢得很,我说什么她都信。她还真以为,我停了苏泽衍的职,是为了公司好?呵呵,我是为了我们俩好!”
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重磅炸弹,炸得外焦里嫩。
窃取商业机密?
现在看来,真正窃取商业机密,出卖公司利益的人,到底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不……不是的!是伪造的!这视频是伪造的!”
陆明轩终于反应过来,他像疯了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大屏幕,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但他的辩解,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法官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贺知玥,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着屏幕上,陆明轩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也被她伤了五年的女人,在真相面前,一点一点地崩溃。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贺知玥,这就是你深信不疑的男人。
这就是你为了他,不惜将自己的丈夫,送上法庭的“功臣”。
现在,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吗?
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