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住公司20亿合作方,男秘书却故意罚我80万,总裁妻子平静道:“公司的规矩,你不能破先例!”此后我成了最守规矩的人,妻子却慌了神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星芸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和鼎盛集团的张总握手。

“楚承宇,你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扣八十万。”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刚签完字的笔尖在合同



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价值二十亿的合作,墨迹未干。

“为什么?”我压着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市场部的李秘书提交的报告,说你为了见张总,私自动用直升机调动样品,违反了公司差旅费和固定资产使用条例。按规矩,罚款八十万,从你的奖金里扣。”

李秘书,李浩。

那个平日里跟在我身后,“楚哥”“楚哥”叫得比谁都亲热的实习生,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我看着对面笑意盈盈的张总,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带着团队耗了三个月,几乎是以命相搏。最后一环,鼎盛那边要求立刻看到最新版的精密样品,可大雪封路,所有高速都关闭了。

是我,当机立断,签了字,动用公司的备用直升机,在最后一小时把样品送到了张总面前。

现在,项目成了,他反手给了我一刀。

“星芸,”我深吸一口气,“这个项目值二十亿,你知道的。动用直升机是我签的字,但那是在紧急情况下,为公司争取利益。这不该算违规。”

“公司的规矩,就是规矩。”宋星芸的声音依旧冰冷,“楚承宇,你是销售总监,带头的人。你不能破先例。”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另一边,张总的助理走过来,恭敬地递上一张黑金卡。

“楚总,张总说了,这次多亏了您当机立断。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您务必收下。”

卡里是一百万。

是张总私人给我的谢礼,感谢我保住了我们双方的合作。

我看着那张卡,又想起电话里宋星芸那句“公司的规矩”,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和宋星芸结婚五年。

在外,她是星宇集团说一不二的铁腕总裁。

在家,她是我妻子。

可现在我才发现,或许在她眼里,我首先是她的下属,然后,才是她的丈夫。

我笑了笑,把那张黑金卡推了回去。

“替我谢谢张总,但这个我不能收。合作愉快。”

说完,我拿起合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坐进车里,我没有马上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八十万。

我不是拿不出这笔钱。

但这笔钱,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我在公司拼死拼活,为她打下半壁江山,换来的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规矩”?

而那个背后捅刀子的李浩,他凭什么?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总监的电话。

“老刘,帮我查查李浩这个月的奖金发了多少。”

“楚总啊,恭喜恭喜,拿下鼎盛这么大的单子!”老刘的声音透着兴奋,“李浩的奖金?他这个月奖金可不少,项目主要跟进人,分了二十万呢。”

二十万。

原来如此。

我挂了电话,胸口堵得厉害。

我让他作为主要跟进人,是想给他履历上添一笔光彩,好让他早点转正。

没想到,他用这笔光彩,烧了我八十万。

而我的妻子,公司的总裁,她选择相信一份报告,而不是相信我这个丈夫。

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规矩?

好啊。

宋星芸,你不是最喜欢讲规矩吗?

那从今天起,我就跟你好好讲讲,什么叫规矩。

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回家路上,我顺便去超市买了菜。

结婚五年,一直都是我做饭。宋星芸工作忙,胃又不好,我总会变着花样给她调理。

今天也不例外。

我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炖了一锅莲子百合汤。

七点整,门锁传来声响。

宋星芸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了?”我像往常一样,从厨房探出头,接过她的公文包。

她“嗯”了一声,换了鞋,径直走向餐厅。

看到一桌子菜,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的柔和。

“今天这么丰盛?”

“庆祝一下。”我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坐在她对面,“庆祝我们公司签下二十亿的大单。”

宋星芸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承宇,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几千双眼睛都看着,我不能因为你就破例。”

“我懂。”我给她盛了一碗汤,递过去,“你是总裁,当然要以公司为重。我作为销售总监,理应带头遵守。”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通情达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能理解就好。”

“当然理解。”我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快吃吧,不然菜要凉了。这八十万的罚款,就当是我为公司发展做贡献了。”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饭后,我收拾碗筷,宋星芸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我准时到公司打卡。

刚走进办公室,李浩就端着一杯咖啡迎了上来。

“楚哥,早上好!您辛苦了!鼎盛的项目能拿下,全靠您运筹帷幄!”

他笑得一脸灿烂,好像那份报告不是他写的一样。

我接过咖啡,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以前,我会觉得这年轻人机灵,有眼力见。

现在,我只觉得他虚伪得让人恶心。

“小李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咖啡放到桌上,“以后在公司,别叫我楚哥了。”

李浩脸上的笑容一僵。

“叫我楚总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公司,要有公司的规矩。”

01

李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是,楚总监。”

我没再理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九点半,部门例会。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

“从今天开始,我们销售部的所有规矩,都要重新立起来。”我的目光扫过全场,“第一,考勤。迟到一分钟,扣一百。早退一分钟,扣一百。无故旷工半天,扣半月工资,旷工一天,直接走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销售部的人跑外勤多,考勤一向比较弹性,大家早就习惯了。

“第二,报销。所有差旅、应酬费用,必须提供正规发票,并且在发票背面写明时间、地点、事由、参与人。少一项,不批。金额超过五千的,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提交申请,我签字,总裁办审批,少一个环节,自费。”

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骚动。

以前为了方便大家跑业务,很多时候都是我特批,事后补流程。

“第三,业绩。从这个月开始,每个人的业绩指标,分解到每周。连续两周完不成指标的,降薪百分之二十。连续一个月完不成,部门内部调岗。连续两个月,准备交接工作。”

“楚总监”副总监王胖子忍不住开了口,“这也太严了吧?弟兄们在外面跑业务,风里来雨里的,有时候堵个车,见个客户时间长了,考勤上”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

“王副总监,你觉得公司的规矩,是摆设吗?”

王胖子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把目光转向李浩,他正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另外,我要特别提一下‘紧急事务处理条例’。”我加重了语气,“以后,任何情况下,动用公司任何超出常规预算的资源,都必须——走完所有审批流程。哪怕因此错过了几个亿的单子,也要按规矩来。”

“没有我的签字,总裁办的印章,财务部的拨款单,谁敢自作主张,后果自负。鼎盛项目这次的罚款,就是案例。大家都看清楚了,公司的规矩,不是儿戏。”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盯着李浩的眼睛说的。

他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整个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骂我。

但没关系。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会议结束,我宣布的“新规”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

午饭时间,我去食堂,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听说了吗?销售部那个楚承宇,疯了!”

“可不是嘛,听说现在迟到一分钟都要扣钱,报销卡得死死的,这还怎么干活?”

“他老婆不是总裁吗?怎么对自己人都下这么狠的手?”

“谁知道呢,豪门恩怨,难说……”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下午两点,一个销售员火急火燎地冲进我的办公室。

“楚总监!不好了!城西那个王老板,之前谈好的合同,他突然说不签了!”

这个王老板,是我让李浩跟了半个月的一个客户,不大,但稳定,签下来每个月能有几十万的流水。

“为什么?”我头也没抬,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他说我们公司的流程太死板,感觉不到诚意!本来约好今天下午三点签约,我刚想去财务部预支点招待费,晚上请王老板吃个饭巩固一下,结果财务说,没有您的签字和总裁办的审批,一分钱都不能给!”

销售员急得满头大汗:“可这申请流程走下来,最快也得明天了!王老板那边催得紧,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给你特批?”

“楚总监,您就通融一下吧!这单子要是黄了,我这个月的业绩就泡汤了!”

我摇了摇头。

“公司的规矩,不能破。”

我拿出那份刚刚颁布的新规,指了指关于费用报销的那一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提前二十四小时申请。你没有申请,我无权给你批。”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要么,你自己先垫付,回头等流程走完再报销。要么,你就去跟王老板解释,我们公司就是这个规矩。”

销售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自己垫付?一顿饭加后续的招待,少说也得几千上万,等报销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跟客户解释?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连顿饭都请不起吗?

“楚总监……”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出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把部门规定当耳旁风,那还要规矩干什么?”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我知道,这个单子,八成是黄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四点,内线电话响了。

是宋星芸的秘书,林晚。

“楚总监,宋总请您去一趟她办公室。”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总裁办公室里,宋星芸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脸色不太好看。

李浩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

“楚承宇,你今天在销售部搞的那些新规定,是怎么回事?”宋星芸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宋总。”我站得笔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在执行公司的规矩。”

“执行规矩?”她挑了挑眉,“那城西王老板的单子是怎么回事?就因为报销流程,一个快到手的单子就这么黄了,这也是你所谓的规矩?”

“是。”我点头,面不改色,“财务制度就是这么规定的,是我之前管理松散,没有严格执行。从鼎盛项目之后,我深刻反思,作为销售总监,如果我都不带头遵守规矩,以后这个队伍还怎么带?”

我的话无懈可击,每一句都在理。

宋星芸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

她身边的李浩见状,连忙开口:“宋总,楚总监也是为了公司好。但是……但是不是可以稍微灵活一点?销售工作,很多时候都是突发情况,要是完全卡死流程,弟兄们在外面真的很难开展工作。”

他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

“李秘书,你现在已经调到总裁办了?”

李浩愣了一下:“没有啊。”

“那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这个销售总监的部门管理规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

李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我步步紧逼,“你只是一个实习秘书,是谁给你的权力,越过你的直属上级,直接向总裁汇报工作,还对公司的管理制度指手画脚?这也是公司的规矩?”

李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求助似的看向宋星芸。

宋星芸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

“够了!”她敲了敲桌子,“楚承宇,李浩也是一片好心,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逼人。”

“一片好心?”我笑了,“他的好心,就是背着我,打我的小报告?宋总,如果我没记错,公司的规矩里,也有一条叫‘越级汇报’吧?按照规定,该怎么处理?”

宋星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陌生。

她大概从未见过我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02

“楚承宇,你一定要这样吗?”

宋星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怎么样了?”我反问,“我只是在和你讨论公司的规矩。还是说,这个规矩,只对我一个人有效,对你的心腹秘书,就可以网开一面?”

“心腹”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李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宋星芸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李浩,越级汇报,不合规矩。这个月的奖金,扣除百分之五十,作为惩罚。”

李浩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星芸。

他大概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宋总,我”

“出去吧。”宋星芸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解释。

李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然后不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现在你满意了?”宋星芸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我走到她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宋星芸,这家公司,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规矩说了算?”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长而卷的睫毛,和眼底的血丝。

她没有躲闪我的目光,语气依旧强势。

“当然是规矩说了算。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一个死规定,丢掉一个几十万的单子,值得吗?”

“值得。”我回答得毫不犹豫,“今天能为一个几十万的单子破例,明天就能为一个几百万的单子开后门。公司的制度,就是企业的底线。这个道理,不是你当初教我的吗?”

宋星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这些话,都是她曾经对我说过的。

在我刚进公司,还凭着一腔热血横冲直撞的时候,是她一遍遍地告诉我,一个成功的管理者,必须把规矩放在第一位。

没想到,今天,我把她教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楚承宇,你变了。”最终,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变。”我站直身体,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我只是,开始认真遵守你的规矩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按规矩办事”这六个字,执行到了极致。

销售部彻底变了天。

早上九点,打卡机前准时排起长队,再也没有人敢迟到一分钟。

下午六点,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因为日报、周报、项目进度表,少写一个字,都要被打回来重做。

财务部那边,关于销售部的报销单被堆成了小山,每一张都被我用红笔圈出了各种问题。

“发票抬头不对。”

“消费明细不详。”

“陪同人员未签字。”

“申请单缺少总裁办印章。”

整个销售部怨声载道。

“楚总监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以前他最大方了,请客户吃饭,几千块钱的单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们批了,现在连打车票都要问清楚来回路线!”

“别提了,我上个季度的一个报销,就因为少了个客户签字,被他打回来了三次!”

“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么搞下去,客户都要跑光了!”

王胖子作为副总监,首当其冲,好几次跑到我办公室诉苦,都被我用“规矩”二字顶了回去。

我知道,销售部的好几个骨干,都私下里去找宋星芸告状了。

但宋星芸,却出奇地沉默。

她没有再找我谈话,也没有撤销我的任何决定。

她大概也想看看,我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她也在等。

等我把销售部搞得天怒人怨,等业绩下滑到无法收场,到时候,她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收拾我。

可惜,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周五下午,我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李浩。

他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楚总监,这是华盛集团的合作意向书。”他把文件放在我桌上,“他们看中了我们公司新开发的一款芯片,想和我们签一个五千万的采购协议。”

华盛集团,我知道,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

“但是,”李浩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华盛的刘总点名了,要您今天晚上就飞去滨城,和他面谈。明天上午签约。如果今天去不了,这个单子,他们就找别家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慌乱。

所有人都知道,按照我的新规矩,出差申请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动用公司资源更是要层层审批。

今天周五,马上就下班了。

总裁办的人早就走了,财务部也结账了。

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走完任何流程。

这个单子,从程序上来说,已经死了。

“楚总监,华盛的刘总脾气不太好,说一不二。您看这事……”李浩假惺惺地问道。

我拿起那封意向书,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知道了。”我看完,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那您是打算?”李浩追问。

“下班。”我关上电脑,拿起外套,“按时下班,也是公司的规矩。”

李浩愣住了。

他大概设想了一万种我焦头烂额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可是……楚总监,那可是五千万的单子啊!”他急了。

“那又怎么样?”我看着他,笑了笑,“规矩,就是规矩。难道为了五千万,我就要带头破坏规矩吗?”

我学着宋星芸的口吻,说得理直气壮。

“李秘书,希望你也能记住这一点。”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我知道,李浩一定会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宋星芸。

甚至会添油加醋。

这正是我想要的。

果然,我刚回到家,宋星芸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楚承宇!华盛的单子是怎么回事!五千万!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飞了?”

“不然呢?”我解开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宋总,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按照公司的规"矩",我无法在今天之内办完所有的出差手续。为了不违规,我只能放弃。”

“你!”电话那头的宋星芸气得说不出话来,“楚承宇,你这是在报复!你是在拿公司的利益赌气!”

“我没有赌气。”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严格遵守你制定的游戏规则。是你告诉我,规矩大于一切。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的利益受损了,就想改规则了?”

“那不一样!鼎盛的项目是……”

“有什么不一样?”我打断她,“鼎盛的项目,罚了我八十万。华盛的项目,你准备罚谁?罚我吗?对不起,我这次完全按规矩办事,你找不到任何罚我的理由。”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她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楚承宇……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助。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那套冷冰冰的规矩,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有多疼。

“我不想怎么样。”我轻声说,“我只是想当一个,守规矩的好员工。”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这个家,似乎越来越冷了。

03

周末两天,宋星芸没有回家。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公司加班,想办法补救华盛的单子。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听到一个消息。

宋星芸亲自飞了一趟滨城,但还是没能挽回华盛的刘总。

五千万的单子,就这么没了。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销售部的员工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有幸灾乐祸,有担忧,也有不解。

王胖子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老楚,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五千万啊!宋总这次,怕是真的动怒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我知道,这还没完。

果然,上午十点,公司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所有部门的总监都到齐了,气氛严肃得像要结冰。

宋星芸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圈发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关于华盛项目流失的事件,销售部总监,楚承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宋星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表情平静。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严格遵守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周五下午四点五十分收到项目意向书,距离下班只有十分钟。按照规定,我需要填写出差申请单,附上项目说明,提交给总裁办审批,然后由总裁办转交财务部核准预支差旅费。这一系列流程,在十分钟内,根本无法完成。”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选择了遵守规定,准时下班。如果说这有错,那么,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规定本身。”

“你这是强词夺理!”主管生产的李总是个暴脾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五千万的单子,你就因为一个狗屁流程给耽误了?你这是瀆职!”

“李总请注意你的用词。”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今天我为了这个单子,打破了规矩,谁能保证明天,你的生产线上,不会有员工为了赶进度,跳过安全检查的流程?到时候出了事故,这个责任,你来负,还是我来负?”

李总被我怼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承宇说得有道理。”一直没开口的财务总监陈姐缓缓说道,“公司的财务制度,就是防火墙。今天能为销售部开一个口子,明天生产部、研发部是不是都要开口子?长此以往,公司的财务安全何在?”

陈姐一向以严谨著称,她的话很有分量。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竟然有不少人点头表示赞同。

宋星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能把这件事从个人失职,上升到公司制度风险的高度。

“够了!”她加重了语气,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楚承宇,我问你,作为销售总监,你的首要职责是什么?”

“为公司创造业绩,争取利润。”我回答。

“很好。”宋星芸点点头,“那你告诉我,因为你的‘守规矩’,公司损失了五千万的订单,这是不是你的失职?”

又是一个圈套。

她想把责任重新拉回到我个人身上。

我笑了笑,迎上她的目光。

“宋总,我想先请问一下,鼎盛项目,我为公司争取了二十亿的合同,但因为所谓的‘违规’,被罚款八十万。那现在,因为我严格‘守规矩’,导致公司损失了五千万,这个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

“是不是也该找个人,罚他个几百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公开叫板了。

这是在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质问总裁的决策。

宋星芸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变得如此锋利,如此陌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你……”宋星芸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楚承宇,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公司的赏罚标准,到底是什么?是结果导向,还是过程导向?如果过程合规,但结果是损失,那这个责任谁来负?如果过程违规,但结果是巨大的收益,又要如何奖惩?”

“这个问题,我想不仅是我,在座的各位总监,都很想知道答案。”

我的话音刚落,好几位总监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确实是悬在每个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都怕自己辛辛苦苦干出了成绩,最后却因为一点程序上的小瑕疵,被全盘否定。

也怕自己兢兢业业遵守流程,最后却因为市场变化等不可抗力导致项目失败,而背上黑锅。

我成功地将个人矛盾,转化成了整个管理层的制度困境。

宋星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伤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她的秘书林晚,神色慌张。

“宋总,不好了!欧洲的安德森先生,刚刚取消了下周的合作洽谈!他说……他说我们公司店大欺客,毫无诚意!”

安德森!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位安德森先生,是欧洲最大的芯片分销商,我们公司为了搭上他这条线,已经努力了整整一年。

下周的洽谈,是宋星芸准备了半年,志在必得的关键一战。

如果能拿下,星宇集团将彻底打开欧洲市场,公司的市值至少翻一番。

可现在,他竟然单方面取消了?

宋星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她声音都变了。

林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说!”

“是……是销售部的王副总监。”林晚结结巴巴地说,“他手下的一个团队,上周为了招待安德森先生派来的考察团,因为没来得及走完招待费审批流程,就……就自费请他们在公司食堂吃了顿便饭……安德森先生那边觉得,我们这是在羞辱他们……”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我知道,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04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根名为“安德森”的弦,是宋星芸绷得最紧的一根。

现在,它断了。

断得如此荒唐,如此可笑。

因为一顿食堂的便饭。

宋星芸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她撑着桌子的手,指节根根凸起,像要将那坚硬的红木捏碎。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楚承宇!”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再也不复往日的冷静。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用公司的前途,用几千名员工的饭碗,来报复我罚了你八十万!你满意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所有高管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宋星芸如此失态。

我迎着她愤怒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宋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遵守你定下的规矩。王副总监的团队,也是在遵守我颁布、并得到你默许的部门规矩。”

“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不是我,也不是王副总监,而是这个‘规矩至上’的制度本身。”

“是你,亲手把公司,把我们所有人,都绑在了这台冰冷的机器上。”

“现在机器出了问题,伤到了你自己,你却要把责任,推到一个严格遵守操作手册的工人身上?”

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宋总,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

宋星芸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眼眶泛红,死死地咬着嘴唇,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压制即将爆发的情绪。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半晌,她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但她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而坚硬,像淬了毒的刀。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楚承宇,你不是喜欢讲规矩吗?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总裁的威严与冷酷。

“接人事部总监。”

电话很快接通。

“刘总监,你马上起草一份文件。”

“销售部总监楚承宇,因管理不善,导致公司重大项目流失,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即刻起,暂停其销售总监一切职务,接受公司内部调查。”

这个决定一出,满座哗然。

王胖子更是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星芸。

这是要卸磨杀驴了。

用一个“管理不善”的口袋罪,把我所有的功劳,都抹得一干二净。

而我,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被停职的,不是我。

“另外,”宋星芸挂掉电话,目光再次锁定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力,很会遵守规则吗?”

“我再给你一个遵守规则的机会。”

“安德森先生现在应该还在欧洲。我给你四十八小时,私人时间,公司不会为你提供任何资源和费用。你自己去把他请回来。”

“如果他愿意回到谈判桌上,你的停职调查,我可以暂缓。”

“如果做不到……”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向我。

“你就自己,体面地交出辞职报告。”

整个会议室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德森那种级别的商业大鳄,脾气古怪,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被停职,单枪匹马,自费去欧洲?

这根本不是去谈判,是去自取其辱。

她这是要彻底把我从星宇集团,从她的世界里,一脚踢出去。

她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

她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我的反应。

是暴怒?是颓丧?还是低头求饶?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我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好。”

只有一个字。

清晰,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说完,我解下挂在胸口的工牌,轻轻地放在了会议桌上。

金属的工牌和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一声钟鸣,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的东西,我已经不需要收拾了。

我直接乘电梯下到地库,开上自己的车,离开了这座我奋斗了八年的大楼。

车子驶上大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我打开音响,震耳的音乐充满了整个车厢。

停职。

四十八小时。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宋星芸,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将我一军吗?

你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你需要扶持,需要提点的楚承宇吗?

你太不了解我了。

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睡意惺忪的男人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胖子,是我。”

“我靠!宇哥?”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清醒了,“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死在温柔乡里了!”

“少废话。”我把车停在路边,“帮我个忙,给我弄一张今天飞伦敦的机票,越快越好。另外,帮我约个人。”

“谁?”

我看着窗外变幻的云层,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

“罗斯柴尔德银行,欧洲区投资部的执行董事,丹尼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宇哥……你他妈玩真的啊?你不是金盆洗手,回家当你的小总监了吗?怎么又想起联系这帮吸血鬼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就说,他们的老朋友,‘船长’,有笔生意想和他们谈。”

“船长”这个代号,我已经有很多年没用过了。

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05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电话那头的胖子,孙德海,是我的发小,也是我当年在华尔街一起闯荡时的过命兄弟,“不过宇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要动用这条线?”

“一点家事。”我轻描淡写地带过,“机票信息发我手机上。到了伦敦我再联系你。”

挂掉电话,我调转车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处公寓。

这是我婚前买的房子,宋星芸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

打开门,房间里一尘不染,显然孙德海一直派人定期打扫。

我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打开箱子,里面不是衣物,而是一套套剪裁精良的手工西装,几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和好几本不同身份的护照。

我挑了一套深蓝色的阿玛尼换上,选了一块百达翡丽戴在腕上,然后拿起一本名为“安德鲁”的英国护照。

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气质沉稳,再也看不到半分星宇集团那个唯唯诺诺的销售总监的影子。

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回不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孙德海发来的航班信息。

三个小时后,从浦东机场起飞,直飞伦敦希斯罗。

时间刚刚好。

我拉上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公寓。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伦敦。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等候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对我优雅地鞠了一躬。

“安德鲁先生,欢迎来到伦敦。丹尼尔先生已经在庄园等您了。”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穿过伦敦市区,驶向郊外一座古老的庄园。

这里是丹尼尔的私人领地。

客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英国男人,正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是丹尼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一个在欧洲金融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哦,我亲爱的‘船长’!我可想死你了!”

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欧洲的土地了。”

“为了老朋友,总有例外。”我笑了笑,接过他递来的威士忌。

“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可不信你是专程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丹尼尔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坐下。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我开门见山。

“谁?”

“安德森,做芯片分销的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丹尼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约翰·安德森?你找他干什么?那家伙可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而且……他的公司最近好像出了点麻烦。”

“麻烦?”我心中一动。

“是啊。”丹尼尔抿了一口酒,“我听说,他的主要供货商,美国的美光科技,前段时间单方面撕毁了和他的供货协议,优先把产能供给他们的本土企业了。这一下,安德森的资金链断了一大截,好几个下游的大客户都在闹着要解约。他现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我瞬间就明白了。

安德森之所以急着和星宇集团合作,甚至亲自派考察团过来,根本不是因为他有多看好我们的芯片。

他是想找一个替代的供货商,来填补美光留下的窟窿,稳住他的客户。

而他之所以因为一顿饭就大发雷霆,取消合作,也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受到了羞辱。

那只是一种谈判策略。

他在故意拿捏姿态,压低我们的价码,为他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甚至,他可能早就找好了不止我们一家备选,现在正在几家之间来回摇摆,待价而沽。

这个老狐狸。

“这么说,他现在很缺芯片,也很缺钱?”我问。

“可以这么说。”丹尼ALB点头,“我听说他正在到处找银行贷款,但欧洲这几家大银行,没人看好他的前景,都不愿意借钱给他。”

我笑了。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丹尼尔。”我看着他,举起了酒杯,“你说的生意,来了。”

“我想以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名义,给安德森的公司,提供一笔五亿欧元的无抵押贷款。”

丹尼尔差点被嘴里的酒呛到。

“五亿欧元?无抵押?船长,你疯了?我们银行的风控部门会杀了我的!”

“听我说完。”我示意他稍安勿躁,“这笔贷款,只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他公司未来十年,所有芯片的采购,都必须通过我指定的唯一渠道。并且,采购价格,要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五。”

丹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银行家,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哪里是贷款,这分明是想用五亿欧元,买下安德森未来十年的渠道。

百分之五的价差,看起来不多,但乘以十年庞大的采购总量,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控制了欧洲最大的芯片分销渠道之一。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你指定的渠道是……”丹尼尔有些疑惑。

“星宇集团。”我淡淡地说道。

丹尼尔愣住了。

他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中国的公司?”

“没错。”我点点头,“一个非常有潜力,但现在还不太起眼的公司。”

“船长,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丹尼尔摇了摇头,“我认识的你,从来只做最稳妥的生意。”

“此一时,彼一时。”我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这次,我想赌一把。”

我是在赌。

赌宋星芸在看到这份合同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丹尼尔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举起了酒杯。

“好吧。就当我还你当年在次贷危机里救我一命的人情。”

“合作愉快。”

我们碰了一下杯。

一切,尽在掌握。

第二天上午,伦敦一家高级会所的VIP包厢里,我见到了安德森。

他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憔悴,眼袋很重,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到我,他显得有些意外和不耐烦。

“你是谁?我可不记得我约了亚洲人见面。”

“安德森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德鲁。”我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我的名字和罗斯柴尔德银行的烫金标志。

看到那个标志,安德森的态度瞬间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和我握了握手。

“原来是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先生,失敬失敬。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兜圈子。

“我听说,安德森先生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安德森的脸色沉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笑道:“都是生意上的一些小波动,不足挂齿。”

“是吗?”我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美光科技上个月单方面断供,导致你公司至少三家主要客户提出解约,资金缺口高达三亿欧元。你向瑞银、德银、法兴银行申请的贷款,全都被拒绝了。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不出两个月,你的公司就要面临破产清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安德森的心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安德森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打听不到的消息。”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现在,我们来谈谈生意。”

“罗斯柴尔德银行,可以为你提供五亿欧元的无抵押贷款,帮你渡过难关。”

安德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但我们有一个条件。”

我把另一份合同,放在他面前。

他颤抖着手拿起合同,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惊。

“这……这是什么意思?未来十年,所有的芯片都必须从一家叫……星宇集团的公司采购?”

“没错。”

“而且价格还要比我们自己去谈,低百分之五?”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们确定,这家公司能提供这么优惠的条件?”

“我确定。”我点点头,“因为,这家公司的海外独家代理权,就在我手上。”

安德森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合同,脑子显然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人上赶着借钱给你,还帮你找好了更便宜的供货商?

“为什么?”他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忙的街道。

“因为,我想和我妻子,玩一个游戏。”

06

伦敦时间下午三点。

距离宋星芸给我的四十八小时期限,还剩下最后十个小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英国号码。

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安德鲁先生,你到底在哪里?!安德森先生已经签了字,现在整个董事会都在等您过来开会!”

是安德森的助理。

“抱歉,我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我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对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可是贷款协议……还有和星宇集团的采购合同……都需要您亲自确认啊!”

“合同让安德森先生的法务再看一遍,没问题就盖章吧。至于贷款,丹尼尔先生会处理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打断他,“我还有个航班要赶。”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坐在希斯罗机场的VIP候机室里,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游戏已经开始了。

现在,该轮到宋星芸出牌了。

飞机落地浦东机场的时候,正好是国内时间的下午六点。

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刚刚结束。

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孙德海在黄浦江边的一套顶层公寓。

“宇哥,牛逼!”

一进门,孙德海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刚收到消息,罗斯柴尔丹银行五亿欧元的贷款,已经打到安德森公司的账上了!现在整个欧洲的芯片市场都炸了!都说安德森走了狗屎运,攀上了罗斯柴尔德这棵大树!”

“这只是开胃菜。”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开胃菜?我靠,你到底想干嘛?”孙德海给我倒了杯酒,“你那个总裁老婆,要是知道你背着她搞了这么大一出,不得疯了?”

“我就是要让她疯。”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我倒想看看,当她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踢出局的丈夫,转眼间就成了她必须仰望的‘资方代表’时,会是什么表情。”

孙德海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宇哥,你……还爱她吗?”

我沉默了。

爱吗?

曾经爱过。

在我一无所有,只身来到这座城市打拼的时候,是她给了我一个机会。

在我为了项目,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的时候,是她默默地守在我身边。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相互扶持的夫妻。

我把我所有的才华和野心,都收敛起来,甘心做她身后的一把刀,为她披荆斩棘。

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直到那通电话,那句冰冷的“公司的规矩”。

直到她为了一个卑劣的小人,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直到她在所有高管面前,逼我辞职,想让我颜面扫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她心里,我从来就不是她的丈夫。

我只是她最好用,也最听话的一件工具。

工具旧了,钝了,或者不听话了,随时都可以被丢掉。

“胖子,”我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不是刀,是心。”

孙德海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星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宋星芸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

四十八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楚承宇,没有回来。

也没有任何消息。

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的秘书林晚,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宋总,已经下班了,您……”

“他联系过公司吗?”宋星芸头也没抬,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有。”林晚摇了摇头,“人事部那边说,楚总监的辞职报告,还没交上来。”

宋星芸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果然。

她就知道,楚承宇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个任务。

他现在,大概是觉得没脸回来,躲在那个角落里吧。

也好。

一个不听话的工具,是该处理掉了。

“通知人事部,”她拿起笔,准备签署一份文件,“明天一早,在公司内网发布公告,就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财务总监陈姐,拿着一份文件,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宋……宋总!不好了!”

宋星芸眉头一皱:“陈总监,什么事这么慌张?”

“您……您快看这个!”

陈姐把一封刚接收到的国际邮件,递到宋星芸面前。

邮件的标题,是一行加粗的英文。

“来自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合作确认函”

宋星芸愣了一下,接过文件。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根据我行与安德森集团签署的贷款附加协议,安德森集团未来十年,将通过贵公司,星宇集团,独家采购其所需的所有芯片产品。具体合作细节,将由我行委派的全权代表,安德鲁先生,与贵公司洽谈。”

“另,为表示合作诚意,我行已将第一笔、总额为一亿欧元的采购预付款,汇入贵公司指定账户,请查收。”

一亿欧元!

预付款!

宋星芸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怎么可能?!

安德森的问题,解决了?

不仅解决了,对方还主动打来了一个亿的预付款?

而且,促成这件事的,竟然是罗斯柴尔德银行?

那个传说中,掌控着整个欧洲经济命脉的神秘家族?

星宇集团什么时候,和这种级别的巨头搭上关系了?

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一个个数字,和罗斯柴尔德家族那独特的烫金徽章,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全权代表……安德鲁……”

宋星芸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安德鲁,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就在这时,陈姐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那边打来的确认电话。

陈姐按了免提。

“陈总监您好,我们是汇丰银行企业VIP客户部的。刚刚贵公司账户上,收到一笔来自罗斯柴尔德银行转来的一亿欧元汇款,数额巨大,向您这边核实一下。”

“收……收到了。”陈姐的声音都在发颤。

得到确认后,宋星芸猛地站起身。

她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心乱如麻。

这突如其来的天降馅饼,让她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隐隐觉得,有一张她看不见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而她,和她的星宇集团,都只是这张网上的猎物。

“马上给我查!”她转过身,对林晚下令,“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查清楚这个安德鲁,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不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小时后,林晚拿着一份薄薄的资料,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宋总查到了一点。”

“说!”

“这个安德鲁,是英国籍。他的资料非常少,只能查到,他是罗斯柴尔德银行新晋的合伙人,专门负责亚洲区的投资业务。”

“新晋的合伙人?”宋星芸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

宋星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昨天?

楚承宇离开公司的同一天?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巨大的,让她不敢深思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他……他的照片呢?”她的声音干涩。

林晚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从罗斯柴尔德银行官网上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是昨天他们宣布新合伙人任命时发布的……”

宋星芸颤抖着手,接过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集体合照。

在十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金融大鳄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最核心的C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手工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眼神深邃,气场强大。

那张脸……

她看了五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赫然是,楚承宇。

手机“啪”的一声,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

宋星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07

我的名字,叫楚承宇。曾经是星宇集团的销售总监,宋星芸的丈夫。

但也仅仅是曾经。

此刻,我正坐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包厢里,和孙德海边吃边聊。

“宇哥,你那婆娘,今晚估计得睡不着觉了。”孙德海眉飞色舞地说,“我偷偷看了公司的内网,你那份‘停职调查’的公告,被宋星芸亲自撤下来了。现在整个公司都在传,你楚承宇,这是要咸鱼翻身!”

我放下手中的刀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应该不止睡不着觉。”我淡淡地说,“她现在,估计是后悔得想把我活吞了吧。”

孙德海给我倒了杯红酒:“那可不是!谁能想到,堂堂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合伙人,竟然是你这尊大佛!宇哥,当初你金盆洗手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你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我举起酒杯,轻晃了一下:“不是我没说,是你没问。”

当年离开华尔街,回国发展,我确实是抱着“金盆洗手”的念头。

厌倦了金融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厌倦了那种只争朝夕、没有尽头的生活。

宋星芸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有野心,有能力,她的公司,也充满了挑战和前景。

我以为,我可以褪去“船长”的锋芒,甘心做她身边的一名大将,和她一起,把星宇集团打造成一个商业帝国。

我甚至,愿意为了她,压制自己的能力,做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销售总监。

可她,不要。

她不需要一个与她并肩的战友,她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工具。

如今,工具被逼上了绝路,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宇哥,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孙德海好奇地问,“既然宋星芸那边已经知道你是‘安德鲁’了,那她肯定会来找你。你是准备……”

“不急。”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该她主动来找我了。”

第二天一早,星宇集团的会议室再一次紧急召开高管会议。

不过这次,宋星芸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了白板前,她的身后,屏幕上投射出的是罗斯柴尔德银行与安德森集团的合作协议。

“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到了这份协议。”宋星芸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着镇定,“安德森先生的合作,对我们星宇集团来说,至关重要。它不仅代表着欧洲市场的全面打开,更是我们企业价值的一次飞跃。”

她尽量用专业的口吻,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而这份协议的促成者,罗斯柴尔德银行,我们必须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成为我们在欧洲市场的战略伙伴。”

人事部总监刘姐举手发问:“宋总,据我所知,这份协议是罗斯柴尔德银行新任命的亚洲区合伙人,安德鲁先生促成的。那么,这位安德鲁先生,他……”

刘姐欲言又止。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安德鲁先生,就是他们曾经的销售总监,楚承宇。

宋星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安德鲁先生,与我们公司,有着深厚的渊源。”她语气有些艰难地说,“今天上午,我将亲自去拜访安德鲁先生,洽谈后续合作事宜。”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并没有正面承认安德鲁就是楚承宇。

但所有人都从她的态度里,读出了答案。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有意识地放慢脚步,给宋星芸留出空间。

临出门时,她看到了茶几上,被我昨晚放在那里,那个曾经被我佩戴八年的星宇集团的工牌。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宋星芸走了过去,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冰冷的徽章。

她想把它收起来,却又像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她的心中,翻江倒海。

她想起了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带着满腔的抱负和才华,站在她的办公室里,对她说:“宋总,我愿意为您效力,助您成就一番事业。”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在民政局门口,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承诺。

她想起了上周,那个被她冷漠地罚款八十万,被她逼着停职,甚至被她要求“体面辞职”的男人,眼神里从未有过的陌生和决绝。

而现在,这个男人,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回归了。

他不再是她的员工,不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再是那个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的楚承宇。

他化身为“安德鲁”,成为一个她必须仰视,必须争取,甚至可能必须祈求的“合作方”。

这,就是她亲手造成的局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

“林晚。”她唤来秘书,“备车,我们去鸿运路88号,临江公馆。”

临江公馆,是孙德海那套顶层公寓的地址。

宋星芸之所以能这么快查到我的行踪,显然是孙德海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上午九点半,临江公馆。

门铃响起的那一刻,我正在窗边冲泡手磨咖啡。

香醇的咖啡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宇哥,她来了。”孙德海冲我挤眉弄眼。

我抿了一口咖啡,示意他去开门。

门被打开,宋星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门口。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强撑着优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安德鲁先生,您好。”

她对我,用上了公事公办的敬语。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总,稀客。”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宋星芸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读到。

她很快收回目光,目光落在我茶几上的那份协议复印件上。

“冒昧登门,打扰安德鲁先生了。”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宋总想谈什么,直说就好。”我没有动那个礼盒,“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的心窝。

她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