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个问题一直被反复问：十二生肖里，为什么只有龙是虚构的。
换一个问法也许更省事：这张单子当初挑的，到底是不是动物。
一、它最先不是用来算属相的
十二地支是很早就有的东西：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它被用来纪年、纪月、纪日，也用来把一天切成十二段。
问题在于这十二个字不好记。没有含义，形状也不直观，排在一起容易串。
于是给每个字配一个动物。子配鼠，丑配牛，寅配虎，一路下去。
从这里开始，这十二个动物才成为我们熟悉的十二生肖。
二、动物是挂钩，地支才是墙
平时说属什么，说的其实是出生那一年的地支。属鼠就是子年，属龙就是辰年。
所以动物是可以换的，地支不能。换掉一只动物，那一年还是那一年；换掉一个地支，整套编号就乱了。
这一点在出土材料里看得很清楚。战国晚期到西汉初的三批简牍都记过这套搭配，三份写的动物并不一致：有的午配鹿未配马，有的午配马未配羊；辰那一格，早期写作虫。只有地支的次序从头到尾没变过。
动物在换，地支不动。这就是「挂钩」和「墙」的区别。
三、所以龙不需要是真的
按这个逻辑再看龙。
它要承担的任务只有一个：让人一看到「辰」，就想起某个具体的形象。
那么它是不是真存在过，并不影响这个任务。虎可以，鹿可以，龙也可以。事实上早期材料里辰那一格写过虫，后来才换成龙，还出现过整格漏抄的情况 —— 说明这个位置本来就允许各种填法。
反过来说，如果这张单子真是一份「动物普查」，龙就绝对进不来，因为普查不会收一条查不到的。
四、十二生肖为什么偏偏挑这十二种
有一个细节能说明挑的标准：牛、马、羊、鸡、狗、猪，正好是古人说的六畜，一种不多一种不少，占掉一半。
另外六个是鼠、虎、兔、蛇、猴、龙。五种是真实存在、且人天天打交道的野生动物，剩下一种是想象。
合起来看，挑的标准不是「珍稀」，也不是「好看」，而是「一提就有一个具体画面」。家里养的六样，野外常见的五样，加上一样人人都听说过但没人见过的。
对一个用来记数的东西来说，这个标准够用了。
五、十二生肖的一点边界
上面说的是十二生肖这套搭配的结构和来历。至于属相与性格、属相与年份吉凶，是后来附加上去的另一层，与「地支配动物」这件事本身没有关系。
两件事分开看，反而更清楚：它首先是一套好记的编号，其次才被赋予了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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