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年间,梁山泊征辽之后,玉田县战场上,卢俊义单骑迎战耶律四将,这一场较量,才真正暴露出梁山武力排名的门道。
此前的卢俊义,还是河北大名府的富户。他有武艺,却没有正规战马,也没有真正的战场装备。被逼上梁山时,他手里的兵器甚至是朴刀接在杆棒上,谈不上趁手,更谈不上威势。
可到了战场,情况完全不同。
战马、长枪、铠甲,再加上多年苦练的底子,卢俊义像是换了一个人。原著写他与耶律四将斗了一个时辰,最后枪挑一人,逼退三人。要知道,这四名辽将此前分别与关胜、呼延灼、徐宁、索超等人交手,并没有迅速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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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诸将当时并非没有能力,而是被辽军冲散,彼此无法救援。等卢俊义结束战斗,关胜、呼延灼等人重新聚拢,已经明显承认了这位玉麒麟的压倒性实力。
有人问:“关胜、林冲难道就一定不如卢俊义?”
从单挑表现看,答案基本明确。梁山排座次时,卢俊义坐第二,不只是宋江出于笼络人心的安排,武艺上的分量同样摆在那里。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关胜有家传刀法,两人都是顶尖战将,但他们与卢俊义交手,最终仍被对方压住。
不过,卢俊义是“梁山第一武功高手”,不等于他在所有场合都无可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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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讨田虎时,卢俊义曾被金剑先生李助逼得难以抵挡。关键时刻,公孙胜出手,以法术使李助的宝剑脱手,救下卢俊义。若按传统兵器格斗计算,公孙胜未必能排进前列;若把法术也算进战力,他显然属于另一种层次。
这也正是《水浒传》武力体系有意思的地方。有人靠力量,有人靠技巧,有人靠马战,还有人拥有常规武艺之外的手段。把这些人硬塞进一张榜单,本来就不容易。
鲁智深最突出的地方,是力量、胆气和实战经验。
他出身老种经略相公麾下,做过提辖官,不是普通的江湖好汉。鲁智深自己说,正因为杀人太多,才出家避祸。这句话未必是夸张,却说明他经历过真正的厮杀,而非只在擂台上练套路。
他的禅杖沉重,臂力惊人,作战风格又极为直接。与呼延灼交手时,两人斗了数十合不分胜负;若是短兵相接、步下硬拼,秦明、呼延灼未必能稳胜鲁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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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关胜和林冲,鲁智深就很难说有必胜把握。关胜的刀法兼具家传声名与战场经验,林冲则长期受正规军旅训练,招式严密,攻守均衡。两人未必一定能击败鲁智深,却至少拥有让他陷入苦战的能力。
因此,卢俊义、公孙胜、关胜、林冲,足以构成鲁智深难以取胜的四人。这里的“打不赢”,不是说鲁智深碰上他们必然惨败,而是说从原著表现来看,他没有稳定压过对方的证据。
至于武松,情况还要复杂一些。
武松的强项是步战和近身搏杀。景阳冈打虎,更多体现的是胆魄、力量与临场反应;醉打蒋门神,则体现了他对距离、节奏和招式的准确把握。武松不是靠花架子取胜,出手往往奔着要害去,江湖经验极其丰富。
可是,他缺少与梁山顶级马战将领长期正面交锋的记录。关胜、林冲、卢俊义、呼延灼等人,面对的是成建制军队和骑兵冲阵;武松则更擅长狭路相逢、巷战搏命。两种能力不能简单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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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讨方腊时,武松曾被包道乙以玄天混元剑砍伤左臂,鲁智深及时赶来救援。这个细节至少说明,武松并非不可击败。他的勇猛是真的,但勇猛不等于全面无敌。
若只排步下厮杀,武松可以进入梁山前列,列入前五或前六并不离谱;若把骑战、战场统率和兵器优势一并纳入,他更适合排在前十左右,而不是稳居前五。
鲁智深则胜在硬碰硬,武松胜在快、准、狠。两人真要交手,场地和规则会改变结果。开阔地持重兵器,鲁智深占优;狭窄处短兵相接,武松未必没有机会。
梁山真正的第一高手,卢俊义最有原著依据。鲁智深是第一流的大力猛将,武松是第一流的步战高手,却都不能用一个“天下无敌”概括。把人物放回各自擅长的战场,排名才不至于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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