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错位拍摄的照片里,贺骁搂着我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通稿发出后不到十分钟,热搜便冲了上去。
贺骁了了世纪恋情曝光!
贺氏小少爷为清纯新人豪掷资源!
浪子回头,豪门少爷独宠新人!
我给公司打电话,要求澄清。
他们只告诉我:“这是贺少的意思。”
我在漆黑的公寓内坐了很久,才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私人号码,以及苍劲利落的三个字:贺晏京。
这是十八岁那年,他在孤儿院后巷打跑流氓后,亲手递给我的。
六年里,生病也好,受委屈也好,我都舍不得打扰他。
如今,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咬紧下唇,指尖颤抖着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
“哪位?”
男人冷冽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
我攥着名片,喉咙发紧。
“贺先生,我是娱乐圈新人了了。你侄子贺骁逼我和他恋爱,可我不喜欢他,您能不能让他放过我……”
话没说完,却被对方打断:“你从哪里打听到我的私人号码?”
我慌乱地握紧手机,急急解释。
“不是打听来的,您忘记我了吗?名片是您以前……”
“够了。我不关心你是谁,也不在意你是怎么和贺骁在一起。”
他的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贺骁既然花了资源捧你,你就安分待在他身边。”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话如利刃,刺得我痛心狼狈。
“我真的没有想攀附谁……”
“看在贺骁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追究。”
贺晏京已经不耐烦了:“再有下一次,就算贺骁护着你,你也别想在港城继续待下去。”
嘟的一声,通话被决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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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在心底最隐秘,最虔诚的那点喜欢好像被狠狠踩上一脚。
我低下头望着手心的泛黄名片,眼中起了水雾。
名片背面,我从前写了一行字:十八岁,我幸运遇见贺先生。
当年他说,有事可以找他。
我信了。
原来是我太看得起自己,竟把他随口说的话当成了救命稻草。
第二天,经纪人林姐带来一张项目变更单。
我原本筹备的原创专辑被撤了,原定的录音时间全部换成了恋综跟拍。
搭档那一栏,写着贺骁。
林姐把拍摄流程放在我面前。
“苏语了,认清现实吧。”
“贺总特地发了话,让你好好陪贺少,把人哄开心。否则,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猛地抬头,心脏像被绳索死死勒住。
“贺晏京?”
林姐看着我,语气发凉。
“贺总日理万机,从来不管底下艺人的小事,能点名敲打你一定是很讨厌你了。”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贺总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权势滔天,连顶级豪门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当年贺少父母双亡,是贺总一手把这唯一的侄子拉扯大,贺少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骨肉。”
“贺总平时最护短,贺少想要的东西,贺总从来没有不给的。”
我死死攥着那张变更单,纸页被我捏得发皱破裂。
所以,哪怕贺晏京知道我被逼无奈,他还是要把我送到他侄子怀里吗?
恋综开拍那天,几十台高清摄像机将我密密麻麻地包围。
贺骁一来,就揽我的腰。
我下意识往后缩,贺骁却骤然收紧手臂。
“了了,镜头前乖一点。”
他贴在我耳边低语,笑着威胁:“你应该不想再惹我小叔生气吧?”
我浑身的血液都发凉,却又不得不配合他。
镜头前,贺骁喂我吃甜品,替我整理碎发,握着我的脚替我换鞋。
我生理性不喜欢,胃里一阵阵发紧又不得不强行忍着。
弹幕疯狂刷新,满屏都在夸浪子回头。
今日录制,直到黄昏才结束。
我紧绷一天的心才刚刚放松,却听见‘嘭’的一声,天空忽然飘起了玫瑰花瓣雨。
小提琴乐声悠扬响起。
贺骁在全场惊呼声中,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地,仰头望着我。
“了了,嫁给我,好不好?”
我的脸色忽然煞白。
恋综节目单里没有这一出。
可全场的人都鼓掌起哄,林姐站在镜头后,用口型催我答应。
所有人都知道,却都瞒着我。
贺骁捏着我的手指,戒指已经抵上指尖。
我看着那枚戒指,忽然觉得一阵窒息。
如果我再妥协戴上它,贺骁是不是就要提更过分的要求?
会不会要我陪他过夜?
会不会真的要我跟他领证结婚?
我已经陪他牵手,陪他吃饭,陪他演了一整天的恩爱。
可我不能把一辈子也赔进去。
我闭上眼睛,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再次睁开眼时,我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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