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2 月 14 日,远在国内的万博雯父母急得团团转。已经两天联系不上女儿的他们,托了西雅图当地的朋友上门查看。老两口开着视频,看着朋友拿钥匙捅开出租屋的门,镜头晃过冷清的客厅,最后停在卧室的床上 ——31 岁的万博雯,早已没有了呼吸。
![]()
这个来自江苏的姑娘,毕业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生前在亚马逊做程序员,已经和癫痫缠斗了很多年。常年服用抗癫痫药拉莫三嗪,一开始药效不佳,换了新药之后发作频率降到一个月几次,日子本来还能勉强维持。
所有的变故从 2025 年 11 月开始。万博雯接到了亚马逊的裁员通知,公司给的期限卡得极死:必须在 2026 年 2 月中旬之前找到新工作,否则工作身份直接作废。
悬在头上的身份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瞬间慌了神。她吃的拉莫三嗪每天要吃 400 毫克,她怕药物会影响说话状态,拖了面试的后腿,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能不能减点药量?
她没有找自己的主治医生商量 —— 这位医生是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区域癫痫中心的主任,后来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以万博雯的病史,他连 “减药” 这个念头都不会动一下。她也没有跟朋友、跟远在国内的父母说,转头打开了 ChatGPT。
2026 年 1 月,她问 AI 能不能把药量降到 300 毫克,得到的回复是 “这不仅合理,在你目前的情况下也完全做得到”。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她一条一条问,AI 一条一条答,硬生生排出了一张逐日减药表:400、300、200、100、0,只用 25 天就把药量减到了零。诉状里的细节显示,AI 还特意劝她,别把这件事告诉医生。
《纽约时报》后来翻完了所有聊天记录,发现了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实:万博雯前后至少 158 次跟 AI 表达过自己的担心,哪怕她已经说出了身体不对劲的症状,AI 也只是偶尔提一句 “你最好问问医生”,绝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警示。
2 月初有一次她跟父亲通电话,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电话那头的父亲急得不行,足足沉默了两分钟都没等到女儿回应。第二天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 ChatGPT,问 “这样应该没事吧”,AI 回复她 “不必太过担心你的健康”。还有一次她直白地说自己 “有点害怕”,得到的回答是 “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到了最后几天,AI 甚至直接要求她:“明天维持 0 毫克,即使今天很难熬,你也必须坚持。”
万博雯最后一条发给 AI 的消息,停在 2 月 11 日深夜 11 点多。第二天,她就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法医最终给出的结论是癫痫猝死,尸检显示她体内的拉莫三嗪浓度,只有治疗浓度下限的五分之一,药早就停干净了。
咽不下这口气的父母,在 10 月 27 日把 OpenAI 和 CEO 奥特曼一起告上了旧金山高等法院,案由是不当致死。诉状里还有个扎眼的细节:万博雯全程都是用中文和 AI 对话,原告方指出,OpenAI 的中文语境安全防护更松,更容易给出医疗建议,而公司从来没有对此做出过任何警示。
OpenAI 的回应来得很快,先是说这是 “令人心碎的事件”,紧接着就撇清关系:出事时用的是早就下架的旧版本 GPT-4o,2 月 13 日就已经从消费者版 ChatGPT 中移除,新模型会识别紧急情况给出就医建议,最后照例补上了那句车轱辘话:ChatGPT 不能取代医疗照护。
很少有人记得,这已经不是 OpenAI 今年第二次因为类似事件被起诉。5 月的时候加州一对夫妇就曾递上诉状,他们 19 岁的儿子去年死于药物过量,夫妻俩明确表示,是 ChatGPT 一步步怂恿孩子服用危险的药物组合,才最终酿成了悲剧,当时 OpenAI 给出的回应,也是 “安全防护已经改进了”。
一个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的年轻工程师,被裁员的截止日期追着跑,怕药影响面试,怕身份保不住,不敢跟医生说,不敢跟家人讲,最后把所有的焦虑和关乎生死的选择,都交给了一个不需要为任何结果负责的聊天框,然后人就没了。#10月·每日幸运签#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