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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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像是有人拿着巨锤,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又是这个声音。
连续一周了,每到深夜,楼下那个女人就会准时开启她的“午夜凶铃”。
那不是普通的噪音,而是一种低频共振,穿透天花板,精准地在我卧室正下方响起,搅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
我叫卢清泽,三十二岁,一年前,我和结婚五年的妻子温软瑶离婚了。
净身出户。
车子,房子,公司股份,我一样没要。
只带着几件换洗衣物,搬进了这座离公司不远的老旧公寓。
我以为,我和她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一个月前,我楼下的邻居搬走了。
半个月后,温软瑶,我那位身价数十亿,高高在上的前妻,竟然搬了进来。
我至今都无法理解,一个出入有劳斯莱斯接送,住在云顶别墅区的人,为什么会屈尊降贵,搬进这个连电梯都没有的破旧小区。
“咚——咚——咚——咚咚咚——”
楼下的噪音变本加厉,从规律的撞击变成了急促的连击,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怒火“噌”地一下从我脚底板烧到了头顶。
我掀开被子,抓起一件外套胡乱套上,趿拉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我卢清泽这辈子,自认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在离婚这件事上,窝囊到了极点。
可窝囊不代表没脾气!
我冲到楼下,对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砰!砰!砰!”
“温软瑶!你给我开门!”
“你有完没完!大半夜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我的吼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带着压抑了一年多的屈辱和愤怒。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温软瑶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长发披散,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桃花眼,此刻正透过门缝,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有事?”她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有事?”我气得发笑,“温总,我的大老板,你用震楼器把我吵醒,然后问我有事?”
我指着她的鼻子,压抑了一周的火气彻底爆发:“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骂你!温软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觉得住在这里委屈了你,就赶紧滚回你的别墅去!”
面对我的咆哮,她没有丝毫动怒。
反而,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缓缓地,将门完全打开。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老公,你终于上钩了。”
02
“老公”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瞬间僵住,所有的愤怒和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已经离婚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们在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对我永远是公式化的“卢经理”,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我以为她早就忘了我们曾经的关系。
可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用我们最亲密时的称呼,叫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疏离,取而代de是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有调侃,有戏谑,还有一丝……委屈?
我一定是疯了。
“温软瑶,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的声音干涩,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她没有回答,而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外面冷。”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转身就走,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和我家是同样的户型,但里面的布置却天差地别。
我那间只能叫“住所”,而她这里,才叫“家”。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和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客厅的角落里,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正在嗡嗡作响的机器——震楼器。
温软瑶走过去,随手关掉了开关。
世界瞬间安静了。
“坐吧。”她指了指沙发。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玄关处,警惕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一年前,她能毫不留情地将我扫地出门,一年后,天知道她又在盘算着什么。
“温软瑶,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果你是想逼我辞职,不必这么麻烦,我明天就……”
“我给你煮碗面吧。”她突然打断我,自顾自地走向厨房,“你以前晚上饿了,最喜欢吃我煮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啊。
我最喜欢吃她煮的面。
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我下过厨了。
结婚五年,前两年,我们如胶似漆,她会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会在我加班的深夜,开车一个多小时,只为给我送一碗热汤。
可后来,随着她的事业越做越大,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们的交流,也从柴米油盐,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汇报。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切西红柿的声音,那熟悉的节奏,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我们之间的那场惨烈的离婚,只是我做的一场噩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她一边切菜,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跟我说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公司,你看见我就像看见瘟神,恨不得绕着走。发信息你不回,打电话你直接挂断。”
“卢清泽,除了这种方式,我还能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温总言重了。我们现在只是上下级关系,没什么好说的。工作上的事,我会按流程汇报,私事……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私事了。”
她切菜的动作顿住了。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她才转过身,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清泽,我们……我们复婚吧。”
03
复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小心翼翼的表情,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一年前,是谁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是谁在我解释的时候,冷笑着说“我嫌脏”?
是谁在我净身出户,拖着行李箱离开那个家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是她,温软瑶。
现在,她用这种近乎骚扰的方式把我逼到她面前,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们复婚吧”?
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夹杂着积压了一年的委屈,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温软瑶,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冷得像冰,“复婚?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你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你忘了你是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定了死罪的吗?”
“你忘了你让我在全公司面前,颜面扫地,像条狗一样被你赶出家门的吗?”
我每说一句,就向她逼近一步。
她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琉璃台上,退无可退。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温软瑶。”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跟你这种自以为是、冷血无情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直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手腕却被她死死地抓住了。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清泽,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相信你……是我的错……”
“放手!”我用力地想甩开她,可她却抓得更紧了。
“我不放!”她固执地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除非你答应我,听我解释。”
“解释?”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事情都过去一年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温总,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子了,你的眼泪,对我没用。”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林薇”。
林薇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姑娘。
她似乎对我很有好感,总是以各种理由接近我。
我虽然已经对感情心灰意冷,但面对这样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子,也不忍心太过冷漠。
我按下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林薇?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带着歉意的声音:“卢经理,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就是……你发给我的那份项目策划案,我这边打不开,你能不能……现在重新发我一份?明天一早开会就要用了。”
我皱了皱眉。
这份策划案关系到公司下一个季度的核心项目,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也是我在公司里,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回去用电脑发你。”
挂断电话,我再次看向温软瑶,语气不容置喙:“放手,我要回去工作。”
温软瑶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抓着我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林薇?就是你们部门那个新来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
“卢清泽,你别被她骗了!”温软瑶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她……”
“够了!”我粗暴地打断她,“温软瑶,你没资格评价我的同事!更没资格干涉我的生活!你以为你还是我太太吗?”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温软瑶的心脏。
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抓着我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重新将策划案发给了林薇。
很快,林薇就回了信息。
“收到了,谢谢卢经理!你真是我的救星![可爱]”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动态的表情包。
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我心中的烦躁,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或许,我真的应该尝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彻底忘了温软瑶那个女人。
带着这样的念头,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我的死对头,副总监高明,正和几个同事围着林薇的工位,有说有笑。
看到我进来,高明冲我挑了挑眉,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我们的卢大功臣来了。昨晚又熬夜给公司做贡献了?”
我懒得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薇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崇拜。
“卢经理,你那份策划案做得太棒了!高副总监看了都赞不绝口呢!”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
上午九点,项目会议准时召开。
温软瑶作为公司总裁,自然也出席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模样。
只是,她眼下的乌青,却暴露了她昨晚并没有睡好。
会议开始,高明作为项目负责人,第一个上台汇报。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我的那份策划案。
我愣住了。
高明清了清嗓子,意气风发地开始讲解:“各位领导,同事,这是我带领我们部门团队,耗时半个月,呕心沥血打造出的全新项目策划案……”
他把我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成果,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他“带领团队”的功劳。
而我,连名字都没有被提起。
我下意识地看向林薇,她正低着头,不敢看我,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高明和林薇联手为我设下的局。
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温软瑶,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投影,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04
会议室里,高明的声音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他把我策划案里的每一个亮点,都当成了自己的功劳,说得天花乱坠。
周围的同事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还有人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而我,这个策划案真正的主人,却像个小丑一样,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巨大的屈辱感包裹着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我真的很想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高明的谎言。
但我不能。
我没有任何证据。
我把策划案发给林薇,是私下通过个人邮箱发的,没有任何记录。
而高明是副总监,林薇是他的心腹,他们俩串通一气,我根本百口莫辩。
更何况……
我抬头,再次看向主位上的温软瑶。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原来,她也参与其中。
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默许的。
昨晚的那些眼泪,那些哀求,那些“我们复婚吧”,全都他妈的是演戏!
她用震楼器把我吵醒,假意道歉求和,只是为了稳住我。
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的人,能顺利地拿到我的策划案,然后把我踢出这个项目,甚至踢出公司!
好一招釜底抽薪!
温软瑶,你真狠。
会议结束,高明被掌声包围,春风得意。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会议室,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
林薇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走过,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林薇。”我叫住她。
她身体一僵,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卢经理……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无辜又可怜,“是高副总监……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把策划案给他,他……他就要开除我……”
真是可笑。
到现在,她还在演。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她,“那你昨晚为什么要骗我说文件打不开?”
林薇的身体抖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打不开,你是根本就没打开过吧?”我一步步逼近她,“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我把源文件发给你的借口。而高明,早就等在你的电脑前,接收我的劳动成果了,对不对?”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没有……”她还在狡辩。
“够了。”我不想再听她虚伪的辩解,“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薇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开了。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尊严,事业,爱情……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叫温软瑶的女人,亲手摧毁了。
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辞职信很快就写好了。
我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它,走向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温软瑶的办公室门口,她的秘书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卢经理,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找温总有急事。”
“抱歉,温总正在会客,您……”
我没有理会她的阻拦,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温软瑶正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业内另一家巨头的公子哥,陈宇。
陈宇一直对温软瑶穷追不舍,圈子里人尽皆知。
看到我闯进来,温软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卢清泽,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陈宇则是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哟,这不是卢经理吗?怎么,被我们温总赶出家门还不够,现在连工作都想丢了?”
我没有理会陈宇的嘲讽,径直走到温软瑶的办公桌前,把那封辞职信拍在她面前。
“温总,这是我的辞职信。麻烦您签个字。”
温软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封辞职信,又抬头看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旁的陈宇笑得更开心了。
“辞职?也好。像你这样没什么本事,只会吃软饭的男人,也确实不配待在瑶瑶的公司里。”
他站起身,走到温软瑶身边,亲昵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宣示着主权。
“瑶瑶,这种垃圾,就让他早点滚蛋吧。正好,我公司还缺个扫厕所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个机会。”
温软瑶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陈宇的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明白了。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她已经有了新的选择。
我卢清泽,在她眼里,早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去式。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碎了。
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就在我即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温软瑶冰冷的声音。
“站住。”
05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那仅存的一点点尊严,也会被她击得粉碎。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三道目光同时聚焦在我身上。
一道是温软瑶的,冰冷而复杂。
一道是陈宇的,轻蔑而得意。
还有一道,是门口秘书的,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卢清泽,”温软瑶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辞职可以。但是,按照公司规定,你负责的项目必须完成交接。在交接完成之前,你还不能走。”
我闭上眼睛,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还不肯放过我。
非要用这种方式,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再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
“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另外,”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窃取公司核心机密,私自外传,导致公司重大项目泄露。这件事,公司的法务部会跟你对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窃取公司机密?
私自外传?
她……她竟然给我安了这么一个罪名!
我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温软瑶!你血口喷人!”
她不是不知道,那份策划案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她也不是不知道,是高明和林薇偷走了我的成果!
可现在,她却反咬我一口!
她要把我送进监狱!
“我血口喷人?”温软瑶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文件,扔在桌上,“这是你私人邮箱的发送记录,收件人,是陈宇对手公司的项目总监。你敢说,这不是你发的?”
我定睛看去,那几张纸上,赫然打印着我邮箱的截图。
发送时间,是昨天深夜。
发送内容,正是我那份策划案的压缩包。
收件人的名字,我从未见过。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我的邮箱密码,只有我和……
我猛然抬头,看向温软瑶。
结婚时,为了方便,我们的很多账号密码都设置成了一样的。
离婚后,我改掉了大部分密码,却忘了这个不常用的私人邮箱。
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陷害我!
“温总,”一旁的陈宇故作惊讶地开口,“这可是商业间谍罪,是要坐牢的!没想到这个卢清泽,看着人模狗样的,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他转向我,一脸痛心疾首:“卢清泽啊卢清泽,瑶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对得起她吗?”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曾经深爱的妻子,一个是我妻子的追求者。
他们联手,给我设下了一个天衣无fèng的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为什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温软瑶那张冰冷的脸,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温软瑶,你真行。”我擦掉眼泪,冲她竖起了大拇指,“算我卢清泽瞎了眼。你放心,我不会跑。法务部是吧?我等着。”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陈宇得意的笑声,和温软瑶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人生彻底跌入了谷底。
公司以“商业机密调查”为由,收走了我的电脑和手机,暂停了我的一切职务,并且禁止我离开本市。
我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工位上,接受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那些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人,如今看到我都像是躲避瘟のかもしれない。
高明和林薇,则成了公司的红人。
高明凭借着我的策划案,顺利升任项目总监,风光无限。
林薇也成了他的得力助手,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副办公室神仙眷侣的模样。
他们每次经过我的工位,都会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蔑地瞥我一眼。
林薇甚至还假惺惺地跑来安慰我。
“卢经理,你别太难过了。温总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我相信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理她,她自觉无趣,撇了撇嘴,扭着腰走开了。
而温软瑶,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听说,她和陈宇一起去国外考察了。
两个人甚至还被媒体拍到在巴黎铁塔下拥吻。
新闻传回公司,所有人都说,温总和陈公子好事将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看着手机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心,彻底死了。
原来,她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我铲除,是为了给她的新欢铺路。
我卢清泽,就是她完美人生道路上,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只要把我踢开,她就可以和她的陈公子,双宿双飞,共创商业帝国的辉煌。
可笑我昨晚,竟然还对她抱有一丝幻想。
可笑我竟然还以为,她心里还有我。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证据确凿”。
公司的法务部给了我两个选择。
第一,私了。我主动辞职,并且赔偿公司三百万的“损失”。
第二,公了。他们报警,我将面临至少三年的牢狱之灾。
三百万。
我净身出户,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十万。
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法务部的同事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于心不忍。
“清泽,我们也没办法,这是温总亲自下的命令。你就……认了吧。”
我走出法务部办公室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
天空是灰色的,就像我的心情。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麻木地接起电话。
“喂,是卢清泽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
“您好,我姓王,是一名律师。”
“律师?”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请不起律师。”
“卢先生,您误会了。”王律师说,“是有人委托我,来帮您处理这次的事件。并且,我的当事人,掌握了证明您清白的关键证据。”
06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
“关键证据?”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你能证明我的清白?”
“是的,卢先生。”王律师的语气十分肯定,“我的当事人,提供了高明与林薇合谋,窃取您的策划案,并伪造邮件记录栽赃陷害您的全部证据。包括他们的聊天记录,以及高明登录您邮箱的IP地址记录。”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聊天记录……IP地址……
这些东西,就足以证明一切!
可是……
“你的当事人是谁?”我急切地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抱歉,卢先生。我的当事人身份需要保密。我只能告诉您,他(她)不希望看到您被冤枉。”王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明天上午十点,公司的董事会,温总也会参加。届时,我会带着所有证据,出现在会议上。您需要做的,就是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绝望的深渊里,仿佛突然照进了一丝光亮。
我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当事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个能让我洗刷冤屈,也能让我看清某些人真面目的机会。
温软瑶。
高明。
林薇。
明天,就是我们算总账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我久违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西装。
镜子里的人,虽然面容憔悴,但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走进公司大楼,一路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他们可能都在想,这个即将被送进监狱的商业间谍,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两个保安拦住了我。
“卢先生,这里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我是来参加会议的。”我平静地说。
“抱歉,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保安一脸公事公办。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高明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卢大间谍吗?怎么,监狱里的饭不好吃,想来我们这儿蹭一顿?”
他身后的几个董事,也发出了不大不小的笑声。
我没有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会议室的主位。
温软瑶就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套裙,头发高高盘起,神情淡漠。
当她的目光和我对上时,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闹剧。
“高总监,”我看着高明,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来,是想澄清一些事情。关于策划案和我被诬陷的事情。”
“澄清?”高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卢清泽,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公司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罪,说不定温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让你少赔点。”
“就是,”他身边的一个同事帮腔道,“年轻人,犯了错就要认。别在这儿死缠烂打了,难看。”
我冷笑一声:“是不是狡辩,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分。
王律师说,他十点钟会到。
还有两分钟。
高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怎么,没话说了?那就赶紧滚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开会。保安,把他给我……”
“等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高明的话。
是温软瑶。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她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让他进来。”她说。
高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路。
我走进会议室,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了下来。
温软瑶重新坐下,淡淡地说:“既然卢经理说有事要澄清,那我们就给他五分钟的时间。毕竟夫妻一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夫妻一场”。
“仁至义尽”。
她把这八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周围的董事们,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高明更是抱着手臂,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敲响了。
“请进。”温软瑶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正是王律师。
王律师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你是什么人?”他警惕地问。
王律师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温软瑶,不卑不亢地说:“温总,各位董事,大家好。我姓王,是一名律师。我今天来,是受我的当事人委托,就贵公司员工卢清泽先生被诬陷一事,提供相关证据。”
说完,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只U盘。
“这里,是高明先生和林薇女士,在过去半个月里,所有关于如何窃取卢先生策划案的聊天记录。”
“这里,是高明先生在昨天深夜,利用职务之便,登录公司后台,伪造卢先生向竞争对手公司发送机密邮件的全部操作记录。包括IP地址,登录时间,以及后台修改痕迹。”
“另外,这只U盘里,还有一段录音。”
王律师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高明和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薇。
“录音的内容,是高明先生亲口承认,是他陷害了卢先生,并且……他还提到,这一切,都是得到了某位高层的默许。”
轰!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温软瑶。
07
温软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仿佛王律师口中的“某位高层”,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律师,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王律师是吧?”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当然。”王律师将手中的文件和U盘,放在了会议桌上,“温总和各位董事可以随时查验。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当庭播放这段录音。”
高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王律师,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你这是诽谤!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
他又转向我,眼神怨毒:“卢清泽!你为了脱罪,竟然找人来伪造证据陷害我!你太卑鄙了!”
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证据,会说明一切。
一位年长的董事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翻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随着翻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凝重。
“IP地址……后台记录……这……这伪造不了啊。”他喃喃自语。
另一位董事也拿起了聊天记录,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了惊呼。
“天呐……‘等把卢清泽这个傻子弄走,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放心吧,温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不会管的’……这……这……”
高明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薇更是早就吓得面无人色,躲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高明和温软瑶身上。
一个,是栽赃陷害的执行者。
一个,是被指控的幕后主使。
“温总,这是怎么回事?”一位董事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高明说你默许了这一切,是真的吗?”
温软瑶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站起身,拿起那份聊天记录,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冷冽地射向高明。
高明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高明。”温软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高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更想不明白,那个神秘的律师和这些致命的证据,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温软瑶冷哼一声,将文件摔在桌上。
她转向在场的所有董事,朗声说道:“各位。高明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同事劳动成果,并恶意栽赃陷害,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我宣布,从即刻起,开除高明,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至于林薇,”她的目光转向角落,“作为从犯,同样予以开除。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不!不要啊温总!”林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我错了!都是高明逼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高明也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温软瑶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温总!温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为您做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温软瑶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踢开他。
“保安!”
门口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将死狗一样的高明和林薇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温软瑶这是在用雷霆手段,撇清自己的关系。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默许”,已经不重要了。
高明这颗棋子,被她干脆利落地舍弃了。
所有董事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称赞温总英明果断,大义灭亲。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冷眼的旁观者。
我看着温软瑶处理完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冤屈是洗刷了。
可我的心,却更冷了。
她为了撇清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罪名推到高明身上。
那她为了给陈宇铺路,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深渊。
这个女人,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利益和她自己。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王律师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卢先生,幸不辱命。”
我握住他的手,由衷地说道:“王律师,谢谢你。只是……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当事人究竟是谁。”
王律师笑了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卢先生,我的当日志已经完成了。至于我的当事人……或许,你应该问问温总。”
说完,他冲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愣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律师的意思是……
委托他的人,是温软瑶?
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那她为什么要先陷害我,再找人来救我?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温软瑶走了过来。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辞职信,我驳回了。”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今天起,你升任项目总监,接替高明的位置。”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陌生。
“温总,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她反问,“解释我为什么提拔你?”
“不。”我摇了摇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先把我推下地狱,再假惺惺地把我拉上来。温软瑶,你耍我很好玩吗?”
面对我的质问,她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清泽,回家吧。我给你煮面吃。”
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当她无法解释,或者不想解释的时候,她都会用这句话来转移话题。
以前,我总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不必了,温总。”我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这个总监的位置,我承受不起。辞职信,我会重新交一份上来。我们之间,还是保持最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比较好。”
说完,我转身就走。
“卢清泽!”她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陈宇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你和他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我打断她,没有回头,“温总,祝你幸福。”
这一次,我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女人,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回到公寓,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已经决定了,离开这座城市。
彻底告别过去,告别温软瑶。
就在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陈宇。
他靠在门框上,一脸痞笑地看着我,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
“不请我进去坐坐?”
08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说完,我就要关门。
陈宇却眼疾手快地用脚抵住了门。
“别急着赶人啊,卢前夫。”他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特意来找你喝一杯‘庆功酒’的。”
“庆功酒?”我冷冷地看着他,“庆贺你和温软瑶好事将近?”
“那倒不是。”陈宇挤进门,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我是来庆贺,我们联手,成功扳倒了高明那个蠢货。”
我愣住了。
联手?
我和他?
“你什么意思?”
陈宇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卢清泽啊卢清泽,你可真是……单纯得可爱。你真以为,凭空冒出来一个王律师,就能帮你洗刷冤屈?”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你?”
“不完全是。”陈宇摇了摇手指,“准确地说,是我和瑶瑶,一起。”
轰!
又一次。
温软瑶。
这个名字,像一把锤子,反复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不明白。”我死死地盯着陈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高明该死。”陈宇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私下里搞了很多小动作,甚至把手伸到了瑶瑶的海外账户上。瑶瑶早就想动他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足够的证据。”
“所以,你们就利用我?”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把我当成诱饵,去钓高明这条大鱼?”
“可以这么说。”陈宇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高明一直视你为眼中钉,只有你,才能让他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事实证明,我们的计划很成功。他不但偷了你的策划案,还愚蠢地留下了陷害你的证据。”
我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从温软瑶搬到我楼下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她用震楼器逼我出现,用求和的姿态麻痹我,让我以为她对我旧情难忘。
然后,她又默许高明和林薇偷走我的策划案,把我推到风口浪尖。
最后,再由她和陈宇安排的律师出场,拿出“关键证据”,一举将高明扳倒。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清除障碍,又可以顺理成章地提拔上来,堵住悠悠之口的棋子。
“那……陷害我私通对手公司呢?”我哑着嗓子问,“那封邮件,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陈宇理所当然地说,“不做戏做全套怎么行?如果不把你逼到绝境,怎么能让高明那个蠢货相信,瑶瑶是真的要放弃你了?又怎么能让他得意忘形,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至于我和瑶瑶在巴黎的照片,”陈宇笑了笑,“那也是拍给高明看的。让他以为,瑶瑶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根本不在乎你这个前夫的死活了。”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巴黎铁塔下的拥吻是假的。
陈宇的追求是假的。
连温软瑶对我的绝情,也是假的。
可笑我,还真的信了。
还为了那些虚假的背叛,心痛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看着陈宇,眼神里充满了血丝,“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告诉你?”陈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告诉你,你还能演得那么逼真吗?告诉你,高明那个老狐狸能上当吗?”
“卢清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你一个人几天的情绪,换来公司的长治久安,这笔买卖,很划算。”
是啊。
很划算。
在他们这些资本家眼里,我的尊严,我的感情,我的痛苦,都只是可以用来算计和牺牲的筹码。
“那王律师的当事人……”
“是我。”陈宇打断我,“瑶瑶不方便出面,所以委托我来处理。怎么,感动了?想谢谢我?”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陈宇!我操你妈!”
我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陈宇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他吐了一口血水,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卢清泽,你他妈敢打我?”
他挥拳向我打来,我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一起,把我当猴耍了。
他们把我踩在脚下,看着我痛苦,看着我绝望,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是对我好。
我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发泄在了拳头上。
我们从客厅打到阳台,最后双双力竭,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疯子……”陈宇擦掉嘴角的血,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我没有理他,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灰色的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滚烫的泪水。
“陈宇。”我哑着嗓子开口。
“干嘛?”
“你喜欢温软瑶,对吗?”
陈宇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是又怎么样?她不属于我。她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当年,她跟你离婚,第二天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傻子。”
“这一年,她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拼了命地工作,把公司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就是想有一天,能重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她有能力保护你了。”
“她搬到你楼下,用最笨拙的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她说,只要你能跟她说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卢清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拳,打掉的不是我,而是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陈宇说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拉下脸来求我帮忙演这出戏。卢清泽,你但凡还是个男人,就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陈宇的话。
“她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难道……当年的事,真的有什么误会?
我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必须去找她。
我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问个清楚!
09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了温软瑶的家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昏暗。
温软瑶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什么。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瓶子。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喝这么多酒。
她有很严重的胃病,平时连一口冰水都不敢喝。
我轻轻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离得近了,我才听清她在念叨什么。
“清泽……对不起……别走……”
“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你……”
“老公……我好想你……”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原来,她不是不痛。
她只是把所有的痛,都藏在了心里。
我伸出手,想帮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被酒精和泪水浸泡过的眼睛,迷离而脆弱。
她看着我,愣了好几秒,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清泽?”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下一秒,她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你没走……太好了……你没走……”
她的身体很烫,带着浓浓的酒气,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温软瑶,你先放开我。你喝醉了。”我试图推开她。
“不放!”她耍赖似的,抱得更紧了,“我一放开,你又要走了……我不要你走……”
我无奈,只好由着她。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痒痒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了。
“清泽……”她在我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知道吗……一年前,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真的快疯了……”
“照片?”我愣住了,“什么照片?”
“就是你……你和那个女人……在酒店床上的照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
酒店?
床上的照片?
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
一个被我遗忘了很久的记忆片段,猛地涌上心头。
那是离婚前的一个星期。
当时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合作方是一个叫李总的男人。
那个李总,出了名的好色。
为了拿下项目,我陪他参加了一个酒局。
酒局上,我被灌了很多酒,最后是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发现自己睡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而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当时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回到家后,我不敢告诉温软瑶,怕她误会。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
“那张照片,是谁给你的?”我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