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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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辞职报告,我批了。”
人力总监王伟把那张薄薄的纸推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萧工,雅丽总说了,夫妻吵架别拿公司撒气。冷静两天,想回来随时欢迎。”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没说话。
我跟郭雅丽,是夫妻。
她也是这家市值百亿公司的总裁。
而我,是这家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外面的人都叫我萧工。但在公司,在郭雅里眼里,我可能连个高级点的员工都算不上。
五年前,我和她,还有三个兄弟,在城中村租了个两室一厅,没日没夜地敲代码,创立了“启航科技”。
我负责技术,她是门面。
我用一行行代码,为她搭建起一个商业帝国。
她用一杯杯红酒,为公司拉来一笔笔投资。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战友,最亲密的爱人。
公司上市那天,我们在天台吹着冷风,她靠在我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说:“景铄,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我以为那是开始。
没想到,那是我们感情的巅峰,也是终点。
王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后悔了,语气更加得意。
“萧工,雅丽总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写代码,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次的‘凤凰’项目,要不是雅丽总当机立断,让郭瑞总监接手,现在还不知道卡在哪里呢。”
郭瑞,郭雅丽的堂弟,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
“凤凰”项目,从构架到核心代码,每一个字符都是我亲手敲出来的。
项目成功的庆功宴上,郭雅丽把所有功劳都给了郭瑞,让他上台领奖,风光无限。
我这个项目的真正缔造者,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着郭瑞口沫横飞地讲述他如何“力排众议,攻克难关”。
当时,郭雅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景铄,委屈你了。郭瑞需要这个功绩站稳脚跟。你是自家人,让让他。”
自家人。
多可笑的三个字。
我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折好,放进口袋。
“王总监,字我签了。从现在开始,我跟启航科技,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王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或者大吵大闹,然后郭雅丽再过来给我个台阶下。
可惜,人心是会冷的。
血,也是会凉的。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有点刺眼。
我掏出手机,拉黑了郭雅丽的号码。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周总吗?我是萧景铄。我离职手续办好了,随时可以入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太好了!景铄,我的副总办公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萧景铄,闹够了没有?给你半小时,马上滚回公司!”
是郭雅丽。
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删掉短信,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那不是我和她的家。
是我自己的新开始。
01
出租车停在“锦澜苑”小区门口。
这是我用自己婚前的积蓄,上个月刚买的一套小公寓。
不大,但足够了。
推开门,屋子里还带着新装修的味道。
我把在启航科技的所有东西,一个纸箱,放在了客厅中央。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用了五年的旧水杯,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二十出头的郭雅丽和我,挤在大学城旁边的廉价出租屋里,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那时候的她,会因为我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支一百块的口红,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
也会在我熬夜写代码的时候,默默给我泡好一碗方便面,加两个蛋。
那时候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拥有一切。
我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面朝下,盖在了茶几上。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
郭雅丽的,她秘书的,她妈的,她弟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太了解他们了。
他们不是关心我,只是怕我撂挑子,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和他们奢华的生活。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五年来,我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公司上,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不知疲倦地拉磨。
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现在才明白,我只是在为她的野心,和她家人的贪婪做嫁衣。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郭雅丽找不到我的人,自然会找到这里来。
这是我唯一的房产,查起来很容易。
我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郭雅丽,而是我的丈母娘,刘雪梅。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化着精致的妆,一脸刻薄地打量着我的小公寓。
“哟,金屋藏娇呢?我说雅丽怎么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种鸽子笼里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楼道。
我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事?”
刘雪梅大概没见过我这么冷淡的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她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抬着下巴,用鼻孔看我。
“萧景铄,你什么意思?跟雅丽耍脾气?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她说着,就想往里闯。
我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这里不欢迎你。”
“你!”
刘雪梅气得脸色涨红。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家雅丽,你现在还在那个小县城里跟你那卖早点的爹妈一起揉面团呢!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甩脸子?”
我笑了。
揉面团怎么了?
我爸妈靠自己的双手挣干净钱,比她这个靠女儿敛财的所谓贵妇,不知道高贵多少倍。
“说完了吗?”
我问。
“说完可以走了。”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雅丽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刘雪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告诉你,赶紧跟我回去,给雅丽道个歉!否则,有你好看的!”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为了郭雅丽,我对她一忍再忍。
她每次对我父母冷嘲热讽,说他们是乡下人,上不了台面。
她每次当着亲戚的面,说我配不上她女儿,是高攀了。
我都忍了。
因为我爱郭雅丽,我不想她为难。
可我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变本加厉的轻视。
“刘女士。”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第一,我跟你女儿,马上就要离婚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以我丈母娘的身份自居。”
刘雪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第二,这家公司,我投了钱,也投了技术。没有我,就没有启航科技。所以,别再说什么是你们郭家给我的。”
“第三,我父母是卖早点的,我很骄傲。他们没偷没抢,活得堂堂正正。”
“最后,滚出我的房子。”
最后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
刘雪梅被我镇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低着头,温顺得像只绵羊的女婿,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等着!我……我让雅丽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她撂下一句狠话,狼狈地转身,高跟鞋踩得楼道“噔噔”作响。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噪音。
世界,终于清静了。
离婚。
净身出户。
我靠在门上,无声地笑了。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吗?
她以为,我这五年,真的只是在埋头写代码吗?
郭雅丽,刘雪梅,你们太小看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天宇集团。
周总,周启明,亲自在楼下等我。
他比我大十岁,是国内互联网圈子里的前辈,为人豪爽,眼光毒辣。
当初启航科技第一轮融资困难的时候,所有投资人都不看好我们,只有他,投了我们五百万。
后来,郭雅丽为了稀释他的股份,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把他踢出了局。
为此,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周启明却拍着我的肩膀说:“景铄,这事不怪你。商场如战场,我认。不过那个女人,心太狠,你当心点。”
现在想来,一语成谶。
“欢迎加入天宇!”
周启明给了我一个熊抱。
“办公室和团队都给你准备好了,国内最顶尖的一批程序员,随便你挑!”
我笑了笑:“周总,你就不怕我把启航那一套搬过来?”
“怕什么!”
周启明大手一挥。
“我信的不是启航的技术,我信的是你萧景铄这个人!当年我就说过,你小子,是人中之龙,困在浅滩了。”
士为知己者死。
周启明的信任,让我心里一阵暖流。
“周总放心,不出半年,我要让天宇,成为行业的龙头。”
这不是狂妄,是自信。
启航的核心技术,那套被命名为“女娲”的底层算法,是我写的。
它的所有优缺点,所有后门,所有可以迭代的方向,我都了如指掌。
郭雅丽以为把郭瑞扶植起来,就能取代我。
她太天真了。
没有我,那套算法就是一堆随时可能崩溃的废码。
郭瑞,连给它做日常维护的资格都没有。
周启明给我安排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好,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CBD的中央公园。
巧的是,从这里,刚好能看到斜对面的启航科技大楼。
一样的巍峨,一样的气派。
但从今天起,我们是对手了。
我刚坐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
“萧总,楼下有位自称是您太太的郭女士要见您。”
来了。
比我预想的要快。
“让她上来吧。”
我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平静地等待着。
我知道,她要来了。
带着她的骄傲,她的质问,和她的……施舍。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郭雅丽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迪奥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咄咄逼人。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冰冷和愤怒。
“萧景铄,你长本事了啊。”
她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质问。
她扫了一眼我的办公室,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天宇给了你什么好处?一个副总的虚名?就把你收买了?你忘了当初周启明是怎么被我们踢出局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女人。
从大学时的青涩美好,到创业时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面目全非。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是金钱?是权力?还是人心本就易变?
见我不说话,郭雅丽的火气更大了。
她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逼视着我。
“辞职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昨天我妈去找你,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启航的期权,我已经让董事会通过了,给你加到一百万股。这已经是高管的最高级别了。”
“还有郭瑞,我知道你对他有意见。我会把他调去分公司,眼不见为净。”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在宣布对一个犯错下属的宽大处理。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高高的্সের施舍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说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着我感恩戴德,等着我低头认错。
可惜,她等不到了。
我笑了。
“郭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第一,我辞职,不是在跟你赌气。我是真的不想干了。”
“第二,那一百万股期权,你还是留着给你弟弟吧。我不稀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转过身,迎上她震惊的目光。
“我来天宇,不是为了一个副总的虚名。周总给了我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按天宇现在的估值,大概值五个亿。”
“而我给天宇的,是一套全新的算法,我叫它‘盘古’。它的运算效率,是‘女娲’的三倍以上。”
郭雅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我从不说谎,尤其是在技术问题上。
“女娲”算法是启航的命根子,是它领先于所有同行的核心竞争力。
而现在,我告诉她,我手里有比“女娲”强三倍的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启航的护城河,一夜之间,决堤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女娲’已经是最优化的算法了,不可能再有提升空间……你骗我!”
“是吗?”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是“盘古”算法的架构图和初步的测试数据报告。
虽然核心部分我做了模糊处理,但以郭雅丽的眼光,足以看出这份报告的分量。
她的手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白。
到最后,那张纸从她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扶住了桌子,几乎要瘫倒在地。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萧景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背叛我,背叛公司?”
背叛?
我简直要笑出声。
“郭雅丽,你问我为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我问你,郭瑞拿着我写的方案,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是他的功劳时,你在哪里?”
“我妈做手术急需二十万,我求你帮忙,你却让我写借条,而你转手就给郭瑞买了一辆八十万的奔驰时,你在想什么?”
“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却发短信说公司有急事,结果我发现你正陪着郭瑞和一群嫩模在KTV里庆祝他项目成功时,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我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郭雅丽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向后退一步。
最后,我把她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和恐惧的表情。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是刻在我心上,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
“在你眼里,我萧景铄到底是什么?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自家人’?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丈夫?”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郭雅丽,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我推开。”
“所以,别说我背叛。”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先不要我的。”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了内线。
“保安吗?请上来一下,把一位赖在我办公室不走的女士,‘请’出去。”
03
郭雅丽是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
她挣扎着,尖叫着,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
“萧景铄!你混蛋!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直到被电梯门隔绝。
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和她撕破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痛快。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漏着风。
毕竟,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周启明。
“景铄,没事吧?我听说了。”
“没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
“周总,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屁话!”
周启明在那头骂了一句。
“你是我的人,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个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
“那就好。你安心工作,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启航那边要是敢玩阴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了不少。
良禽择木而栖。
现在看来,我选对了。
我强迫自己把情绪收拾好,开始投入工作。
“盘古”算法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我需要尽快把它完善,然后推向市场。
这将是天宇集团的王牌,也是我反击郭雅丽的第一枪。
我带着新组建的团队,一头扎进了机房。
整整一个月,我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团队里的年轻人被我这股拼劲感染了,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技术部的灯,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亮着。
周启明来看过我几次,让我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我只是笑笑。
我不是拼,我是要把过去五年被压抑的才华和激情,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我要让郭雅丽,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萧景铄,到底是谁。
这期间,郭雅丽没有再来找过我。
但她的“动作”可不少。
先是启航科技的法务部给我发了一封律师函,说我违反了竞业协议,窃取了公司商业机密,要我立刻停止在天宇的工作,并赔偿公司一个亿的损失。
然后,我以前在启航带过的几个徒弟,纷纷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打探“盘古”算法的进展。
甚至,还有猎头公司开出三倍的年薪,想把我挖走。
这些手段,幼稚又可笑。
竞业协议?
我当初签的合同里,确实有这一条。
但合同后面还有一条补充协议:如果公司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兑现期权承诺,则竞业协议自动失效。
这条协议,是当年郭雅丽为了留住我,亲口承诺加上的。
那时候我们还在热恋期,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真的离开她,更想不到,这条协议会成为我反击她的武器。
至于商业机密?
“盘古”算法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在离开启航之后,凭着自己的知识积累和全新的构想写出来的。
跟“女娲”除了底层逻辑相似外,核心架构完全不同。
他们告不赢的。
我把律师函直接扔进了碎纸机,然后给周启明打了个电话,让他不必理会。
“景铄,你有把握?”
“百分之百。”
“好!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周启明那边很快就有了动作。
天宇的公关部直接把启航的律师函挂了出来,并且附上了我的那份补充协议。
同时,天宇法务部也向启航发出了反诉,告他们恶意竞争,商业诽谤。
一时间,整个科技圈都炸了锅。
启航科技的总裁和首席技术官婚变,首席技术官反水跳槽对家公司,还要被老东家索赔一个亿。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启航的股价,应声大跌。
三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二十亿。
我能想象到,郭雅丽此刻在办公室里,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她想用舆论压垮我,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太傲慢了。
傲慢到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所有人都必须听她的安排。
她忘了,我也是个男人,一个有自尊,有底线的男人。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盘古”算法的发布会,定在了一个月后。
我给发布会取了个名字,叫“新生”。
既是算法的新生,也是我萧景铄的新生。
就在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妈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景铄啊,你快回来一趟!你爸……你爸他被人打了!”
04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妈,你别急,慢慢说,爸怎么了?伤得重不重?现在在哪儿?”
“在……在县医院里……头上缝了七针,胳膊也骨折了……”
我妈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景铄,你快回来吧,妈害怕……”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妈,你别怕,我马上回去。是谁干的?”
“是郭瑞,就是雅丽的那个弟弟”
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他今天下午带了七八个人,冲到我们店里,二话不说就掀桌子,砸东西……你爸上去跟他们理论,就被他们摁在地上打……”
郭瑞!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我胸腔里直冲头顶。
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欺人太甚!
郭雅丽,你们郭家,真是欺人太甚!
商场上的竞争,我奉陪到底。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黑手伸向我的家人!
我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妈,你等着,我最快的一班飞机,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立刻订了机票,然后跟周启明简单交代了一下发布会的事情。
周启明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妈的,这帮畜生!景铄,你放心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发布会我来搞定!”
“不行。”
我摇了摇头。
“发布会不能取消,而且必须由我来主持。”
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枪,也是最关键的一枪,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是你爸他……”
“周总,你相信我。”
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今晚回去,明天上午处理完家里的事,下午三点的发布会,我保证准时到场。”
周启明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兄弟,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开口!”
我连夜飞回了老家。
在县医院的病房里,我看到了我爸。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原本硬朗的一个人,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我妈坐在一旁,眼睛红肿,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我,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
“景铄,你可算回来了……”
我走到病床前,握住我爸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
就是这双手,一团面一团面地揉,一锅饼一锅饼地烙,把我从小养大,供我读完大学。
“爸,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爸睁开眼,看到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回来干嘛……公司那么忙……我没事,皮外伤……”
我的眼眶一酸。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为我着想。
“爸,对不起。”
我低下头。
“是我连累了你们。”
“傻孩子,说这浑话。”
我爸拍了拍我的手。
“这事不怪你……是他们……太不讲道理了……”
我安抚好父母,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尽头,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郭雅丽的。
她被我拉黑了,这是她的私人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电话很快就通了。
那边传来她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
“谁?”
“我,萧景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郭雅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郭瑞呢?”
我开门见山,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让他滚出来见我。”
“萧景铄,你什么意思?”
郭雅丽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郭瑞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了。你爸的医药费,还有你们店里的损失,我双倍赔偿。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双倍赔偿?
我气得笑了起来。
“郭雅丽,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我爸头上的伤,胳膊的骨折,我妈受到的惊吓,是不是在你看来,只要赔点钱,就可以一笔勾销?”
“那你告诉我,我这条命,值多少钱?你开个价,我现在就去你公司楼下,跳给你看,行不行?”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郭雅丽,被我的怒火震慑住了,半天没说话。
“萧景铄,你别无理取闹。”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已经教训过郭瑞了,他也知道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
“我要他,跪在我爸妈面前,磕头道歉。”
“我要他,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做梦!”
郭雅丽尖叫起来。
“萧景铄,你别得寸进尺!郭瑞是我弟弟,我不可能让他去给你爸妈下跪!”
“是吗?”
我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郭雅丽,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如果我看不到郭瑞,跪在我爸的病床前。”
“那么,就别怪我,让你整个郭家,为他陪葬。”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一片冰冷。
郭雅丽,郭瑞。
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本来,还想给你们留一丝体面。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明天的发布会,将会是你们郭家,和启航科技的葬礼。
05
第二天上午,我先是去派出所报了案,做了笔录,提交了店里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郭瑞带着人打砸叫嚣的嘴脸,清清楚楚。
然后我请了县里最好的律师,咨询了相关法律问题。
律师告诉我,郭瑞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生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足够他进去待几年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医院。
我爸妈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我告诉他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让他们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管。
下午一点,我坐上了回市里的高铁。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闭着眼,在脑子里把发布会的流程和讲稿又过了一遍。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我都推演了无数次。
我不能输。
也输不起。
下午三点,天宇集团总部的顶层发布厅,座无虚席。
国内上百家主流媒体,以及科技圈、投资圈的大佬们,全都到场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搅动了整个行业风云的萧景铄,和他的“盘古”算法,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冷静,带着一丝决绝。
很好。
这才是现在的我。
发布会准时开始。
我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无数的镜头对准了我。
我没有丝毫的紧张。
我扫视全场,目光在第一排的某个空位上,停留了一秒。
那是周启明特意留的。
给郭雅丽的。
我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
“大家好,我是萧景铄。”
我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款全新的AI底层算法,它的名字,叫‘盘古’。”
我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了“盘古”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台下一片骚动。
我没有理会,开始详细地介绍“盘古”的各项性能指标,技术优势,以及它将给整个行业带来的颠覆性变革。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台下的媒体和嘉宾,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全神贯注,再到最后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都是行家。
他们很清楚,我展示的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也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
而启航科技的“女娲”,就是那个将被埋葬的旧时代。
“接下来,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盘古’的强大,我们将在现场,对‘盘古’和目前市面上最主流的‘女娲’算法,进行一次公开的、实时的、无删减的性能对决。”
我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公开处刑!
这是把启航科技按在地上摩擦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会场里寻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郭雅丽。
而我,也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会场最后面的阴影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那双透过墨镜射向我的,充满怨毒和愤怒的眼睛,我化成灰都认得。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冲她,微微一笑。
然后,我转过头,对工作人员说。
“开始吧。”
大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盘古”。
右边,是“女娲”。
同样的数据模型,同样的运算任务。
比赛开始的一瞬间,“盘古”的数据条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前冲刺。
而“女娲”的数据条,则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差距,是碾压式的。
不到三分钟,盘古完成了任务。
而女娲,进度条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结果,一目了然。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性能差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在台上,享受着这迟来的荣光。
这一刻,我等了五年。
掌声平息后,我拿起了话筒。
“‘盘古’的时代,已经到来。”
“从今天起,天宇集团,将向所有合作伙伴,免费开放‘盘古’的基础接口。”
又一个重磅炸弹。
这意味着,启航科技最后的壁垒,也被我亲手拆除了。
那些原本依赖“女娲”算法的下游公司,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涌向天宇。
启航,完了。
我看到,站在阴影里的那个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发布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是记者提问。
一个记者站了起来,把话筒对准了我。
“萧总,我们都知道,您曾是启航科技的首席技术官,也是‘女娲’算法的开发者。请问您这次推出‘盘古’,并且选择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是否带有个人情绪?您和启我前妻郭雅丽女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尖锐又刻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那个记者,笑了笑。
“这位记者朋友,你问得很好。”
“商场上的事情,我们用商业的规则来解决。‘盘古’和‘女娲’的竞争,是技术的竞争,是市场的选择,与个人情绪无关。”
“至于我和郭雅丽女士的私人关系……”
我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了那个身影上。
“我想,这个问题,你们或许应该问问她本人。”
“顺便,也替我问问她,她的弟弟郭瑞,现在在哪里。”
“因为就在昨天下午,他带人打断了我父亲的胳膊。我现在,很想找到他。”
我话音刚落,全场的闪光灯,疯狂地朝着会场后方闪烁。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
郭雅丽,这一次,你还躲得掉吗?
06
郭雅丽最终还是在保安的掩护下,从后门狼狈地逃走了。
但她弟弟郭瑞打伤我父亲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网。
“启航总裁胞弟当街行凶,疑因商业纠纷报复前姐夫家人!”
“豪门恩怨!科技新贵与霸道女总裁的爱恨情仇!”
“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揭秘百亿上市公司背后的黑幕!”
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配上我爸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以及我们家小店被打砸后的惨状,迅速占领了各大新闻平台的头版头条。
启航科技的股价,再次应声跳水。
这一次,是断崖式的暴跌。
一天之内,直接跌停。
市值蒸发超过五十亿。
无数股民在启航的官方账号下留言,要求郭雅丽给个说法,要求严惩凶手。
墙倒众人推。
以前那些被启航打压过的竞争对手,被郭雅丽得罪过的合作伙伴,也纷纷站了出来,落井下石。
一时间,启航科技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就是要让她,让她整个郭家,都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发布会结束后,我没有接受任何采访,直接赶回了老家。
刚到医院,就看到病房门口围了一群人。
是刘雪梅。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脸上化着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憔悴和惊慌。
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景铄!景铄你听我解释!小瑞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被人怂恿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手冰冷,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们赔钱!你们家所有的损失,我们十倍赔偿!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你肯撤案,放小瑞一马!”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又是钱。
在他们眼里,是不是钱真的可以摆平一切?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刘女士,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当郭瑞带人砸我家的店,打我爸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郭雅丽纵容她弟弟行凶,还想用钱来堵我的嘴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刘雪梅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景铄,看在雅丽的面子上”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和她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
我打断她,冷笑一声。
“她把我爸打进医院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你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骂我爸妈是乡下人,骂我高攀你们家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出事了,知道来攀关系了?晚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哭求,推开她,走进了病房。
我妈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门口。
“景铄,要不算了吧?我们小门小户的,斗不过他们……”
我走过去,握住我妈的手。
“妈,你放心。时代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谁有钱谁有势谁就有理。”
“他们敢做,就要敢当。”
“这个公道,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来。”
当天下午,警方就发布了通告。
郭瑞及其同伙,因涉嫌寻衅滋生、故意伤害,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消息一出,网上又是一片沸腾。
启航科技的股价,第二天开盘,又是一个跌停。
董事会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