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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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事档案,像一张废纸,被新来的总监林凯扔在桌上。
档案袋的边角,砸中我的水杯,发出一声闷响。
“顾亦恒,”他靠在椅背上,双脚翘着,皮鞋油光锃亮,“入职三年,业绩平平,岗位贡献度,负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办公室每个人的神经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几十道目光,或同情,或讥讽,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养闲人。”林凯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摆件,在手里抛了抛,眼神轻佻地扫过我,“尤其是,靠老婆吃饭的闲人。”
轰的一声,人群里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和许陆初结婚五年,她是这家上市公司的总裁,而我是她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组长。
这是我们的约定。
为了她事业的稳定,我隐瞒了这层关系。
三年来,我成了全公司最大的笑话——那个靠着总裁夫人裙带关系混进公司,却烂泥扶不上墙的软饭男。
我忍了。
因为我爱她,我相信她说的,“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就公开。”
可我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公开,而是林凯。
一个星期前,许陆初告诉我,她从竞争对手那里挖来一个能力超群的副总监,来整顿我们部门。
当时我还笑着说:“好啊,我全力配合。”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把她亲手递过来的刀,第一刀,就捅向了我。
“所以,”林凯把玩着手里的摆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作为新上任的总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种蛀虫,从公司里清理出去。”
他顿了顿,享受着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
“顾亦恒,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
那个“滚”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三年来受的委屈和嘲讽,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我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键盘,鼠标,笔记本,还有一个我们结婚三周年时,许陆初送我的杯子。
我把它拿起来,端详了很久。
杯身上印着一行小字:给我的恒星。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我把东西一件件放进纸箱。
背后,林凯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对所有人训话,又像是说给我听。
“大家要引以为戒!公司要的是狼,不是死皮赖脸的哈巴狗!以为跟高层有点关系就能为所欲为?做梦!”
“从今天起,我们部门,不看关系,只看业绩!谁行谁上,不行就滚!”
他说得慷慨激昂,下面甚至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附和。
我抱着纸箱,经过他身边。
他没有看我,而是对着空气,轻飘飘地说了句:“垃圾,总算清理干净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我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我的纸箱,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走出公司大门,外面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觉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陆初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在开会,长话短说。”
我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说话?”她的语气更不耐烦了,“没事我挂了。”
“陆初,”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我被开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开除?那就开除了吧。小事而已。”
小事而已。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是你新提拔的那个林凯,亲口开除的我。”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凯?”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他新官上任,拿个人开刀立威,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正好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你觉得,这是立威?”我气得发笑,“他在整个部门面前,说我是靠老婆吃饭的闲人,是公司的蛀虫,让我滚。这也是立威?”
“行了,”她打断我,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敷衍,“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你先回家,晚点再说。”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抱着纸...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原来,我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可以为了“立威”而随意牺牲的“小事”。
晚点再说?
我怕,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许陆初名下的一处房产,一个她偶尔回来睡觉的,冰冷的空壳。
我去了我和朋友陈浩合开的一间工作室。
三年前,为了支持许陆初,我从这个蒸蒸日上的工作室里退股,把所有心血,都交给了陈浩。
当时陈浩骂我傻,说我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我说,我相信她。
今天,我终于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推开工作室的门,陈浩正在打电话,看到我抱着纸箱,一脸狼狈,他愣住了。
“操!”他直接挂了电话,冲过来,“怎么回事?你这……”
他看到了我脸上还未消散的屈辱和愤怒。
“她把你赶出来了?”
我把纸箱重重放在地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我喘不过气。
陈浩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许陆初这种女人,心里只有她的事业和帝国,你捂不热的。”
“三年前,我们的项目拿到了天使轮投资,前景一片大好,你非要走。你说你要去做她的后盾,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陈浩指着我,恨铁不成钢,“你成了她的后盾,谁来做你的后盾?”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
“我被开除了。”我说。
“什么?”陈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她新提拔的那个总监,当着全部门人的面,羞辱了一顿,然后开除了。”我平静地叙述着,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陈浩的臉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陆初呢?她怎么说?”
“她说,这是小事,让我别往心里去。”
“小事?”陈浩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好一个‘小事’!她许陆初现在是厉害了,丈夫被人当众踩在脚底下,在她眼里,居然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停下来,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加班到深夜为她准备的夜宵,她一口没动。
那些我精心挑选的纪念日礼物,被她随手放在角落积灰。
那些我无数次想要跟她好好聊聊的夜晚,换来的永远是她“我很忙”“我很累”的敷衍。
还有今天,她那句轻飘飘的“小事而已”。
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里所有残存的幻想。
我抬起头,看着陈浩,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陈浩,”我说,“我想回来。”
陈浩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你他妈终于想通了!”他一拳砸在我的肩膀上,“回来!必须回来!这个破地方,早就该有你一半了!”
“不,”我摇了摇头,“我不是回来分你一半的。”
“我是回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01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启了三年前被我亲手搁置的那个项目。
那个项目,代号“天穹”,是一个基于人工智能的全新商业分析系统。
三年前,我和陈浩已经完成了核心架构,甚至拿到了两千万的天使投资。
是我,为了许陆初所谓的“稳定”,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退出。
我把所有的心血和股份,都留给了陈浩。
这三年,陈浩守着这个项目,艰难地维持着,他一直在等我。
现在,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住在工作室里。
我和陈浩还有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没日没夜地优化算法,修复漏洞,对接新的商业模型。
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过去三年积压的所有能量,都爆发了出来。
这期间,许陆初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在我被开除的第二天晚上。
“亦恒,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朋友这儿。”我言简意赅。
“哪个朋友?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她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好了,别闹脾气了。林凯那边我已经敲打过了,他也是为了工作,言辞是激烈了点,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小心眼。”
我听着电话,感觉心脏一寸寸变冷。
原来在她眼里,我所承受的羞辱,只是“言辞激烈”。
我所坚守的尊严,只是“小心眼”。
“我没生气。”我说。
“没生气就早点回来,王阿姨炖了你喜欢的汤。”
她熟练地用这种施舍般的温情来打发我,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接着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在三天后。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回来?”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顾亦恒,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让你进公司的。现在翅膀硬了,跟我玩离家出走?”
我平静地听着她的指责,内心毫无波澜。
“许陆初,”我淡淡地开口,“我们之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话可说吗?”
她被我问得一噎。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那你还想我说什么?”她反问,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烦躁,“我已经说了,那是小事。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
我笑了。
原来,在她看来,我所有的反应,都是在给她“添堵”。
“我没有给你添堵。”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与此同时,许陆初的宏远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许陆初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
她的贴身助理张薇,小心翼翼地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许总,这是您要的,关于林凯总监入职第一周的部门工作报告。”
许陆初揉了揉眉心,看都没看那份报告。
“这个顾亦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她满心烦闷,“就为了一点小事,跟我置气到现在。我每天处理上亿的生意,哪有精力去哄他?”
张薇低着头,没敢接话。
她跟在许陆初身边四年,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顾亦恒关系的人。
她也亲眼见过,这几年来,顾亦恒是如何默默付出,许陆初又是如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并视之为理所当然。
“对了,”许陆初像是想起了什么,“公司里关于顾亦恒被开除的闲话,都处理干净了吗?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林凯的工作。”
在她看来,一个顾亦恒的去留,远没有新上任的总监重要。
张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都……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许陆初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张薇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告诉许陆初。
顾亦恒被开除的消息,早就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而且,版本越来越难听。
有人说,顾亦恒是得罪了新总监,活该被赶走。
有人说,他是想巴结总裁夫人,结果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当时是如何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抱着纸箱被保安“请”出去的。
这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刀子,不仅割在顾亦恒身上,也像是在狠狠地抽着许陆初的脸。
只是,身处云端的许总,对此一无所知。
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去了解。
张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
她有一种预感,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02
“天穹”系统的发布会,定在半个月后。
地点选在了市里最顶级的国际会展中心。
我和陈浩把这几年工作室所有的积蓄,都砸了进去。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发布会前三天,我们向业内上百家知名企业和投资机构,发出了邀请函。
其中,也包括宏远集团。
邀请函是我亲手写的,收件人是总裁许陆初。
我知道,以她的高傲,大概率会把这份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的邀请函,直接扔进垃圾桶。
但,我还是寄了过去。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顾亦恒,不是一个只能依附她生存的废物。
另一边。
宏远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陆初正在听取各个部门的季度汇报。
林凯作为新上任的部门总监,表现得尤为出色。
他提交的部门改革方案,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得到了在场所有高管的一致认可。
“不错。”许陆初赞许地点了点头,“林总监,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林凯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自信。
“这都是许总您领导有方。能为您和宏远集团效力,是我的荣幸。”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许陆初精致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火热和占有欲。
许陆初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她很享受这种被人仰望和崇拜的感觉。
会议结束后,林凯留在了最后。
“许总,”他走到许陆初身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磁性,“为了庆祝我们部门首战告捷,今晚我在锦宴楼订了位置,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许总赏光?”
许陆初沉吟了一下。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自从顾亦恒“离家出走”后,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回过那个家了。
回去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
“好。”她点了点头。
林凯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锦宴楼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顿饭的人均消费,至少五位数。
包厢里,灯光暧昧。
林凯殷勤地为许陆初布菜,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许总,您尝尝这个,空运过来的神户牛肉,入口即化。”
“还有这个,澳洲的龙虾,今天早上刚到的。”
他聊着一些商界的趣闻,时不时地恭维许陆初几句,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会显得谄媚,又能让人如沐春风。
许陆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和顾亦恒在一起,她总是要扮演一个强势的、说一不二的决策者。
她要考虑他的情绪,要安抚他的“委屈”,要为他的“不成熟”买单。
她觉得很累。
而在林凯面前,她只需要做一个倾听者,一个被仰慕的女神。
这种感觉,让她很受用。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
林凯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许总,之前我们部门那个叫顾亦恒的,最近没再来烦您吧?”
听到这个名字,许陆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
“那就好。”林凯松了口气的样子,“这种人就是这样,给脸不要脸。当初看他可怜,想给他留点体面,让他自己辞职,他非要赖着不走,没办法,我只能当个恶人。”
他这番话说得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公司着想,却不得不痛下杀手的“恶人”形象。
许陆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她记得顾亦恒在电话里说的,不是这个版本。
但她潜意识里,更愿意相信林凯的话。
因为承认林凯是对的,就等于证明了她提拔林凯的决定是对的,她的眼光没有错。
比起一个只会给她添麻烦的丈夫,一个能力出众,能为她创造价值的下属,显然更值得信任。
“都过去了。”她淡淡地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是是是,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林凱立刻举起酒杯,“许总,我再敬您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也预祝宏远集团,在您的带领下,再创辉煌。”
许陆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声响,在包厢里回荡。
她没有看到,林凯低头喝酒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贪婪。
晚餐结束,林凯主动提出送许陆初回家。
“不用了,我叫司机了。”许陆初婉拒。
“这么晚了,让司机来回跑也辛苦。正好我顺路。”林凯坚持道,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许陆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上去。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林凯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女人。
许陆初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白皙的脸上泛着一丝酒后的红晕,绝美的侧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小腹升起一团火。
车,在许陆初的别墅门口停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许陆初睁开眼,准备下车。
“许总。”林凯突然叫住她。
他倾过身子,凑到她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
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混杂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包围了她。
许陆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不自然地向后躲了躲。
“你……”
林凯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陆初,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你强大,美丽,像个女王。我为你着迷。”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努力站到能与你并肩的高度。”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的弦,在狭小的空间里震动着,拨动着许陆初的心弦。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顾亦恒只会跟她说,你辛苦了,多休息,别太累。
那些话,温暖,却平淡,像一杯白开水。
而林凯的话,像一杯烈酒,辛辣,刺激,让她沉寂已久的心,泛起了波澜。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林凯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低下头,向她的嘴唇吻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是许陆初的手机。
她如梦初醒,猛地推开林凯,有些慌乱地接起电话。
“喂?张薇?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张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和震惊。
“许总!出事了!您快看公司邮箱,还有各大财经新闻的头条!”
许陆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什么事了?”
“是……是顾先生!”张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他发布了一个叫‘天穹’的系统,在业内,引起了地震!”
03
许陆初挂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林凯说一句话,就立刻让司机调头回公司。
林凯脸上的暧昧和欲望还未散去,就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头雾水。
“陆初,怎么了?”
“公司有急事。”许陆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色冷若冰霜。
顾亦恒?天穹系统?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那个只会做饭煲汤,连部门业绩都搞不定的丈夫,什么时候有本事在业内引起地震了?
她不信。
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许陆初打开电脑。
铺天盖地的新闻,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颠覆性创新!“天穹”人工智能商业系统横空出世!》
《下一个千亿级风口?“天穹”创始人顾亦恒,究竟是何方神圣?》
《科技圈炸裂!神秘工作室“天穹科技”,估值一夜飙升十个亿!》
新闻的配图,是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聚光灯下,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侃侃而谈。
他眼神明亮,自信从容,浑身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顾亦恒。
那是一个运筹帷幄的、掌控全场的王者。
许陆初点开一个发布会的视频回放。
顾亦恒的声音,清晰地从音像里传出来。
“‘天穹’系统,将彻底改变现有的商业决策模式。它能通过对海量数据的深度学习和分析,为企业提供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市场预测,以及最优化的战略路径……”
他说的每一个字,许陆初都能听懂。
但组合在一起,她却感觉无比陌生。
她这才想起,顾亦恒当年也是名校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
只是结婚后,为了她,他才甘愿洗手作羹汤,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而她,竟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了,他原本也是会发光的。
视频的最后,是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犀利地问道:“顾先生,我们了解到,您三年前曾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创始人,但后来却神秘消失了。这三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回来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也问到了许陆初的心里。
她握紧了鼠标,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顾亦恒,想听他怎么回答。
只见顾亦恒对着镜头,淡淡一笑。
“这三年,我去做了一场梦。”
“一场,我以为很美,但实际上,差点毁掉我人生的梦。”
“现在,梦醒了。”
“我,也该回来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
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许陆初的心上。
所以,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在他看来,只是一场差点毁掉他人生的大梦?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羞辱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关掉视频,打开公司邮箱。
那封来自“天穹科技”的邀请函,静静地躺在未读邮件里。
发件人:顾亦恒。
她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原来,他早就通知她了。
只是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自己和林凯在锦宴楼推杯换盏的时候,她的丈夫,正在另一个地方,接受着万众瞩目。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许陆初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拉黑了。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助理张薇的电话。
“马上给我查!这个‘天穹科技’,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顾亦恒的那个合伙人陈浩,把他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找出来!”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那个一直被她踩在脚下,被她认为是“附属品”的男人,一夜之间,站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一切,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个被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亲手提拔的,林凯。
如果不是他把顾亦恒开除,顾亦恒会离开她吗?会这么快就一飞冲天吗?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第二天一早,林凯春风得意地走进办公室。
他昨晚虽然没能得手,但许陆初最后那迷离的眼神,让他确信,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宏远集团男主人的那一天。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许陆初的垂青,而是一纸措辞严厉的内部通告。
【关于免去林凯市场部总监职务的决定】
通告贴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懵了。
他冲进总裁办公室,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许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许陆初坐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做错了什么?”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错在,太自作聪明。”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吗?”
林凯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宏远集团的老对手,博瑞资本,他们的副总,是你表哥吧?”许陆初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林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一进公司,就大刀阔斧地改革,砍掉的几个项目,恰好都是博瑞资本接下来准备主攻的方向。”
“你故意激化部门矛盾,开除老员工,安插自己的人手,是想架空我,为你的表哥,里应外合吧?”
许陆初每说一句,林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深,还是被发现了。
“我没有……”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许陆初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资料,摔在他面前。
“这是你和你表哥的通话记录,银行账户往来,还有你们密谋的邮件。”
“证据,够吗?”
林凯看着那些铁证,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完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许陆初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底细。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还是不甘心,“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开除顾亦恒的那天起。”
许陆初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讨好我,却急不可耐地对他下手。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一个真正想得到我的男人,只会想方设法地讨好我身边所有的人,而不是急着去清除一个,在他看来'毫无威胁'的所谓情敌。”
“你这么做,只为了一个目的——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最好是跟顾亦恒彻底闹翻。因为你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林凯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这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他早就调查过,顾亦恒虽然在公司地位不高,却是许陆初唯一的软肋。
只要除掉顾亦恒,许陆初就会方寸大乱,他就可以趁虚而入,既能得到美人,又能完成任务。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更没想到,那个他眼里的“废物”,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
“把他给我带走。”许陆初对着门口的保安说。
林凯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不甘心地大喊:“许陆初!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了顾亦恒,你什么都不是!”
办公室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那歇斯底里的声音。
许陆初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是啊。
她赢了吗?
她赶走了内奸,保住了公司。
可是,她把顾亦恒,弄丢了。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全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天穹”系统的成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我和陈浩忙得脚不沾地。
我们迅速扩张了团队,搬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
“天穹科技”的估值,一路水涨船高,从最初的十亿,很快就突破了五十亿大关。
我从一个被人嘲笑的“软饭男”,摇身一变,成了无数人追捧的科技新贵,“顾总”。
这期间,许陆初通过各种方式,试图联系我。
她让张薇给我送来昂贵的礼物。
让我们的共同朋友给我带话,说她知道错了,想跟我谈谈。
她甚至,亲自来了我公司楼下等我。
那天我开完会下楼,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站在我的车旁,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
看见我,她走上前来。
“我们谈谈。”她说,语气是命令,而非请求。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改不掉这副命令人的口气。
“许总,”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的冷淡,让她很不悦。
“顾亦恒,你非要这样吗?”她皱起眉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林凯的事情,是我用人不察,我向你道歉。”
“你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道的哪门子歉?是因为用人不察,还是因为你的‘情郎’是个商业间谍,让你脸上无光?”
“你!”她被我戳中心事,脸色涨得通红,“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难听?”我逼近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许陆初,你扪心自问,如果林凯不是间谍,如果他真的能为你创造价值,你会在乎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在你心里,我顾亦恒的尊严,是不是连你公司的一个项目,甚至一笔订单,都比不上?”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看着她苍白的脸,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所以,别再来找我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车子绝尘而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愣愣地站在原地,身影显得那么单薄。
我以为,她会就此罢休。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偏执。
几天后,我接到了我母亲的电话。
“亦恒啊,你跟陆初是不是吵架了?”母亲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怎么了?”
“陆初今天来看我了,给我买了好多补品,还说,说你工作太忙,好久没回家了,让我劝劝你。”
我攥紧了手机。
好一个许陆初。
知道从我这里无法突破,就开始走“夫人路线”了。
她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我妈。
三年前,我妈生了场大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当时我的工作室刚起步,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是许陆初,二话不说,帮我付了所有的医药费。
也正是因为这份恩情,我才会在她提出让我放弃事业,去她公司做一个“隐形人”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以为,那是她爱我的表现。
现在想来,那或许,只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投资。
她用一笔钱,买断了我的人生,让我心甘情愿地,做她光环背后那个无足轻重的影子。
“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事,您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我妈急了,“陆初那孩子多好啊,人又漂亮,又能干。你们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别扭啊。”
在母亲眼里,许陆初是完美的儿媳。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完美的儿媳,是如何将她儿子的尊严,踩在脚下的。
我不想让母亲担心,只能含糊地应付了几句。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晚上,我回了那个久违的“家”。
许陆初果然在。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我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你回来了。”
她站起身,想过来帮我拿外套,就像过去我们还没闹僵时那样。
我侧身躲开了。
她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坐吧。”我把外套脱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想谈什么,现在谈。”
她看着我冷漠的样子,眼圈微微泛红。
“亦恒,我们非要这样吗?”她声音哽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像以前一样。”
“以前?”我冷笑一声,“以前是什么样?是我每天像个保姆一样围着你转,而你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还是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软饭男,你却觉得是‘小事’?”
“许陆初,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爱人,而是一个听话的、能满足你掌控欲的宠物。”
“现在,这只宠物不想听话了,你就慌了,是吗?”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剥开了她所有高傲的伪装。
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是的……我没有……”她徒劳地辩解着。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去找我妈?”我步步紧逼,“你是想用她来绑架我吗?你觉得,你对我们家的那点‘恩情’,就足以让我对你摇尾乞怜,任你摆布一辈子?”
“我没有!”她终于情绪失控,大吼出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失态。
在我面前,她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甚至是冷漠的。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可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某个角落,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面有五百万。”
“三百万,是你当年为我妈付的医药费,我还你。剩下的两百万,算是我这三年,在你宏远集团工作的‘精神损失费’。”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
许陆初看着那张卡,像是看着什么烫手的山芋,连连后退。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许陆初,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
这三个字,我说得平静而决绝。
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许陆初的身体,狠狠地晃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不……”她拼命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我不离婚!我不同意!”
“这由不得你。”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那张银行卡旁边。
“财产我一分不要,你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带走。签字吧,对我们都好。”
“我不签!”她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那份协议,疯狂地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顾亦恒!你休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顾亦恒你站住!”她从背后死死地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背上,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别走求求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哀求。
我的脚步,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但最终,我还是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许陆初,”我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晚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次,我没有再心软。
我知道,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05
我以为,撕毁离婚协议,用眼泪和哀求,就能留住我。
许陆初还是不懂。
我要的,从来不是她的示弱,而是尊重。
从我提出离婚那天起,她就像疯了一样。
一天几十个电话,上百条信息。
内容从一开始的道歉、哀求,变成了后来的质问和威胁。
“顾亦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就知道,你这种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没有我,你以为你能这么顺利?”
看着那些信息,我只觉得可笑。
她到现在还认为,“天穹”的成功,是我沾了她的光。
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依附她才能生存的男人。
我没有回复,直接换了新的手机号。
她找不到我,就开始变本加厉地去骚扰陈浩。
陈浩被她烦得不行,直接在电话里吼了回去:“许总,亦恒有今天是靠他自己!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敢骚扰我们,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宏远集团的破事全都捅出去!”
许陆初大概是被骂懵了,终于消停了几天。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个星期后,业界突然传出一个消息。
宏远集团,将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天穹科技”。
并且,许陆初亲自带队,成立了专项收购小组。
消息一出,整个科技圈都炸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穹科技”现在是块香饽饽,是人人都想抢的金矿。
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公开表示要强行收购的,竟然是宏远集团。
一个做传统实业的巨头,去收购一个高科技公司,这本身就很不合常理。
更何况,是用一种近乎“敌意”的方式。
陈浩拿着财经报纸冲进我办公室,气得脸都青了。
“这个疯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想收购我们?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看着报纸上,许陆初在新闻发布会上那张志在必得的脸,眼神一片冰冷。
我知道,她这是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向我宣战。
她想告诉我,无论我飞得多高,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要用资本,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让我明白,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如果说,之前的顾亦恒,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那么现在的我,早已磨利了爪牙。
“她想玩,”我把报纸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很快,宏远集团的收购团队就找上了门。
带队的,是许陆初最信任的副总,李总。
“顾总,”李总坐在我对面,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们宏远集团,非常有诚意收购贵公司。我们愿意出价一百亿。”
一百亿。
这已经是“天穹科技”目前市场估值的两倍了。
不得不说,许陆初为了“赢”,真是下了血本。
旁边的陈浩,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李总,天穹不卖。”
李总似乎料到了我们的回答,他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顾总,我知道您和我们许总之间,可能有些……私人的误会。”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许总,私人转让给您的,宏远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按照现在的股价,价值至少三十亿。只要您同意这次收购,这些股份,立刻就是您的了。”
陈浩的眼睛都瞪圆了。
一百亿现金,再加三十亿的股份。
这种条件,换作任何一个初创公司,都无法拒绝。
许陆初这是铁了心,要用钱砸死我。
我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扔了回去。
“李总,替我转告许总。”
“第一,‘天穹’是我的心血,不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第二,”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顾亦恒,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让她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吧。”
李总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我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顾总,您可要想清楚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我们宏远集团的实力,您是知道的。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对您,对天穹科技,都没有好处。”
“是吗?”我笑了,“那我也把话放这儿。天穹科技,从今天起,不欢迎任何来自宏远集团的人。”
“陈浩,送客。”
谈判,彻底破裂。
我知道,接下来,许陆初要动真格的了。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一场针对“天穹科技”的绞杀战,全面打响。
宏远集团利用自己在业内的影响力,开始疯狂挖我们的人。
技术部的核心骨干,销售部的王牌精英,只要是我们的人,他们都开出三倍,甚至五倍的薪水去挖。
同时,他们开始接触我们所有的合作方,用更优厚的条件,甚至是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逼迫他们和我们解约。
短短一个星期,公司的团队,走了一半。
已经签好的几十个合作协议,被撕毁了三分之二。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陈浩急得满嘴起泡。
“亦恒,这么下去不行啊!我们快被她耗死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承认,我低估了许陆初的疯狂。
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我这个“叛逃”的猎物,撕成碎片。
但,这就想让我认输?
她也太小看我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是刘叔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是亦恒啊,你小子,终于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刘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只要叔能办到。”
“我想见一见,京城‘天科集团’的,周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亦恒,你可要想清楚了。周家那潭水,可深得很啊。”
“我想得很清楚。”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刘叔沉声应下,“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许陆初,你以为有资本就能为所欲为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
天科集团,是国内科技领域的真正巨头,一个市值数千亿的庞然大物。
而它的董事长周景云,是圈内无人不知的传奇人物。
最重要的是,周景云的父亲,曾经是我父亲的部下。
这份人情,我本来这辈子都不想动用。
但现在,是许陆初逼我的。
三天后,京城。
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我见到了周景云。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你就是顾伯伯的儿子?”他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周董,您好。”我微微躬身。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刘秘书已经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那个‘天穹’系统,我也看了资料,很不错。”
“谢谢周董夸奖。”
“但是,”他话锋一转,“宏远集团的许陆初,我也听说过,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你惹上她,怕是不好收场啊。”
“所以我才来找您。”我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天科集团的帮助。”
“哦?”周景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天穹’的未来,不止于此。”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更为详细的计划书,“我们正在研发2.0版本,它将完全打通产业链上下游,构建一个全新的商业生态系统。而这个系统,足以颠覆现在包括宏远集团在内的所有传统行业。”
“而天科集团,将是我们这个生态系统里,最核心的战略合作伙伴。”
周景云接过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凝重,最后,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好大的野心。”他合上计划书,看着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创意,连同你的公司,一起吞了?”
“您不会。”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因为您是周景...云,您要做的,是开创一个时代,而不是抢夺一个创意。”
周景云愣住了。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胆色!像你爸!”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战局,将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