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10月28日晚上，顾全站在场边，看着史密斯拿了27分7篮板5助攻，深圳在主场击败山西。那是他执教CBA以来的第一场胜利。两天前他刚在发布会上道歉，说教练组承担最大责任，球队1胜3负，两场大败合计净负91分，一场输给北京队58分，一场输给北控33分。34岁的少帅，第一年接手，开局四场输了三场，排名掉到第16。赢下山西那口气还没完全喘匀，10月30日傍晚，篮协的通报就出来了：史密斯在10月22日赛内检查中A样本呈大麻酚类阳性，即日起暂时禁止参加一切国内、国际赛事。
通报里有一句话留了一道口子。运动员有权申请B样本检测。这意味着A瓶阳性还不等于违规最终坐实，B瓶的结果才是下一个节点。去年吉伦沃特和哈雷尔那两单，两个人都放弃了B瓶，篮协的处罚通知里写得很清楚：放弃检测B样本，阳性成立，构成兴奋剂违规。
两个人都是禁赛3个月，俱乐部被警告，负担20例检测费36000元，队医也被警告。史密斯这边会不会走同一条路，取决于他申不申请B瓶，以及B瓶开出来是什么结果。如果B瓶维持阳性，参照吉伦沃特和哈雷尔的时间线，处罚裁量的大致锚点摆在那里；如果他不放弃、也不争辩，事情推进的速度会快得多。
但深圳等不起这个流程。他们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少了一个外援”这么简单。史密斯上赛季打满42场常规赛，场均24.4分6篮板5.7助攻，拿了最佳国际球员，深圳休赛期用一份210万美元的合同把他留下来，里面塞着1+1球队选项和跟出勤、战绩挂钩的激励条款。
这份合同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深圳的进攻是围绕他一个人搭起来的。本赛季前5场他场均22.2分5.4篮板3.4助攻，命中率37.4%，效率有波动，但球权集中在他手里这件事没有变过。打山西那场他18投6中，靠11次罚球拿了27分，手感不好，可顾全还是得把他留在场上，因为换下去之后没有人能持球发起。
现在这个人不在了。马凯尔·约翰逊上赛季场均10.9分5.9助攻，能组织，但硬解能力和史密斯不在一个量级；巴吉是护框型内线，打山西末节顾全用他换下史密斯，起了效果，但那是在特定对位下的被动变阵，不是一套可以每晚复制的进攻方案。有分析直接写了：约翰逊和巴吉的实力无法取代史密斯。深圳在休赛期没有换外援，三个注册名额全押在史密斯、约翰逊和巴吉身上，赛季已经开打，其他球队的外援名额基本用满，窗口期再找一个“史密斯级别”的持球攻坚点，难度不需要多说。
禁赛消息出来的当天，深圳在第一节打了5分钟，3比18落后。这不是一个需要过度解读的比分，但它发生的时间点很具体：一支刚刚赢下一场喘息之战的球队，在唯一体系支点被抽走后的第一场比赛，进攻从上到下找不到接球的人。顾全手里的牌本来就薄，贺希宁本赛季前四场正负值合计低到-89，状态不在最佳，内线李慕豪伤缺，王浩然打山西又伤了。他赛后道歉时说的那些话——“球员很年轻，赛前鼓励不够”——放在赢球后的两天再听，分量不太一样。
史密斯的大麻酚阳性还悬在B瓶上。如果他申请检测、结果又维持阳性，时间会被拉长；如果参照吉伦沃特和哈雷尔的处理节奏，3个月是一个可以看见的参照区间，但这只是参照，不是结论。深圳在这段时间里要打的比赛不会等人。顾全在10月28日拿到的那场胜利，是他执教履历上第一笔实的，两天后，他需要重新回答一个他刚用一场胜利暂时绕开的问题：这支球队在史密斯不在的夜晚，进攻从谁开始，到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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