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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夏天,21岁的女大学生周晓璇,网络ID弦子,在央视旧址化妆室经历一桩事后,选择把这件事压在心底长达四年。
2018年7月26日清晨,她在网络发布长文,控诉实习期间遭到主持人朱军性骚扰。文章经好友徐超,也就是麦烧同学转发微博之后,事件迅速发酵,媒体跟进报道,相关热搜持续多日。
事发半个多月,朱军一直保持沉默。2018年8月15日,他委托律师事务所对外发布声明,称网络流传信息属于不实内容,正式启动法律维权。
朱军方向平台调取发帖人的身份信息,9月19日提交诉状,将弦子、徐超以及微博平台一同起诉,索赔65.5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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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收到对方起诉书副本的同一天,弦子也向法院递交起诉状,案由为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提出六万余元的赔偿诉求。两起互诉案件,都交由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受理。
之后便进入漫长的诉讼周期,案件搁置一年多。2019年1月庭前会议,法院驳回朱军方申请中止、合并案件的请求。弦子拿到2014年报警形成的整套卷宗,卷宗里面包含双方笔录、证人材料、现场勘验记录,还有监控截图。
截图能够看到弦子进入化妆室,停留四十多分钟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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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出现矛盾,弦子一方表示当年报警警方曾调取楼道监控,公安部门后续回复却称并未调取过该段视频。弦子多次申请法院调取原始监控,诉求始终没能实现。
案由的认定也成为审理当中的一处分歧。“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这个案由,2018年底才由最高人民法院确立,弦子方希望变更为此案由。审判长当庭驳回该申请,给出的理由是该案由归属于教育机构侵权,本案并不适用。案件最终以一般人格权纠纷继续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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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日,海淀法院不公开开庭审理此案。法院门外聚集不少到场的支持者,有人递给弦子写有必胜的白纸。
庭审进行一整天,双方各自申请证人出庭。弦子这边八位证人,包含父母、当年陪同报警的老师同学。
朱军方四位证人,大多是其团队工作人员,其中一位当年带弦子进入化妆室的实习生出庭,表示不记得这件事。整场庭审,朱军本人没有到庭。当日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已是深夜,零下一度的户外,还有上百名支持者在法院外面等候弦子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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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4日,第二次开庭。开庭前夕,网络上大量相关声援内容被清理,话题无法搜索,发布相关内容的博主遭到禁言、封号处理。法院外围拉起警戒线,到场人员反映手机信号出现屏蔽。庭审从下午两点持续到深夜。当晚23点17分,海淀法院对外发布一审公告。认定弦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性骚扰事实,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走出法院的时候弦子手里捧着支持者送来的花束。她对外表示,庭审没有充分对核心事实展开,不认同这份判决结果,随即提起上诉。
上诉材料当中,弦子一方罗列多项一审程序层面的异议。包括未通知朱军本人出庭、不允许专家辅助人出庭、拒绝调取化妆间走廊监控、不接纳其父母的证言笔录。另外2014年报警之后,公安既没有出具受案回执,也没有立案或者不予立案的书面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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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弦子身着黑色洋装,在法院门口和支持者合影,朱军依旧没有现身。当晚二审公告发布,认定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性骚扰行为,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从2014年事发算起,前后跨度八年,网络公开爆料算起历时四年,民事诉讼就此落幕。
离开法院,弦子抛出一个疑问。封闭空间发生的侵害,如果当事人全盘否认,又没有完整录像,受害者是不是就很难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现场没有人给出答复。远在海外的徐超在社交平台写下,选择司法,源于对司法还抱有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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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当中还有一份DNA鉴定报告,当年警方提取弦子所穿连衣裙三处位置的附着物,没有检出朱军DNA。这份报告在网络广为传播,不少人将其视作清白证明。但报道提及,该鉴定文书缺少鉴定人签名以及资质证明,属于存在瑕疵的材料,三处取样位置,也无法覆盖全部可能留存痕迹的区域。
弦子方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申请被驳回。也就是说,这份报告既不能够证实侵害发生,同样也无法证明当事人属于虚构事实,网上很长一段时间把这两层含义混为一谈。
朱军本人的卷宗记录里,也提到过那几张监控截图,但这条线索始终没有核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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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8年发声到2022年终审落幕,弦子的社交账号多次遭遇限流、禁言,每一次开庭前后,都会出现网络舆论管控。事件发生的时候她21岁,二审落定时已经29岁。
这几年除了打官司,她也协助其他遭遇性侵、性骚扰的受害者整理材料,提供法律层面建议,在同类群体之中被视作一种精神支撑,也成为国内MeToo运动里一个备受关注的人物。
而朱军这边,自从2018年事件爆出,央视相关工作受到影响,积攒多年的公众形象遭受重创。整场漫长官司当中他大多时间保持沉默,仅在2020年底一审开庭前后,通过微博表达自身立场。
他提起的反诉,要求对方赔礼道歉并且赔偿损失,目前公开渠道,查不到该反诉的最终判决以及执行情况,互诉案件当中,还有部分事项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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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本案审理的阶段,性骚扰损害责任纠纷已经成为独立民事案由,国内多地法院已经受理并且据此作出过相关判决,只是这起案件没有适用该案由。
弦子自己曾经说,比起判决结果,案件一路走来的过程更有意义。
2022年8月10日,北京一中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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