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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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秋,西南乌蒙山深处。
一份加急密件,送到 749 局西南外勤站。
事发地叫踏影村,藏在群山褶皱里,公路不通,进山只能走百年石板古道。
最早是进山采药的药农上报,说这个村子很怪:黄昏太阳落下去那一刻,村民的影子会脱离脚下,独自在街巷里游走。
一开始地方派出所只当是山里人眼花、谣传。直到连续三个人,在村子里住了一夜之后,再也带不出自己的影子。白天看,人一切正常,说话、吃饭、干活都没有异样。可只要站在阳光下,脚下空空,没有影子。没有影子的人,待满七天,就会慢慢衰弱,最后在一个黄昏,凭空消失,连衣物都不会留下。
当地安排民警进山核查,两名民警进入村子,只停留了四个小时,就慌慌张张撤出来。他们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每一张里,人物都有两个影子:一个跟着人,另一个,独自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所有通讯设备,一靠近村子中心,信号就紊乱,对讲机杂音不断,电子记录仪偶尔会自动黑屏。卷宗越过层层流程,打上红色标记,移交 749 局。
陆岑带着苏砚、老魏,背上设备进山。老魏早年跑遍西南乡野,听过踏影村的老话。山里老一辈口口相传:此地有影石,能借阳影,影离身,人就丢了根基。过去村子里有祖训,黄昏闭门,绝不出门,就是为了避这个东西。后来年轻人不信,祖训慢慢荒废。
山路走了整整一天,临近黄昏,三人才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村子静得反常。土房错落,石板路上干干净净,没有鸡鸭,没有孩童喧闹,家家户户房门半掩。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旧布料发霉的气息。
苏砚把便携频谱仪开机,指针缓慢偏移,能量数值持续爬升。“异常场已经生效,日落之后峰值最高。” 苏砚压低声音,“档案备注,这个异象,只在黄昏到初更这段时间激活。”
陆岑抬手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相机持续开机录像:“记住,第一原则,不要在黄昏时分,单独站在空旷的地方。不要去追任何移动的影子。”
他们沿着石板路往里走。巷子里,零星站着几个村民,面无表情,安静地靠墙站着。阳光斜斜扫过土墙,陆岑目光扫过去,心头一沉。这些村民,脚下的影子,比正常人淡得多,薄薄一层,像快要融化在地面。
一个老婆婆坐在门槛上,望着西边落日,轻声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外来的,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影子要是被它借走,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老魏上前,语气平稳:“大娘,影子被借走,会去哪里?”
老婆婆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落日方向:“都去洞里面,黑石看着它们。影子多了,它就会放几个影子出来,扮成村里人,在巷子里走。”
陆岑示意苏砚,把老婆婆的话完整录下来。继续往村子中心走,在村子最靠里的位置,找到一处被荆棘盖住的溶洞入口。洞口不大,黑沉沉向内延伸,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宗标注,这就是传闻里,存放黑石的溶洞。
“所有失踪者,影子的溯源坐标,全部指向这个溶洞。” 苏砚对照仪器屏幕,“能量核心,就在溶洞深处。”
陆岑检查防爆手电、屏蔽信号的隔离贴,分配任务:“我和老魏进洞。苏砚留在洞口,守住监测设备,一旦能量读数突破阈值,立刻拉响警报,我们马上撤出。”
两人戴好防护,弯腰钻进溶洞。洞内潮湿,岩壁不断滴水,脚步声在通道里来回回荡。越往深处走,频谱仪的数值越高,空气里那种旧布味道越来越重。通道尽头,是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
大厅正中,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黑石。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密密麻麻刻满扭曲回旋的纹路,纹路里面,隐隐有淡淡的灰光流转。黑石周围,散落着一堆破旧粗布人偶,布偶没有脸,只是简单缝出人形,歪歪扭扭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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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蹲下身,指尖隔着空气,避开黑石,仔细观察:“民间传闻,这种布偶,是影容器。影子被剥离之后,会暂时依附在布偶上。”
陆岑的手电光束扫过黑石四周。地面上,密密麻麻铺着无数淡淡的影子。它们没有本体,只是一团团灰黑色轮廓,安静地趴在石头四周,有的像老人,有的像青壮年,还有小小的孩童影子。无数影子叠在一起,缓慢、无声地蠕动、游走。
苏砚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杂音:“陆队,注意!外面日落了,村子里面的异常磁场正在暴涨!我监测到大量影子正在向溶洞方向移动!”
陆岑刚要回话,眼角余光瞥见。黑石旁边,一个和他轮廓一模一样的影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它没有依附在任何人身上,独自直立,慢慢转向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