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啪!"
第二个耳光甩下来,冯素云后背撞在走廊墙上,嘴角的血滴到灰棉袄上。
护工钟彩霞叉着腰骂:"无儿无女的老太婆,跟我讲什么规定?在这三楼,我就是规定!"
屋里的林大姐疼得直哭:"冯大姐,别管我了,热水我不要了。"
冯素云扶着墙站稳,没吵也没闹,只从内兜掏出一部掉漆的老人机。
钟彩霞当场笑出声:"打给谁啊?叫人来给你收尸?"
冯素云按下那个存了十几年的号码,只说了一句:
"派车,来康寿苑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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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康寿苑坐落在城郊,是这片区里条件中等的养老院。
院子里种了几棵老槐树,楼道打扫得算干净,一楼大厅摆着绿植和宣传栏,照片里的老人笑容灿烂,配着"温馨如家"四个大字。
来参观的家属,大多在一楼转一圈就点头了。
但住进来之后,才慢慢发现,一楼和三楼,不是同一个地方。
三楼住的,大多是没有家属常来探视的老人。暖气管道老化,冬天热得慢,有时候半夜断了,要等到早上才有人来修。走廊的灯坏了一个多月,换灯泡这件事,一直在待办清单上挂着,没人真正去办。
护工排班表上,三楼长期只有两个人轮值。
冯素云是去年冬天搬进来的。
她来的那天,天阴着,风很大,保安帮她把行李箱拖进大厅,前台小姑娘递上登记表,问她紧急联系人填谁。
冯素云停了一下笔,说:"暂时空着。"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没追问,在那一栏盖了个"待填"的章。
那年,冯素云六十六岁。
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梳得整整齐齐,别了一个深色发卡。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纹路,但眼神清亮,说话声音不大,吐字却很清晰。
院长魏志强亲自出来迎了一下,握手,寒暄,说了几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冯素云礼貌地点头,没有多说。
她住进了三楼靠窗的房间,窗外正对着那棵最大的槐树,冬天叶子落光了,枝丫伸展开来,像一张摊开的手。
床头柜上,她摆了一张老照片,黑白的,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栋旧式楼门口,笑得很灿烂。照片边缘卷了角,被她用透明胶带贴回去,贴了又卷,卷了又贴,胶带已经泛黄了,还在。
没有人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冯素云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几乎没怎么出房间。
吃饭去食堂,吃完回来,不串门,不扎堆,不参加活动室的麻将局。三楼的老人有几个爱聊天的,凑在走廊里说家长里短,她路过,点个头,继续走。
日子过得安静,安静得像她不存在一样。
直到林大姐敲了她的门。
林大姐叫林秀珍,比她早住进来两年,六十八岁,腿脚不好,走路要扶着墙,性子却热络,见谁都能聊上半天。
她敲门,探进半个脑袋:"新来的,一个人闷着有什么意思?出来坐坐嘛。"
冯素云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书,跟出去了。
那天下午,两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说了很久的话。
说什么,后来谁也没复述过。只是从那天起,冯素云每天早上六点,会出现在走廊尽头,坐在那把椅子上,等林大姐起来,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你帮我拿药,我帮你打水。
没有血缘,日子却过得像老姐妹。
"素云,你年轻时候是做什么的?"
有一次,林大姐问她,是冬天的午后,两人坐在冯素云房间里晒太阳,暖气不够热,各自裹了件棉袄,手里捧着茶杯。
冯素云把茶杯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说:"做过一些事,都过去了。"
林大姐点点头,没再追。
老人之间有种默契,不问来路,不提过往。
但冯素云床头那张照片,林大姐偷偷看过好几回,每次都没开口问。
02
钟彩霞在康寿苑干了快七年。
她四十二岁,身材壮实,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鞋底踩在三楼地板砖上,老远就能听见声音。
她手脚麻利,力气大,能一个人把行动不便的老人从床上抱起来,这是她的本事,也是她在这里立足的底气。
七年里,她换过两个搭档。第一个嫌活累走了,第二个跟她闹翻,闹翻的原因据说是分工不均,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楚。
现在三楼的另一个护工,叫陈梦,二十四岁,刚来不到一年,话不多,干活听话,钟彩霞说往东她不往西,说不用管的事她绝对不插嘴。
这样的搭档,钟彩霞用得顺手。
钟彩霞对三楼的规矩,是她自己一条一条立起来的。
热水间早八点到九点开放,过时不候。洗澡间每人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超时她会直接敲门。饭菜有什么不满意,跟她说没用,要投诉去一楼前台。
这些规矩,贴在三楼走廊的公告栏上,是她手写的,字迹歪斜,但语气很硬。
老人们私下议论过,说这规矩有几条压根不合理,热水哪有只开一个小时的道理,冬天骨头疼,想多泡一会儿都不行。
但议论归议论,没人真正去投诉。
投诉了又怎样?
三楼住的,大多是没有子女常来的老人。隔壁的张大爷,子女在外地,一年回来两次,每次待不了三天。角落那间的周奶奶,老伴早走了,孩子移了民,过年发个视频电话,说两句就挂了。
他们很清楚,投诉之后,要继续住在这里,继续靠这个护工吃饭、吃药、洗澡。
把人得罪了,日子怎么过?
也有人试过投诉。
三楼靠楼梯口那间的吴大伯,去年夏天因为空调温度的事,去前台写了投诉单,还找魏志强谈过一次。
魏志强叫来钟彩霞,说了几句场面话:"彩霞啊,态度上要注意一点,老人家嘛,多包容……"
钟彩霞坐在对面,点头,说知道了,说以后注意,说得诚恳。
出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走到走廊里,她的脸就变回去了。
之后半个月,吴大伯的热水永远是最后一个送到,饭菜经常少一个菜,叫人帮忙翻身也要等很久。
吴大伯去前台反映,前台说会跟进,然后没有下文。
吴大伯再没投诉过第二次。
三楼就这样安静下来。
一种憋屈的、压着气的安静。
钟彩霞心里清楚这种安静意味着什么,她在这里待了七年,什么样的老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家属没打过交道。
没有人来,就是没有人管。没有人管,就是她说了算。
这是一条她从经验里总结出来的规律,准确得像定理。
冯素云搬进来的时候,她打量过她一眼。
一个人来,自己推着行李箱,没有家属陪,紧急联系人那栏空着,住进三楼靠窗的房间。
钟彩霞在心里给她归了类,划到了那个不必特别在意的格子里。
第一周,她去送过一次饭,冯素云道了谢,没有多说话。
钟彩霞觉得,这个老太太跟其他人一样,安静,听话,不会给她添麻烦。
她没想到后来的事。
那时候,没有人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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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壶热水。
那天早上,走廊里的暖气比平时更虚,管道里的水声咕噜咕噜响,却没有几分热气透出来。
林大姐一早就说腰不好,昨晚没睡好,早饭只吃了半碗粥,饭后回房间,趴在床上不想动。
冯素云帮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的手,凉的。
"秀珍,我去给你打壶热水来,敷一敷。"
林大姐摆手:"算了,彩霞那边不好说话,别为我去惹事。"
"热水间还没到点,去打就是了。"冯素云拎起床头的保温壶,往外走。
林大姐在身后喊了一声:"素云——"
冯素云回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出门了。
热水间在走廊中段,门是虚掩着的,透出一股热气。
冯素云推开门,钟彩霞靠在里面的椅子上刷手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钟师傅,我打壶热水,林大姐腰疼,敷一敷。"冯素云走向热水龙头。
钟彩霞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谁让你自己来打的?"
"热水间还开着,我来打就是了。"
"有没有规矩?"钟彩霞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硬起来,"打水要提前跟我说,我来打,懂不懂?"
冯素云停下脚步,看着她,说:"上周我提前说了,你说你忙,让我自己来打。"
钟彩霞脸色变了,快了半拍,声音拔高:"你什么意思?说我说话不算数?我说让你自己来,那是那次,这次就是要提前说!规矩是规矩,哪次是哪次,你搞不清楚?"
"钟师傅,我不是要跟你争,林大姐疼着,就一壶热水的事。"
"就一壶水怎么了?"钟彩霞往前又走了一步,把热水龙头前面的位置挡死,"就算一杯水,也得按规矩来!你要打,下次提前说,今天,不行!"
冯素云没动,说:"现在八点四十,热水间九点关,还有二十分钟,我打了就走。"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钟彩霞抬手,把冯素云手里的保温壶夺过去,用力往地上一摔,铁皮壶身磕在瓷砖上,蹦出一个坑,滚到墙角去了。
热水间里,安静了两秒。
"打不了就算了,我去跟院长说。"冯素云弯腰捡起保温壶,转身往外走。
"哎!"钟彩霞声音在背后追来,"说完话就走?没礼貌!"
冯素云脚步没停。
"你给我站住!"
钟彩霞追出热水间,一把抓住冯素云的肩膀,手劲很大,扯得她踉跄了一步,保温壶又摔到地上,沿着走廊地板滚出去好远。
"你这老太婆,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冯素云站稳,回头看着她,声音还是平的:"钟师傅,松手。"
"松手?"钟彩霞反而握得更紧,拇指扣进肩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在这三楼,你什么都不是,你有儿有女吗?有人替你撑腰吗?没有!就你这样的,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少给我找事!"
走廊那头,林大姐听见动静,撑着床边站起来,扶着门框探出头,喊了一声:"素云——"
钟彩霞扭头,冲林大姐吼:"你也给我待在屋里!出什么事了!"
林大姐吓得缩回去,捂住嘴,眼泪下来了。
"钟师傅,我最后问你一次,"冯素云重新转回来,看着她,"林大姐的热水,你打不打?"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人扣住肩膀的老太太说出来的话。
钟彩霞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冷笑,从喉咙里出来的那种:
"不打。"
"行。"冯素云点了下头,"那我去找院长。"
"去啊。"钟彩霞往旁边一站,做出个让路的姿势,"魏院长的电话你有没有?没有我帮你查。你去说,说我不给你打水,看他怎么处理,我在这干了七年,你才来几天?"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隔壁房间的门缝拉开一条细线,有人在往外看。
冯素云没去走楼梯,也没掏手机打院长电话。
她往林大姐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钟彩霞没料到她这个动作,愣了一下,随即追上来,拦在前面:"干嘛去?"
"去看看林大姐。"
"看什么看,我说了今天热水不给打,你还要进去干什么——"
钟彩霞话没说完,手已经抬起来了。
"啪——"
第一个耳光落下来,走廊里的声音大得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冯素云脸偏向一侧,站着没动。
钟彩霞手还在半空,自己也愣了一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后续全来了。
"啪!"”啪!"”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她边扇边骂,声音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让你多嘴!让你来找事!无儿无女的老太婆,跟我讲什么规定?在这三楼,我就是规定,你信不信!"
第四个耳光把冯素云打得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嘴角破了,血腥味慢慢漫上来,滴在灰棉袄的领口上。
林大姐在房间里已经哭出声:"冯大姐——冯大姐你别管我了,热水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钟彩霞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头发乱了半边,脸涨得通红。
她等着冯素云哭,等着她求饶,等着她像三楼其他人一样,缩起肩膀,低下头,说"算了算了"。
第五个耳光扇下来,比前几个都重。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门缝里探出来的几双眼睛,全部缩了回去,房间门一扇一扇轻轻带上,没有一点声音。
陈梦站在热水间门口,手揪着门框,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钟彩霞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靠墙站着的老太太。
冯素云没有哭。
眼眶也没有红。
她慢慢扶着墙壁,把身体站直,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钟彩霞一眼。
那个眼神,钟彩霞后来很久都没有忘记。
不是哀求,不是愤恨,不是委屈,就是看着她,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后,冯素云把手伸进了内兜。
钟彩霞以为她要掏手帕,或者掏药。
掏出来的,是一部掉漆的老人机,屏幕裂了一角,边框磕得坑坑洼洼,看上去用了很多年。
"打给谁啊?"钟彩霞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嘲意,笑声又出来了,"叫人来给你收尸?"
陈梦跟着笑了一声,笑声尖而短,像是下意识跟上的。
冯素云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她存进去,已经十几年了。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通了。
她声音平,没有颤,开口说了一句话:
"派车,来康寿苑接我。"
钟彩霞愣了一秒,随即更大声笑起来,侧过身去跟陈梦说:"哟!派车!哪儿来的车接她啊,这老太婆,说梦话呢?"
陈梦没笑,只是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
冯素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内兜。
她没有再看钟彩霞一眼,扶着走廊的墙,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房间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钟彩霞还站着,手叉着腰,神情介于得意和莫名的之间,说不清楚。
"能叫来谁,"她哼了一声,对着关上的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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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钟彩霞站在走廊里骂了将近十分钟。
从冯素云骂到林大姐,从林大姐骂到整个三楼,骂这些老人没良心,骂自己活干得憋屈,骂工资低、事多、没人理解、没人体谅,说了一遍又一遍。
陈梦跟在旁边,头始终低着,一句话没有应。
骂到最后,钟彩霞自己也没了兴致,抄起手机,在走廊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刷视频,刷着刷着,气消了大半。
"能叫来谁啊。"她自言自语,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无儿无女的,能有什么人?"
陈梦没接话。
走廊里,冯素云那扇门一直关着,没有动静。
林大姐的哭声也渐渐停了,三楼安静得像一口憋着气的缸。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钟彩霞刷着手机,刷了一条又一条,刷到大约第九分钟的时候,一楼前台的电话打上来了。
前台小姑娘,姓苏,刚工作没多久,声音平时很脆,这会儿说话,有点发颤:
"钟……钟姐,前台这边,有人找,说是来接住户的……"
钟彩霞眼皮没抬:"谁家的?哪个住户?"
"说是来接三楼的……冯素云老师。"
钟彩霞手顿了一下:"来了几个人?"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苏小姑娘的声音更低了:"门口停了车……好几辆……"
"好几辆是几辆?"
"七……七辆。"
钟彩霞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看了一眼,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你说几辆?"
"七辆,钟姐,而且进来了很多人,我数了一下,十三个……钟姐,魏院长让你快下来……"
电话那头,魏志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压得很低,听上去像是在咬字:
"彩霞,你马上给我下来,马上!"
钟彩霞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声音,手机攥在手里,从椅子到楼梯口,走了四步,停在楼梯口扶手边,低头往下看。
一楼大厅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十三个人,没有一个穿制服,没有一个大声说话,没有人四处张望。
西装的,便装的,提公文包的,站成松散的半圈,表情肃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眼镜,深色外套,公文包夹在臂弯里,进门扫了一圈,径直走向前台,开口问苏小姑娘:
"冯素云老师,现在在哪个房间?"
苏小姑娘的手指往楼梯方向抬了一下,说出"三楼"两个字,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魏志强凑上前,满脸陪笑,手伸出去要握手,声音压得客气:
"这位是……请问您贵姓,来找我们冯老师有什么事吗,您看是不是先到我办公室坐一坐……"
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魏志强把后半句话吞回去了,手也僵在半空,笑容凝在脸上,像是被人摁住了。
楼梯口,钟彩霞两条腿开始发软。
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板砖上,屏幕崩出一道裂缝,她弯腰去捡,手抖得连续抓了两次才抓稳。
陈梦站在她旁边,看着楼下,脸色发白,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响。
冯素云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走出来,灰棉袄还穿着,发卡还别着,脚步不快不慢,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她鞋底踩在地板砖上的声音。
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擦干净。
她走到楼梯口,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楼下,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抬起头,隔着整段楼梯看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张口叫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大厅里所有人——
魏志强、苏小姑娘、那十三个人里站在后面的几位——
全部转过头,盯着冯素云,盯着楼梯,盯着这个嘴角带着血迹、穿着灰棉袄走下楼来的六十六岁老太太。
大厅里,落针可闻。
魏志强嘴巴张开,半天没有合上,手撑在前台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白。
苏小姑娘退后了半步,撞上身后的椅子,捂住了嘴。
楼梯口,钟彩霞两腿彻底撑不住,慢慢沿着扶手往下滑,坐在了楼梯台阶上,手里的碎屏手机攥在掌心,半天没动。
陈梦贴着墙站着,眼睛瞪得圆,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声都停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