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和逃荒女子成家,婚后5年生下一儿一女,她突然失联,9年后我在省城街头看见她坐的红旗车,才知道她背景不简单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七五年,我三十岁,还是榆树沟一个说不上媳妇的穷光棍。

那年秋末,她从山道上走下来,瘦得像一张被风吹透的纸,怀里还揣着个半死的孩子。

全村人都说我是捡了个烫手的麻烦——逃荒来的,来路不明,没根没底。

我偏不信那个邪。

我们在破土窑里领了证,在众人的冷眼里凑合成了家。

往后五年,她把这个家撑得比谁都结实——伺候老人,拉扯孩子,没喊过一声苦。

我以为,这辈子算是有了个依靠。

直到那个春天早上,我推开门,灶台冷的,炕上空的,她就那样消失了,一个字都没留。



01

我叫赵顺宇,是榆树沟土生土长的人。

榆树沟在太行山脚下,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沟里拢共七十几户人家,土坯房挨着土坯房,出门抬眼就是山,山后头还是山。

我爹走得早,走的那年我才十四岁。家里就剩我和娘两个人,娘眼睛不好,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到我二十几岁那年,索性就彻底瞎了。

庄稼地里的活儿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春播秋收,风吹日晒,我的脊背晒得像一块老树皮。

村里和我同岁的男人,十七八岁就都说上了媳妇,就我一个人还光棍着。

不是我不想,是没人愿意嫁进来。瞎眼的婆婆,破漏的窑洞,一年到头吃了上顿愁下顿,谁家姑娘肯往这个坑里跳?

媒婆来过两回,坐在我家炕沿上喝了碗热水,瞅了瞅四面透风的墙,客客气气地走了,再没回来。

我也认命了。三十岁的人,腰上总系着一根烂布条,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地头看看庄稼有没有被野猪拱了。

一九七五年的秋末,是我后半辈子的分水岭。

那天我从地里收了工,扛着锄头往回走,在沟口的土路上,远远看见一个人影。

是个女人。背着一个破布包袱,怀里抱着个孩子,走路的姿势飘飘的,像随时要倒下去。

我走近了才看清楚——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脚上穿的那双布鞋鞋底都快脱了,露出脚趾头来。

她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到我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大哥,我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求你给口饭吃。"

我愣在那里,锄头差点儿从肩膀上滑下来。她怀里的孩子脸色青灰,眼皮低垂,气息弱得像快要熄灭的油灯。

我没多想,蹲下来把孩子接过来,扭头就往家跑。

02

娘坐在炕上,听见脚步声就问:"顺宇,你怎么跑起来了?"

我把孩子放到炕上,喘着气说:"娘,外头有个逃荒的,带着个孩子,快不行了。"

娘没说话,摸索着站起来,伸手把孩子抱到怀里,侧耳听了听呼吸,脸色沉了下去。

"先喂点米汤,慢慢来,不能急。"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肯走,就那样死死盯着炕上的孩子。

我烧水煮米,她跪在灶台边上,也不说话,就那样盯着锅里,眼睛一眨不眨。

一碗稀米汤灌下去,孩子哼了一声,哭出声来了。那女人扑过去,把孩子抱在胸口,哭得肩膀直颤。

她叫孙淑兰,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天晚上,她坐在门槛上,和我说了几句话。

"大哥,我是从外省过来的,家里遭了难,一个人带着孩子,走了快一个月了。"

我问她孩子他爹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死了。

我没再问。那个年头,逃荒的人多了去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不是自己的事不好深问。

她怀里那孩子叫石头,是个男娃,将将两岁,饿得皮包骨。米汤喂进去缓了两天,总算有了点血色,能哭能闹了。

我把西边那间空着的偏房收拾出来,铺了一床旧褥子,让她们娘俩先住下。

第二天我去地里,娘在家把淑兰叫到炕边,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我回来,娘把我叫进里屋,把门带上。

"顺宇,你都三十了,这个女人你看着怎么样?"

我脸一红,说娘你说什么呢。

娘叹了口气,说:"我这把年纪,眼睛又瞎了,总要有个人帮你撑这个家。她虽然是逃荒来的,但说话做事有分寸,不是个坏人。"

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我找到淑兰,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才把意思说清楚——我想和她把日子过下去,她要是愿意,咱们就去把证领了。

淑兰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我以为她要拒绝,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说:"顺宇哥,你是好人。但我先说清楚,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个孩子。"

我说我知道。她说:"那行,我愿意。"

就这样,一九七五年冬天,我和孙淑兰在榆树沟大队登记处领了结婚证。石头这孩子,从那天起,也跟着在这个家落了根。

03

村里人知道我家来了个逃荒女人,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榆树沟。

第二天一早,赵婶子就上门来了。赵婶子是沟里有名的长舌妇,进门先把淑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转头对我说:"顺宇,你这是图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指不定带着什么麻烦。"

我说婶子,人都快饿死了,还能带什么麻烦?

赵婶子压低声音:"她那孩子,爹是谁?你想过没有?"

我说我没想过,也不需要想。

赵婶子走了,临出门还回头看了淑兰一眼,嘴里嘀咕着什么。那之后,村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明着是串门,暗里都是来看稀奇的。

淑兰就坐在灶台边上烧火,任人打量,也不抬头,就那样默默把手里的活做着。

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诉苦的女人,就是默默的,把自己压得很低。

成家没多久,淑兰就把院子里的枯枝清了,把漏风的窗棂用旧布条封了,还把压在角落里烂了半边的红薯挑出来,好的留着吃,坏的喂了猪。

娘摸索着走到院子里,听见动静,问:"淑兰,你忙活啥呢?"

淑兰说:"婶子,院子乱,我收拾一下。"

娘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说:"是个勤快的好孩子。"

淑兰伺候娘也从来没有嫌烦。娘眼睛看不见,吃饭要人喂,上茅厕要人搀,冬天夜里怕冷,得有人半夜起来给她加炭。

娘不是个好伺候的人,脾气倔,有时候嫌饭咸了,有时候嫌炕不够热,隔三岔五要发两句牢骚。淑兰都应着,不顶嘴,不甩脸子。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听见里屋娘在说梦话,淑兰披着棉袄坐在炕边,就那样陪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进去,转身回了外间。

一九七七年,淑兰生下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儿子,我取名叫赵建国。孩子生下来那天,我在院子里站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哭声响了,我整个人腿一软,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一九七九年,淑兰又给我生了个闺女,我叫她赵小燕。

石头那孩子,跟着建国和小燕一起长大,三个娃在院子里追来追去,闹得鸡飞狗跳。

娘有时候坐在堂屋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脸上带着笑,说:"这屋子总算有人气了。"

有了三个孩子,日子虽然更紧巴,但屋子里热乎了许多。

04

成家之后,最难熬的不是穷,是村里那些没完没了的闲话。

赵婶子隔三岔五就要说一句:"那女人来路不明,迟早是个麻烦。"说得多了,连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想,淑兰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家里到底遭了什么难。

但我每次想开口问,看见她一手喂娘吃饭、一手哄石头睡觉的样子,那个问题就咽回去了。

一个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女人,你还要问她什么?

冬天的时候,她把我那件破棉袄拆了,洗干净絮了新棉花重新缝上,拿出来的时候我愣了半天。

我问这棉花哪来的,她说:"我包袱里带来的,留着也是留着。"

我把棉袄穿上,总觉得身上暖了不止一点。

改革开放的风吹到榆树沟,已经是一九八〇年之后的事了。村里开始分地,各家各户按人头划了责任田。我家人口多,分的地不少,淑兰又能干,那两年收成比以前好了一大截。

日子刚有了点盼头,淑兰就开始盘算,说建国再过两年就该上学了,得早点攒学费。

石头那时候已经七岁了,跟着建国在村里的小学念了一年,聪明,学什么都快。

淑兰有时候盯着石头看,眼神里有说不清楚的东西,既像心疼,又像愧疚。

那年春节,淑兰蒸了一锅白面馒头,还炸了一小盆麻花,建国和小燕在院子里放炮仗,石头跑前跑后帮着点火,娘坐在堂屋门口,听着炮仗声笑。

淑兰从屋里端出一碗饺子,递给我,说:"顺宇,今年比去年强,明年还会更好。"

我接过碗,看了她一眼,说:"嗯。"

那碗饺子是羊肉馅的,是她托人换来的,那年我们难得吃了顿荤腥。

那顿年饭,一家人围着桌子,谁也没少说话。娘一边摸索着吃饺子,一边说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年夜饭。

淑兰坐在娘旁边,给她夹饺子,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完整地笑。

05

一九八三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三月里,地里的麦苗已经泛出了嫩绿,沟沿上的野杏树也开了花,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就往下落。

那段时间,淑兰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她干活少了,或者对娘和孩子冷淡了,恰恰相反,她那阵子比平时更勤快,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建国的棉袄补了又补,小燕的辫子每天扎得整整齐齐,就连石头那双跑烂了的布鞋,也连夜纳了新底。

就是眼神不对。

有时候她盯着建国看,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建国回头问她娘你哭啥,她赶紧低下头,说没有,灶台烟大,熏眼睛了。

有一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翻身发现身边空的。我爬起来推开门,淑兰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

月亮很大,把院子照得白亮亮的,她就那样站在月亮地里,一动不动。

我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脸上是说不清楚的表情。

"顺宇,你说人这辈子,能不能重来一回?"

我愣了一下,说:"说什么胡话呢,快进屋,夜里凉。"

她跟我进了屋,没再说话。

那年四月初,有一天早上我去地里锄草,临出门淑兰送我到院门口,比平时多站了一会儿,看着我走出沟口,才转身回去。

我当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的背影有点奇怪,但没说出哪里奇怪。

那是她送我的最后一次。

当天傍晚我收工回来,推开院门,灶台是冷的,屋里没有饭味。

娘坐在炕上,脸朝着门,声音发哑,说:"顺宇,淑兰不见了。"

我以为她去谁家借东西了,在村头转了一圈,没见人。建国和小燕在院子里等着,石头坐在门槛上,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我说你们娘可能去镇上了,说不定买东西晚了,明天就回来了。

建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下头去。

那一夜,我坐在灶台边等到天亮,淑兰没回来。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有。

我去镇上转了一圈,没人见过她。去大队问了,大队干部翻了翻登记册,说没有任何出行记录。

她就像一阵风,刮过来,又刮走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赵婶子这回难得没有幸灾乐祸,叹了口气,说:"顺宇,这女人来路不明,你当初就该想到的。"

我没搭她的话,转身回了家。

家里三个孩子坐在炕上,建国已经知道娘不是去镇上买东西了,哭得眼睛肿了一圈。小燕还小,跟着哥哥哭,也不知道哭什么。石头坐在最角落里,脸色白的,一声也不出。

那天晚上,我把三个孩子哄睡了,坐在院子里,点了一锅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

月亮升起来,把院子照得白亮亮的,和那晚淑兰站在月亮地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走进屋里,把门带上。

此后,我再没在外人面前提过孙淑兰三个字。

06

孙淑兰走后的头一年,是最难熬的。

娘年纪大了,腿脚越来越不灵便,眼睛又看不见,一天到晚需要人照应。建国七岁,小燕四岁,石头八岁,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吃穿全得靠我一个人。

地里的活没人帮,我只能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回来还得做饭,给娘喂饭,给孩子洗脸,哄他们睡觉。

有一回我在地里锄草,突然腰疼得直不起来,趴在地垄上缓了半天,才撑着锄头慢慢往家挪。

石头那孩子,淑兰走了之后,像是一夜之间懂事了。

他开始帮着烧火,帮着喂猪,帮着照看建国和小燕。有时候我收工回来,发现灶台上温着饭,石头蹲在灶边,说:"叔,我热的,你吃。"

我接过那碗饭,看着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石头的身世一直没有落实,他娘走了,他爹早就没了,他就这样在我这个家里扎了根,谁也没提过要送走他的话。

我没提,娘没提,村里人说过一两回,我拦回去了,也就没人再说了。

孩子慢慢大了些,建国开始帮着喂猪,小燕学会了烧火,石头把三兄妹的活揽了大半,娘虽然看不见,坐在炕上也帮孩子纳鞋底。

一九八七年,娘走了。

走之前那几天,她已经说不清楚话,就躺在炕上,嘴里断断续续叫着名字。

我坐在炕边,俯下身去听,听清楚了两个字——淑兰。

我低着头,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紧了一点。

娘这辈子,和淑兰相处了不到八年,但淑兰走后这几年,娘没少在夜里轻声叫她的名字。我有时候听见,装作没听见,翻个身接着睡。

把娘安葬了以后,我在坟前坐了一个下午,风吹过来,山上的松树哗哗地响,什么也没想。

建国和小燕跟在我身后,石头站得稍远一些,低着头,也不吭声。三个孩子就那样陪着我,谁也没催我走。

往后几年,建国考上了镇里的初中,是村里头一个。石头念完了小学,跟着镇上的木匠师傅学手艺去了,每逢过节回来,手上都多了几道老茧。

小燕跟着去镇上读书,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院子突然就空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往前挪,谁也不提孙淑兰,但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从这个家里消失过。

建国出门那天,背着一个蓝色帆布包,在院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爹,你自己保重。"

我说你好好念,别的不用管。

他点点头,走了。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沟口,转身进了院子,插上门栓,坐在灶台边上,烧了锅水。

屋里没有声音,灶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响,我就那样坐着,坐了很久。

一九九二年的秋天,我去了省城。

消息是镇上的老李头带来的,说省城那边有几个单位在招合同工,能干力气活儿的优先,工钱比村里强很多。

我寻思着小燕还在镇上念书,石头虽然学了手艺但还没立住脚,家里需要进钱,就跟着几个人,坐大巴去了省城。

省城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宽马路,高楼,到处是骑自行车上班的人流,公交车开过去带起一阵风,路边摆着卖早点的摊子,豆浆油条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

我们几个人扛着行李站在公共汽车站门口,都有点懵,不知道往哪里走。

后来找到了招工的地方,登记,等消息,在城郊租了间小屋子挤着住。省城的热闹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每天早出晚归去工地干活,干完活,拿了钱,就回去。

那天是我来省城的第二十三天,工地提前收了工,我和几个老乡在街上闲逛,走到一条宽马路边上。

前头有人围着看什么,我们凑过去,才看清楚是几辆车停在路边,有人在拍照,有人拿着本子记东西。

最前头停着一辆红旗轿车,黑漆漆的车身,铮亮的车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气派。

我们几个农村来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近的红旗轿车,都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车门开了,从里头下来一个女人。

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三个人,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气势,旁边几个人都往后站了半步,让出路来。

我站在人群里,往前看了一眼,心跳突然停了一拍。

那个背影,那个侧脸——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围的人还在说话,公共汽车还在路上开,小贩还在叫卖,一切都照常。

只有我,站在人群里,盯着那张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九年以后,我在省城街头,亲眼看见她从一辆红旗轿车里走下来。

那不是我认识的孙淑兰。

那是穿着藏青色西装、被前呼后拥的另一个女人。

我站在人群里,脚像是被钉死在地上,心跳快得我几乎听见了自己的耳鸣声。

她转头的瞬间——

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淑兰——"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