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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如果只停在“演出被搅黄”,顶多算一桩糟心的纠纷。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孙子,一个入土快二十年的老母亲,被一帮从未谋面的人从屏幕后面拎了出来。
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在那群人眼里到底还算不算数,这件事又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得从头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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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之后,针对他的集中投诉变得密集起来,青岛、潍坊、西安、郑州、泰安等地的商演一场接一场地黄掉。
他自己对媒体说的数字是十五六场,有的提前取消,有的他已经在去现场的路上才接到通知,还有一次演出服都换好了,主管部门一句“舆情风险太大”,当场叫停。
一个唱了十几年歌的人,被一群不露真名的人用一部电话堵在了舞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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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帽子是群里的人自己糊的,糊好了往主办方头上一扣,主办方听到“劣迹”两个字就先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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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个人而言,这套打法最阴的地方恰恰在这里:它不需要举报内容是真的,只需要接电话的人不敢不当回事。
批量投诉一旦被当成风险信号,被举报的人就得停下来反复自证,举报的人换个群名接着打。
这群人不是散兵游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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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律师杨安明把这套行为定性为“软暴力”,指向的不是查清事实,而是把演出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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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想法,承诺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值钱了,唯一还值钱的,是举报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会不会当真。
真正让他这次不肯再退的,是另一条线被踩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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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轮恶意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是它精准地绕过了那个还能开口说话的人,落在了完全无法回应的对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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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广播电视台的报道在措辞上已经很克制,只写了“甚至辱骂他离世近二十年的母亲”,但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连开口替自己辩驳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连爷爷是做什么的都未必清楚的孩子,更不可能理解屏幕那头的人为什么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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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用“黑粉”两个字轻轻带过。
黑粉至少还承认自己是在针对一个具体的人,而把老人和孩子拖进来,本质上是在挑选“最安全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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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和一个已经走的人,对方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施害者几乎不承担任何即时代价。
恕我直言,这不是什么情绪宣泄,这是算准了软柿子才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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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件事:伤害一个人最省力的方式,不是跟他辩论,是去伤害他护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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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孙某某案作出一审判决,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诽谤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当庭羁押。
当时不少人觉得解气,认为这一纸判决至少能让后来的人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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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到一年,同样的戏码换了批人重新上演。
判决摁住了孙某某一个人的手,摁不住上百个人同时按下的举报键。
这里的问题已经不在“法律有没有规定”,而在“谁在被消耗”。
举报的人成本几乎为零,复制一段话术,拨一通电话,换一个昵称,明天可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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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举报的人要停下来应对取消、违约、名誉损耗,要一遍一遍向不同部门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更值得琢磨的是中间环节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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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量举报之所以有效,恰恰因为“数量多”本身被当成了风险,而不是被当成一组需要甄别的异常信号。
央媒对此有过一句很准确的判断:举报是公器,不能被当成伤人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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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看来,这句话点到了根子上。
但一个社会对待恶意举报和网暴的态度,不能永远指望受害者足够“轴”、足够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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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群人盯上的是一个有名气、有律师、有媒体愿意报道的农民歌手,如果连他都要靠这种程度的消耗才能换来一点声响,那些没有话筒、没有律师、没有镜头对着的普通人,被同一套打法盯上的时候,又能剩下多少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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