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兄弟。”憨哥接着往下说,“我俩的孩子她不管。我本来想着不管也就算了,可她不敢把两个姑娘送到我娘那边,直接把孩子扔在了学校。我娘八十多岁,不会用电话,两个闺女根本联系不上奶奶,就在学校待了六天。幸好我回来了。还是老师心善,带着孩子找到我娘。连我给老娘买的房子,都被她卖掉了。她跟本地一个开矿的点哥走了。”王平河沉声问:“那你的耳朵和手,是跟他动手的时候伤的?”“我听说这事,别的都能忍,但她不该这么亏待孩子,欺负我老娘。那房子是我给我娘置办的。我大前天从广州出院,直接去找他了,不然我还能在医院多养几天。我打不过他们。”憨哥苦笑一声,“耳朵没了,手指头断了,腿也受了重伤。大夫说腿还有机会恢复,断掉的手指当时就找不到了,要是能找回来,还能接上。”王平河心里发酸:“你怎么不联系我?这么大的事。”“兄弟,我没想到还要拖累你。咱们认识前后都不到半个月,我哪好意思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生分,就是不想麻烦你。”王平河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到走廊,直奔护士站。“还有高级病房吗?”护士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轻视:“病房是有,就怕住不起。”王平河眼神一冷:“狗眼看人低是吧?给我开三间。”交完费用,病房很快安排妥当。憨哥一个劲推辞:“没必要花这个钱。”王平河打断他:“你别跟我见外。”安顿好之后,王平河问道:“那个打你的开矿的,叫点哥,是吗?”“你别去找他。”憨哥连忙拦住,“心意我领了。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已经值了。再说你自己身上还有大事,千万不要因为我冲动。”王平河没有应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军子,你现在通知黑子,让他们从三亚直接回来,把所有兄弟都喊上,再给东阳打电话,让所有人尽快来惠州找我,最好明天上午之前全部到齐,家伙都备好,让小亮子把冲子带上。”“哥,冷三过来了,让他也去吗?”“一起过来,他带炮了吗?”“带了,听说有人暗中害我,他本来就打算过来。”“让他一起过来吧。”电话一挂,王平河说:“憨哥,不就是点哥吗?我去找他。”憨哥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拗不过你。房子卖了,车子也没了,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日子还算过得去,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心里难受,我让我娘受委屈,让两个姑娘跟着遭罪,我这个当儿子、当爹的,对不起她们。等我身子再好一点,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用等你,明天兄弟们到齐,我替你去。”王平河留下来陪着他,一直聊到夜里十一点多,病房已经换成单间。憨哥的母亲开口:“我回一趟老院子,那是我自己的平房,我回去做点菜,明天一早给你送过来。平河,你明天早上要不要过来吃饭?”憨哥摆手:“娘,让我兄弟好好休息,不用忙活。”又转向王平河,“你找个酒店去住吧,我娘可以带你去开房,别在病房里挤着。”“我不走,就在这陪你,咱们聊一整夜。”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连夜回了老院子,一来收拾东西,二来准备第二天的饭菜。王平河陪着憨哥一直说到凌晨两点多。凌晨一点半,群里传来消息,兄弟们已经动身赶往惠州,天亮之前就能到,九点左右全员汇合,大歪、东阳他们全都在路上。快三点的时候,王平河熬不住了。这间高级病房只是单间,里面一张病床,配有电视、空调和独立卫生间,没有外厅。他另外开了隔壁一间房。王平河说:“憨哥,我去旁边那屋歇着,有事你直接喊我。”王平河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他起身点了根烟,洗漱过后推开病房门。走廊里有卖早餐的推车,他上前买了十个包子、几碗小米粥和鸡蛋糕,打算带进病房。等他回到病房,里面空空荡荡。“护士!人呢?”护士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昨晚一直是你陪着他。”王平河在病房、卫生间、楼下打水处、厕所来回找了一圈,到处都不见憨哥的人影,心里一下子慌了。就在这时,黑子、小军、东阳带着四十多号兄弟,十几台车开进医院停车场,众人快步上楼。“哥,出什么事了?”“憨哥不见了。”王平河一遍遍拨打憨哥的电话,号码早就打不通,护士这边留存的联系人信息也杂乱无效。小军劝他:“他要是刻意躲着你,咱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先下楼,大伙都还没吃饭,吃完饭再接着找。”一行人从八楼走到一楼大厅,还没走到旋转门,就听见刺耳的警笛声,三台急救车接连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忙着接应伤员。王平河下意识抬眼一望,担架被人抬了下来。“憨哥!”王平河叫了一声,兄弟们闻声全都围了上来。两名男护士一前一后抬着担架,担架上的憨哥伤势惨烈,两条腿皮肉撕裂,骨头外露,手臂上的皮肤大面积缺损,下巴被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肩膀处白骨清晰可见。随行医护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被扔在大马路上,没看见是谁下的手,快推进去抢救!”
“有心了,兄弟。”憨哥接着往下说,“我俩的孩子她不管。我本来想着不管也就算了,可她不敢把两个姑娘送到我娘那边,直接把孩子扔在了学校。我娘八十多岁,不会用电话,两个闺女根本联系不上奶奶,就在学校待了六天。幸好我回来了。还是老师心善,带着孩子找到我娘。连我给老娘买的房子,都被她卖掉了。她跟本地一个开矿的点哥走了。”
王平河沉声问:“那你的耳朵和手,是跟他动手的时候伤的?”
“我听说这事,别的都能忍,但她不该这么亏待孩子,欺负我老娘。那房子是我给我娘置办的。我大前天从广州出院,直接去找他了,不然我还能在医院多养几天。我打不过他们。”憨哥苦笑一声,“耳朵没了,手指头断了,腿也受了重伤。大夫说腿还有机会恢复,断掉的手指当时就找不到了,要是能找回来,还能接上。”
王平河心里发酸:“你怎么不联系我?这么大的事。”
“兄弟,我没想到还要拖累你。咱们认识前后都不到半个月,我哪好意思厚着脸皮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生分,就是不想麻烦你。”
王平河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到走廊,直奔护士站。
“还有高级病房吗?”
护士打量他一眼,语气带着轻视:“病房是有,就怕住不起。”
王平河眼神一冷:“狗眼看人低是吧?给我开三间。”
交完费用,病房很快安排妥当。憨哥一个劲推辞:“没必要花这个钱。”
王平河打断他:“你别跟我见外。”
安顿好之后,王平河问道:“那个打你的开矿的,叫点哥,是吗?”
“你别去找他。”憨哥连忙拦住,“心意我领了。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已经值了。再说你自己身上还有大事,千万不要因为我冲动。”
王平河没有应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军子,你现在通知黑子,让他们从三亚直接回来,把所有兄弟都喊上,再给东阳打电话,让所有人尽快来惠州找我,最好明天上午之前全部到齐,家伙都备好,让小亮子把冲子带上。”
“哥,冷三过来了,让他也去吗?”
“一起过来,他带炮了吗?”
“带了,听说有人暗中害我,他本来就打算过来。”
“让他一起过来吧。”
电话一挂,王平河说:“憨哥,不就是点哥吗?我去找他。”
憨哥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拗不过你。房子卖了,车子也没了,不怕你笑话,我以前日子还算过得去,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心里难受,我让我娘受委屈,让两个姑娘跟着遭罪,我这个当儿子、当爹的,对不起她们。等我身子再好一点,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用等你,明天兄弟们到齐,我替你去。”
王平河留下来陪着他,一直聊到夜里十一点多,病房已经换成单间。憨哥的母亲开口:“我回一趟老院子,那是我自己的平房,我回去做点菜,明天一早给你送过来。平河,你明天早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憨哥摆手:“娘,让我兄弟好好休息,不用忙活。”又转向王平河,“你找个酒店去住吧,我娘可以带你去开房,别在病房里挤着。”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咱们聊一整夜。”
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连夜回了老院子,一来收拾东西,二来准备第二天的饭菜。王平河陪着憨哥一直说到凌晨两点多。
凌晨一点半,群里传来消息,兄弟们已经动身赶往惠州,天亮之前就能到,九点左右全员汇合,大歪、东阳他们全都在路上。
快三点的时候,王平河熬不住了。这间高级病房只是单间,里面一张病床,配有电视、空调和独立卫生间,没有外厅。他另外开了隔壁一间房。
王平河说:“憨哥,我去旁边那屋歇着,有事你直接喊我。”
王平河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他起身点了根烟,洗漱过后推开病房门。走廊里有卖早餐的推车,他上前买了十个包子、几碗小米粥和鸡蛋糕,打算带进病房。
等他回到病房,里面空空荡荡。
“护士!人呢?”
护士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昨晚一直是你陪着他。”
王平河在病房、卫生间、楼下打水处、厕所来回找了一圈,到处都不见憨哥的人影,心里一下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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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黑子、小军、东阳带着四十多号兄弟,十几台车开进医院停车场,众人快步上楼。
“哥,出什么事了?”
“憨哥不见了。”王平河一遍遍拨打憨哥的电话,号码早就打不通,护士这边留存的联系人信息也杂乱无效。
小军劝他:“他要是刻意躲着你,咱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先下楼,大伙都还没吃饭,吃完饭再接着找。”
一行人从八楼走到一楼大厅,还没走到旋转门,就听见刺耳的警笛声,三台急救车接连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忙着接应伤员。
王平河下意识抬眼一望,担架被人抬了下来。
“憨哥!”王平河叫了一声,兄弟们闻声全都围了上来。两名男护士一前一后抬着担架,担架上的憨哥伤势惨烈,两条腿皮肉撕裂,骨头外露,手臂上的皮肤大面积缺损,下巴被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肩膀处白骨清晰可见。
随行医护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被扔在大马路上,没看见是谁下的手,快推进去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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