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海瑟薇演过不少爱情片里的女主角,从《一天》里爱上挚友的聪明作家,到《对你的想象》里爱上年轻音乐人的40岁单亲妈妈,她总能用魅力抓住观众。回看她最受关注的那些表演,最短的一次电视角色反而绕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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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rime Video的选集剧《现代爱情》中,海瑟薇饰演莱克西——一位事业有成的律师。她寻找灵魂伴侣的路并不顺利,因为她同时在与双相情感障碍相处。这个角色只持续了30分钟,却被视为她至今最好的表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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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爱情》改编自《纽约时报》的同名专栏。海瑟薇出演的第一季第三集,灵感来自特丽·切尼的专栏文章《无论我是谁,请接受我》。这一集开场,莱克西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想在交友网站上找到合适的措辞介绍自己。她没有用职业和外貌的套话,而是讲起在超市遇到一个叫杰夫的男人(加里·卡尔饰),以及那段短暂的交往如何让她有力量公开自己是双相情感障碍患者。
刚出场时,海瑟薇的角色浑身是劲:她白天就穿着适合晚上出门的衣服,只因为想让外表配得上自己的好心情。在水果货架旁和杰夫聊天时,她整个人发着光,杰夫立刻被她吸引,约她喝咖啡。咖啡约会结束、回到律所,她对工作的兴奋劲和逛超市时一样。看她那个样子,很难想象这个角色会陷入抑郁。但等她回到家,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海瑟薇的银幕生涯里演过不少情绪浓烈的戏,包括让她拿下奥斯卡的《悲惨世界》,但很少有机会在几分钟内展示如此大的跨度。作为莱克西,她既演出双相患者在状态好的日子里的极度兴奋,也演出那种让人连续几天躺在床上的痛苦悲伤。从笑着穿惹眼的衣服,到换上运动裤、缩在被子里,看着这个角色每天应对情绪起伏,是件难受的事。
杰夫第二次上门赴约时,莱克西的反应和“兴奋”完全相反——不是她想破坏这个夜晚,而是她太难过,没法做个好伴。杰夫不了解她的病情,觉得自己白花了时间,因为她不高兴,也不想说话。第二次约会结束时,莱克西的抑郁状态把他推走了,就像她之前遇到的多数男人一样。
几天后,莱克西情绪又高涨起来,决心给杰夫打电话,为那场糟糕的约会道歉。她的兴奋说服他再给一次机会,答应晚点去她家吃饭。和这一集开头一样快乐,她打扫公寓,一整天效率翻倍,为和杰夫的第三次约会精心打扮。就在她要在浴室里化完妆时,莱克西瞬间跌回抑郁状态,尽管努力对抗情绪,她还是倒在地上哭了起来,而门外,她喜欢的人正在敲门。
莱克西不是个好演的角色,尤其是在半小时的篇幅里。但海瑟薇把这个角色相关的细微之处处理得相当出色,演出了许多女性在与双相情感障碍相处时的挣扎。2019年接受《Glamour》采访时,切尼称赞海瑟薇演的是她本人,没有粉饰她的病情:
“躁狂往往是有魅力的,抑郁则是另一回事。它有时是让人不适的体验,很难描述或呈现。安妮捕捉到了它,不仅展现了其中的痛苦,还让观众生出共情。”
最能说明海瑟薇的表演如何让观众共情的,是这一集的结尾:莱克西向一位同事说出自己的心理健康困境。这个时刻本身就有分量,因为这个角色从未向生活中的任何人坦白过自己的双相诊断。害怕被拒绝,她对身边所有人都隐瞒了真相,这也影响了她生活里的每一段关系。
当莱克西终于告诉同事,自己每次没去上班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突然被一种做自己的自由感淹没。这次交流让她终于把双相情感障碍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接受下来,而这在无数方面改善了她的生活。写完交友网站的个人资料时,她显然希望下一个喜欢的人在与她交往之前,就知道她的高峰和低谷。海瑟薇把角色从被情绪起伏压垮,到成为一个完全接纳双相情感障碍的人,这条线从头到尾织得完整,也让《现代爱情》里的这次表演成为她履历中的一个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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