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美俄达成了柴油贸易协议,但随后却在美国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分析称,这项协议,看上去是一笔交易,实际上是一场政治实验,测试一个总统能否用行政许可,绕开国会近全票通过的法律,把“制裁俄罗斯”变成“可以随时重新定价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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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此前达成了柴油协议)
实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而且很扎心。那艘满载俄罗斯柴油、朝美国东岸驶去的油轮,现在“正漂在大西洋上,货是真的,油是真的,唯独买货的人一个没有”。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呢?美国国会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要先了解一部法案。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部《结束俄罗斯石油进口法案》。这部法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禁止进口所有俄罗斯能源产品,柴油明确在列。
不过,该法律也给总统留了一个出口,总统想要解禁,必须向国会证明三件事:第一,俄罗斯已经停止在乌克兰的军事敌对行动;第二,俄罗斯不再对北约成员国构成直接军事威胁;第三,俄罗斯承认乌克兰人民选择自己政府的权利。此外,还要在此基础上经过与国会的协商,并且给国会90天的时间提出反对。
事实是,特朗普签的行政令也好,财政部发的通用许可证也罢,跟这部法律的要求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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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立即采取行动,变数出现了)
这种情况下,美国会没打算让特朗普收回命令,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商家。领头的是7名参议员,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公开质疑这笔交易的合法性。这7个人里有4个共和党人、3个民主党人。
这恰恰说明:“不直接资助俄罗斯战争机器”,在国会山仍然是一道跨党派的红线。
但这7个人只是开始,紧随其后的是那封直接递到金融和港口巨头手里的信。参议员们把信发给了摩根大通、美国银行、花旗、富国、高盛、摩根士丹利六大银行的CEO,还有休斯顿、博蒙特、科珀斯克里斯蒂、纽约/新泽西这四个关键港口的港务当局。
而这些人正是控制油轮能不能靠岸,钱能不能到账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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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企业迟迟不敢接手俄柴油)
参议员们在信中引用法案,警告银行和港务当局:任何进口俄罗斯柴油的行为都会引发重大法律问题。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杰米·拉斯金更是直接警告:参与者可能面临最高100万美元罚款和20年监禁,“无论在本届政府任期,还是往后新一届政府任内,都会被追究到底”。
与此同时,信里要求收件方必须保留所有与俄罗斯柴油交易相关的记录和通讯,这等于是在为未来的国会调查预先铺设证据链。
最关键的是,这封信的签署人是来自民主党的重要议员。有分析称,如果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夺回参议院,这些人将分别执掌外交、财政、银行和司法委员会。
面对这种警告,几乎没有银行和港口敢触霉头,最终的结果是俄罗斯的船要到了,但却没有人敢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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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算盘恐怕要落空)
特朗普启动这笔交易的目的很清楚:中期选举前柴油价格飙升,库存处于多年低位,他需要向选民展示自己在“解决问题”。
然而,这笔交易从一开始就存在不少问题:俄方承诺的初期30万吨,连美国的需要都满足不了,更不用说全球了。
这笔交易压不下油价,却把“与普京做交易”“为战争机器提供资金”的标签贴到了共和党身上。特朗普也因此陷入了极其麻烦的处境:国会的调查威胁让企业不敢接货;企业的退缩让抑价承诺落空;承诺落空让选举压力不减反增;而选举压力又迫使特朗普无法轻易撤回交易,因为撤回等于公开承认自己犯了一个本可避免的错误。
与此同时,共和党议员公开和总统保持距离,意味着特朗普在这件事上连政治盟友都在流失。法律上的追诉风险、党内的切割、商业链的自行瓦解、盟友的信任流失,都成了摆在他面前的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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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油价或成为拖垮特朗普的一根稻草)
归根结底,国会干预俄美柴油交易的核心逻辑,不是“多数反对总统”,而是2022年的立法预设了一条总统绕不过去的程序,而国会只需要让市场相信这条程序仍然有效。
当政府试图把制裁变成可以随时重新定价的变量时,国会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式提醒了所有人:法律的责任不会随着一纸许可证消失,而商业界似乎更早的嗅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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