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万圣节曾经是个简单的事：孩子们扮成传说中的连环杀手、亡灵，或者披着床单的鬼。后来跟着美国的潮流，它变得性感起来，还多了猫元素。如今它几乎成了一场概念艺术展。今年我听说有人打算扮成埃尔林·哈兰德、Prime Video版《魔女嘉莉》，还有“坏兔子”的超级碗中场秀造型去参加派对。想想就吓人。
女巫的形象也在变。过去人们把女巫理解为老妪原型中恶毒的那一面，如今对女巫的同情多了起来。她们被当作年长女性的一种女性主义形象来拥抱——不受父权指令束缚，怀着一腔强大的怒火。近年来，《沉睡魔咒》里的玛琳菲森、《魔法坏女巫》里的艾芙芭，以及漫威的绯红女巫，都让女巫多了流行文化的锋芒。我有几个最激烈的朋友，会骄傲地穿着标语T恤，宣称自己是那些社会没能烧死的女巫的后代。
现在，《Yaga》来了（周六晚9点，Sky Atlantic），这是加拿大流媒体Crave出品的一部准恐怖悬疑剧。Crave以制作《Heated Rivalry》闻名（配套的超大号球衣？今年万圣节的大热造型）。《Yaga》同样是一部混类型作品。故事开场，自负的警探查理·拉普来到安静的渔镇惠托克，时间是当下。他正在调查当地富裕家庭之子亨利·帕克的失踪案。随着案件愈发暴力，邪教活动的证据浮出水面，也越来越暗示事件背后存在一个黑暗的超自然人物。
对不熟悉斯拉夫民间传说的人来说，芭芭雅嘎是一个住在鸡脚小屋里的林中老妇，乘着研钵和杵飞行，还吃小孩。每一集的开头和结尾都是她的声音，一段嘲讽式的独白，不过她与亨利失踪案的确切关联，是个血腥的小谜题。我看了几集，仍不清楚她究竟是剧中的真实角色，还是该剧主题的化身：女人受够了男人的破事。
剧里的男人确实是一群怪人。查理·拉普是我们的主角——可他的资历存疑，还跟镇上每个女人调情，包括他的警察搭档卡森。亨利·帕克由《Heated Rivalry》的哈德森·威廉姆斯饰演，他虚荣、出轨，热衷于嗑药派对。威廉姆斯还饰演亨利那个滑头的室友洛根。剧集拿两人不可思议的相貌相似开玩笑，比如洛根开门面对惊讶的警探时说：“我棕眼睛，戴眼镜。”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顺便说一句，他工装裤里面什么都没穿。
女人们则强悍得多，包括克拉克·巴科饰演的警探卡森，她那干巴巴、不为所动的演法很出彩。她出场时被设定为浪漫奇幻小说的爱好者（或者按她上司的说法，“仙女小黄文”）。卡森对追查富家子弟失踪案并不热心。“亿万富翁不算真人。”她耸耸肩。更不好惹的是凯莉-安·莫斯，她饰演一位年长、道德模糊的骨骼学者。当查理在酒吧坐到她旁边，问她什么能让她兴奋时，她回答：“性。还有骨头。”
看到骨头和工装裤，你可能会想：“别管那些鬼东西了，有没有特别性感的胡闹？”有，也没有……亨利那些在他本人缺席时、盖茨比式举办的派对，主题是“黑暗至日”。可以期待面具舞会的色情意味、恋物装扮和放荡场面，还有别处一场大胆到让我发笑的艳遇。但这从来不是健康的乐子。鸡骨头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拉普尤其被恐怖意象纠缠。性虽然上了菜单，男性凝视却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剧作家兼创作者凯特·桑德勒到目前为止，在扫帚上找到了空间，让《Yaga》尖锐又顽皮，在处理最黑暗题材的同时保持趣味。剧里有流行歌曲的乌克兰语翻唱，有一个长得像穿皮裤版蒂姆·基的英雄，还有《盐burn》式的派对。但我真正想要的，小声说，是让一个真正的女巫出现，而不是女巫的政治概念。我很俗，就喜欢尖帽子。这会不会又是一场《女巫布莱尔》式的局面？这种女巫撩拨会走到多远？我交叉手指，埋下一根蝙蝠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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