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俄油、恢复经贸、解除制裁，美俄密谋瓜分战后蛋糕，欧乌出局

10月28日，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证实：俄美正在磋商解除对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RDIF）的制裁。该基金曾被拜登政府称作普京的“小金库”，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仅数天就遭到制裁。如今特朗普政府已启动流程，评估这份解禁申请。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起因是一笔刚刚落地的贸易。10月22日，一艘悬挂马耳他国旗的油轮驶出俄罗斯普里莫尔斯克港，满载4万吨低硫柴油驶向纽约。这是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成品油首次直接销往美国。

单看这一艘油轮算不上大事，可把几件事串联起来，背后的意味就完全不一样。10月9日，特朗普与普京通电话，敲定能源贸易共识；21日，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飞往圣彼得堡，和普京闭门会谈三小时。同一周，美俄被爆出正在磋商一揽子合作方案，内容包括萨哈林油田合资开发、俄原油重返欧洲、移交扎波罗热核电站管理权、解除对俄主权基金制裁，堪称是一笔“超级商业大单”。

可见，4万吨柴油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后面的那一串交易。而无论是“开胃菜”还是“主菜”，美俄从头到尾都没有在餐桌旁给欧洲和乌克兰留有席位。

一、柴油只是“开胃菜”，美俄密谋的是“战后蛋糕”怎么分

10月27日，《金融时报》等欧美媒体披露，在乌克兰与欧洲全程缺席的前提下，美方由威特科夫、库什纳带队，俄方派出普京的经济特使德米特里耶夫，双方闭门敲定了一揽子合作方案。

合作项目列出一长串清单：冲突结束后，美俄石油企业联合开发萨哈林岛油气资源；美国石油公司接手运营“友谊”输油管道，恢复俄罗斯原油对欧出口；美国航班重新获准飞越俄罗斯领空；俄罗斯卢克石油将部分海外资产转让给白宫关联资本；俄罗斯诺瓦泰克公司参与美国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项目；重启北溪剩余管线，向欧洲输送天然气；扎波罗热核电站交由美国企业代管，发电收益由美、俄、乌三方共同瓜分。

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就是解除对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RDIF）的制裁。拜登政府在冲突爆发之初就将该基金列入制裁名单，直言这是普京的“海外资金池”。而促成这次柴油贸易的德米特里耶夫，正是这家基金的负责人。美方已经启动法定程序，正式评估这份解禁申请。

一桩桩交易摆在一起就能看清，美国拿取消制裁、恢复经贸往来当做筹码，换取俄罗斯在乌克兰冲突上做出让步。俄罗斯急需打破长期封锁、盘活海外资产，美国则急需拿到一份亮眼的外交成绩单，稳住国内选民。

这艘满载柴油的油轮，就是双方互相试探诚意的试金石。两国先以小额成品油贸易破冰，试探能否把商业合作延伸到战火之外。这笔贸易的分量，早已远超4万吨柴油本身。

双方打的算盘远不止短期贸易，早早敲定了战后能源利益这块大蛋糕的分配格局，更关键的是，直接把欧洲和乌克兰排除在了谈判桌之外。

二、制裁是如何从铁板一块到开始破冰的

在美俄各项磋商内容当中，解除制裁这件事格外值得留意。拜登政府执政时期，对俄罗斯的整套制裁，被当作硬性施压手段，对外的口径十分明确：在乌克兰达成和平协议之前，不会放宽相关限制。特朗普政府并没有公开推翻这套政策框架，但实际操作层面已经开始松动。

10月9日，美方暂停针对俄罗斯柴油的新增制裁，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第135号通用许可，扫清俄罗斯柴油进入美国市场的合规障碍。与此同时，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的解禁申请，正式进入美方评估流程。

德米特里耶夫毫不掩饰自己对局势变化的判断。在10月16日的公开会议上，他拿这笔柴油贸易当作现实案例，称这笔生意足以让美方看清，制裁在法理与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他直言：“破冰的时刻已经到来。”

但现实情况是，美国依旧保留了拜登时期绝大多数对俄制裁条款。眼下出现的松动，只是局部、选择性放开，只针对特定交易开出口子。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的制裁能不能成功解除，要看俄方能否说服美方，证明当初实施制裁的理由已经不复存在。而评判的标准完全掌握在美国手里，留给双方谈判斡旋的空间很大。

当制裁不再是不可动摇的外交原则，转而变成谈判桌上用来交换的筹码，它的约束力就会随交易条件上下浮动。美国可以为了一单生意放开部分限制，也完全可以根据国内政治风向，随时收紧甚至取消这些豁免。这种灵活操作，固然方便美俄进行利益交换，却让原本铁板一块的西方制裁体系出现裂痕。身处战火中的乌克兰，以及参与制裁的欧洲各国，都只能被动承受这场博弈带来的代价。

三、能源合作闭门敲定，欧洲、乌克兰只能被动等待

在一揽子合作项目里，最让人唏嘘的一条，就是美国石油企业打算参与重启“友谊”管道，把俄罗斯原油重新输往欧洲。

这条管道南线横穿乌克兰，直通捷克、斯洛伐克与匈牙利。今年年初管线一度中断，匈牙利、斯洛伐克将矛头指向乌克兰，指责对方刻意切断供油、进行政治要挟；乌克兰则对外表示管道遭遇袭击，设施遭到损毁。如今美俄私下敲定合作，由美国资本接手这条管线的原油贸易，直接敲定了欧洲未来的能源供给格局，全程却没有邀请欧洲坐到谈判桌前。

欧洲方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多名欧盟外交官多次向美方提出抗议，坚持在冲突结束前不能随意放宽对俄制裁，事关欧洲切身利益的重大决定，不能绕开欧盟单独敲定。德国总理默茨也明确表态，不会重启北溪2号项目。

只是这些反对声，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美俄敲定的合作清单里，所有利益分配与项目决策权，都牢牢掌握在两国手中。乌克兰的处境更加被动：美俄已经在敲定战后利益分配，可乌克兰连冲突何时收尾、以何种方式收尾都无法自主决定。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正是当下乌克兰最真实的写照。

一名欧洲外交官说出了心里话：这件事不只是经济利益之争，更关乎尊严与主导权。

说到底，分蛋糕这件事，重点不在于蛋糕本身，而在于谁来操刀、谁先分到手、谁只能被动等待施舍。这一轮博弈里，切蛋糕的刀牢牢攥在了华盛顿和莫斯科手中。

四、欧乌不是出局，而是本来就没有入局过

说“欧乌出局”，其实还不够严谨，因为欧洲与乌克兰自始至终就没有真正入局。三方和平会谈计划于11月在阿布扎比举行，乌克兰作为冲突当事国，名义上并未被彻底排除在和平谈判之外。但美俄这一轮围绕经济利益的私下磋商，全程没有邀请乌克兰与欧洲参与。油田开发、输油管道运营、核电站管理权、制裁解除等核心议题，全部由两国闭门敲定。

美国愿意推动这一系列经贸谈判，很大一部分动因来自国内政治现实。中期选举日益临近，柴油价格直接牵动农民、货运从业者等群体的切身利益，特朗普急需拿出看得见的外交政绩。两相权衡之下，乌克兰的领土完整、欧洲的能源安全，都只能往后让步。

当然，欧洲和乌克兰手里并非完全没有筹码。欧盟掌握着对俄制裁的决策权，乌克兰也拥有战场上实施打击的能力。可这些手段什么时候动用、能起到多大作用，并不完全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我认为这一轮美俄互动，本质是借着“推动和平”的名义在进行利益交换。柴油贸易、油气项目、核电站运营、制裁豁免，每一项都是交换标的，只有美国与俄罗斯才有资格讨价还价。至于欧洲和乌克兰，它们都只是旁观者，或者说就是“蛋糕”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