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书单把目光拉回上世纪80年代,选出10本“从封面到内页都完美”的作品。那个年代诞生了20世纪最奇特、也最有野心的一批小说——后现代主义与畅销恐怖、后殖民写作与初兴的赛博朋克、魔幻现实主义与日常戏剧,都在同一片土壤里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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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书单上的作品除了同属80年代、以及同样出色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共同点。有的好笑到让人出声,有的在情感上极具摧毁力,还有的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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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首位的是石黑一雄1989年的《长日将尽》。小说主角史蒂文斯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英国管家,他借一趟乡间之旅,回望自己在达林顿府数十年的服务生涯,尤其是与前管家肯顿小姐的关系。史蒂文斯把身份建立在一种职业尊严的理想之上:在他看来,完美的管家要压抑个人情感,绝不让私事干扰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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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在于,他把这套原则执行得太过成功,几乎没能参与自己的人生。随着读者逐渐了解雇主达林顿勋爵在二战前的政治倾向,他的忠诚变得愈发令人不适;而他对肯顿小姐的回忆,则揭开了一个个或被误解、或被刻意回避的连接机会。书页表面波澜不惊,心理层面却复杂而深沉。
榜单其余作品同样横跨类型:道格拉斯·亚当斯的《宇宙尽头的餐馆》把荒诞推向更远,同名餐厅让食客穿越到宇宙真正的终点,边吃晚餐边看万物爆炸;伊恩·麦克尤恩的《时间中的孩子》从一位儿童作家在超市结账时短暂移开视线、三岁女儿就此消失写起,把丧亲之痛写成更奇异、更有野心的故事。
肯·福莱特的《圣殿春秋》以12世纪英格兰为背景,围绕虚构小镇金斯布里奇的大教堂建造展开,篇幅约1000页,却一路情节紧凑;翁贝托·埃科的《玫瑰之名》把谋杀悬疑放进中世纪修道院,方济各会修士威廉与年轻见习生阿德索追查接连发生的死亡,书中填满神学、政治、异端与语言解释的争论。
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以布拉格之春及随后的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为背景,写托马斯、特蕾莎、萨宾娜与弗兰茨的生活与爱情,个人细节与自由、忠诚、责任纠缠在一起;唐·德里罗的《白噪音》围绕教授杰克·格拉迪尼展开,一次化学事故制造出“空气中传播的有毒事件”,迫使全家撤离,抽象的死亡恐惧骤然变得具体。
科马克·麦卡锡的《血色子午线》剥去美国西部的浪漫想象,只留下战争、剥削与残酷,无名少年“小子”加入在美墨边境活动的格兰顿帮;斯蒂芬·金的《宠物坟场》写路易斯·克里德医生一家搬到缅因州乡下,新家旁是一条危险繁忙的公路,以及一处据说能让死者复生的地方——但回来的东西已不完全是埋下去的那个。
压轴的《午夜之子》把一个人的生命与一个国家的诞生系在一起:萨利姆·西奈生于1947年8月15日午夜,正是印度脱离英国统治独立的时刻,他后来发现,独立后第一个小时内出生的孩子都拥有非凡能力。萨尔曼·鲁什迪由此铺开一部魔幻现实主义的杰作,叙述者记错日期、自我更正、不断夸大,把历史变成个人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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