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狗真的能"闻"出人身上的病吗？这次的问题更刁钻一点——如果这只狗从没受过训练，也不认识那个人，它还能闻出来吗？
一项新研究给出的初步答案是：有可能。而且，这只狗甚至不需要是患者本人的宠物。
先说清楚这件事为什么值得研究。癫痫发作以难以预测著称，有时候连患者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发作过。既然人自己都察觉不到，狗凭什么能？过去几十年里，确实有狗被训练来对癫痫发作做出反应，甚至有人在发作前就收到狗的"提醒"。这和狗能学会嗅出帕金森病、新冠或某些癌症的气味是一个道理。
但问题在于：这到底是训练出来的本事，还是狗天生就有的本能？关于"没训练过的狗能预判主人发作"的 anecdote 不少，可真正去检验这种能力是否天生的研究，少得可怜。大多数报告都来自狗主人或训犬师的问卷回答。甚至连狗究竟靠什么察觉癫痫发作，科学界都还没搞清楚——是靠视觉线索，还是靠那套强大的嗅觉系统？
为了往这个缺口里填一点东西，米兰大学的研究人员做了一个实验。
他们找了一位6岁的女性癫痫患者志愿者（她并未住院），在她发作时和没发作时分别收集汗液样本。然后，把这些样本呈现给30只不同品种的狗——有混血也有纯种，全都与这位患者素不相识，也没闻过她的气味。
实验怎么做的？每只狗由主人陪着，在房间里三个不同的位置自由探索，限时两分钟。三个位置分别放着：发作期间收集的汗液、发作前后六小时内收集的汗液，以及一块灭菌纱布作为对照。研究人员通过视频流远程观察，狗主人和研究人员在每次试验中都不知道发作气味放在哪儿——双方都被"蒙在鼓里"。
结果是这样的：30只狗里有14只最先走向了发作样本，比随机碰运气高出40%。
这个数字算不上压倒性，但方向挺明确。研究作者写道，即便没受过训练，狗也可能对癫痫发作的气味产生一种自发的感官反应。而且，这气味不必来自它们的主人。
有个细节值得说：确实有些狗没去闻某些位置，但发作气味并没有比其他气味更被回避。这气味似乎没让狗不适或紧张，只是让一部分狗更快地被吸引过去。研究作者的原话是："没有观察到痛苦、恐惧或焦虑的行为迹象。""没被探索的位置只是被忽略了，没有伴随任何可观察的不适或退缩迹象。"
为了鼓励更多狗去闻气味站，研究人员还在每个气味旁放了空食盆。结果还是一样：狗更可能先去闻发作气味。不过，狗在不同气味上停留的时间、回访的次数，并没有差别。换句话说，狗似乎会"优先"处理癫痫的气味，但不一定会花更多时间去"琢磨"它。
作者推测，发作样本里可能存在含有独特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气味线索，狗的鼻子能迅速捕捉到。他们解释说："在这种情况下，感知上的区分不需要延长探查，探索也不会在初次接近之后继续增加。"
这项研究发表在《意大利国家卫生研究院年鉴》（Annals of the Italian 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上。作者称，据他们所知，这是第一项专门设计来刻画"未训练狗在受控、社交中性条件下对癫痫相关人体气味做出自发嗅觉策略"的研究。
当然，它也有明显的局限。比如，实验只用了一位患者的气味样本，所以目前还不清楚：狗闻出来的那种癫痫"嗅觉签名"，是不是在不同人身上通用的。研究团队现在正把项目扩展到多位汗液提供者。
如果结果站得住，那可能意味着与癫痫相关的特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确实能被狗检测到。这或许能为患者打开更好筛查方法的大门。
2024年曾有一篇证据综述认为，"在癫痫管理中使用狗显示出相当大的前景"，但还需要更多受控实验。这项新研究多少补上了这个缺口——只是补得还不算完整。
所以，狗到底能不能闻出陌生人的癫痫发作？目前的答案更像是一个被点亮的方向，而不是一个盖章的结论。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们或许正被自己的狗，慢慢引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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