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相关报道,传奇演员帕特里克·斯图尔特(Patrick Stewart)去世,享年86岁。观众还将在今年的《复仇者联盟:末日》中最后一次看到他,这也将是他饰演查尔斯·泽维尔教授26年生涯的终点。该片还将让他与老友兼银幕搭档伊恩·麦克莱恩饰演的万磁王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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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尔特是他那一代最优秀的莎士比亚剧演员之一,但在1980年代,他因在《星际迷航:下一代》中饰演让-吕克·皮卡德舰长,同样受到科幻迷的推崇。皮卡德也成为斯图尔特第二著名角色X教授的模板。
1990年代《X战警》电影筹备期间,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已被公认为饰演X教授的唯一人选。漫画迷刊物《Wizard》杂志曾著名地将他列为X教授的粉丝选角,而斯图尔特是同时出现在该杂志名单和最终电影阵容中的唯一演员。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外形:斯图尔特早年脱发,而X教授的标志性外貌特征之一就是光头。科幻迷刚刚看斯图尔特在《星际迷航》七季中饰演一位光头领袖,他自然是X教授的不二人选。
但说斯图尔特也有演好X教授的才华,都算是严重低估。第一部《X战警》恰逢超级英雄电影热潮起步之初。近三十年后,仍没有任何选角能超越斯图尔特饰演的X教授;无论外形还是神韵,他就是这个角色本身。是的,斯图尔特的X教授在银幕上死去又回归的次数(《X战警:背水一战》《金刚狼3》《奇异博士2:疯狂多元宇宙》)已经成了梗,但这恰恰说明人们多么难以放下他的表演。
1990年代的《X战警》粉丝都把帕特里克·斯图尔特视为饰演X教授的头号人选,但斯图尔特本人承认,他获邀出演时对《X战警》一无所知。最终说服他接下这个角色的,是《X战警》的社会主题。与漫画一样,《X战警》电影把变种人的抗争作为现实民权运动的寓言。斯图尔特在现实生活中是政治活动家——他倡导女权主义和家庭暴力意识,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在一个充满虐待的家庭中长大。作为X教授,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就是那种为平等和人的尊严而战的圣徒式斗士,人们正是因此崇敬现实中的进步偶像。
与在《星际迷航》中一样,斯图尔特在《X战警》电影中的表演激励着搭档们向他的水准看齐。他与伊恩·麦克莱恩之间当然有着惊人的化学反应。想想《X战警》的最后一场戏:泽维尔到牢房探望被俘的万磁王,两个老朋友下着棋,分享着一些尖锐的分歧,但看起来引人入胜,可以说是整部电影中最好的一场戏。两位资深演员完全严肃地演绎这场戏的戏剧性,让任何怀疑超级英雄电影能否有真正分量的人心服口服。
斯图尔特作为X教授最动人的一场戏是在《X战警:逆转未来》中,他与年轻时的自己(詹姆斯·麦卡沃伊饰)进行心灵对话,给了他一些必要的指引。“一个人跌倒、迷失了方向,并不意味着他永远迷失了。”年长的泽维尔用他标志性的温和低语说道,说的既是人类也是他自己。这番话带来的安慰远超银幕之外。如果帕特里克·斯图尔特恳请你“再次怀抱希望”,你怎么能说不呢?
漫画家吉姆·李曾为1991年《X战警》第1期绘制封面并重新设计了团队(赋予他们后来被《X战警》动画剧集采用的外形),他说自己在创作《X战警》期间,努力让X教授成为像皮卡德舰长那样更主动的领袖。如今这个比较颇有先见之明,也凸显出帕特里克·斯图尔特饰演的X教授如何覆盖了人们对这个角色的认知。
斯图尔特饰演泽维尔时保留了自己的英国口音,但在漫画中,泽维尔在纽约出生和长大。然而《X战警》电影问世后,配音演员大卫·凯(《X战警:进化》)以及后来的吉姆·沃德(《金刚狼与X战警》)在为X教授配音时,都模仿了帕特里克·斯图尔特的表演。
《X战警》电影常常不忠于漫画,其中一个微妙之处是它们软化了泽维尔的棱角。在电影中,斯图尔特的泽维尔常常近乎救世主般。在漫画中,他有一种傲慢——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认为自己最清楚。毕竟,X战警是他的学生,他是他们的老师。泽维尔不是隐藏的反派——远非如此——但在漫画中,万磁王相当准确地看穿了他的老朋友:“我们必须提防好人。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好,他们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帕特里克·斯图尔特的X教授则体现了教育者最高贵的品质:对学生的保护、通过分享知识与经验搭建桥梁的愿望,以及对人性与未来的乐观希望。《X战警》电影中的查尔斯·泽维尔是我们心中更好天使的共同声音,而这其中的灵魂很大程度上来自帕特里克·斯图尔特。愿他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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