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卫队藏哪了？美军司令巡查霍尔木兹海峡，海上找不到伊朗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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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牵连着全球能源脉搏，美军司令乘直升机巡查海峡，称一路没见到伊朗革命卫队船只，一句“伊朗海军全在海底”引发热议。

表面看美方护航收效明显，原油外运规模回升，但接连不断的袭船事件，撕开了看似平静海面下不对称对抗的真相。

库珀的表态并非单纯口头造势。10月25日，他亲自搭乘支奴干直升机，前往一线看望扫雷部队；10月30日对外发布视频，讲述空中巡查见闻。

他表示，飞行途中观测到数十艘商船正常通行，美军各类作战资产在区域内持续执勤，在他飞过的这片水域，没有发现革命卫队的巡逻艇，往日经常成群活动的快艇也没有出现在视野当中。

他同步说明了美方两项关键部署。第一，美军已经清除了伊朗在主航道布设的大量水雷，并且会持续在这片海域执行扫雷与护航任务，保障商船通行；第二，当前美军在中东部署兵力超过5万人，没有撤离计划。

他还公布了一组统计：自今年夏季以来，在美国协助下，地区伙伴累计外运原油超过15亿桶，而伊朗原油对外出口受到严重限制。

从美方的宣传口径看，这算得上一份亮眼的捷报。但就在这次空中巡查前后，海峡周边针对商船的袭击事件并没有停止。

路透社统计，9月28日至10月5日这一周，针对油轮、LNG船、LPG船的袭击记录至少12起，是2月底本轮美以伊冲突升级以来，单周袭击数量最高的时段。10月11日当天，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就通报，共有6艘船只接连遭遇袭击。

10月13日，新加坡籍集装箱船GFSPride遭到不明投射物击中起火，次日沉没，船上21名船员全部弃船安全撤离。

14日同一天，另一艘新加坡籍集装箱船GFSGiselle同样被击中，船体受损，艰难航行至安全锚地避险。10月29日、30日，继续有驶出海峡的油轮遭到投射物打击，还有一艘船只被放置爆炸装置后起火。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约39公里，但适合大型船舶通行的主航道，是国际海事组织1968年划定的交通分隔带：进、出航道各宽2海里，也就是约3.7公里，两条航道中间，还隔着一条2海里的缓冲隔离带。

冲突爆发之前，每天有80多艘船舶有序通过海峡；局势紧张的阶段，单日通航量最低降到4艘左右；也就是说，站在库珀乘坐的支奴干直升机上向下观察，肉眼能够重点覆盖的，其实就是这条被两岸陆地夹住、宽度有限的通航通道。

回看历史，这片海峡原本就是美国海军和伊朗力量交锋的旧战场。1987年，超级油轮布里奇顿号在美国海军护航下穿越海峡，在海峡北口撞上伊朗布设的水雷，船体被炸开大洞。

1988年4月，美国护卫舰塞缪尔・罗伯茨号触雷受损，美军随即发起“螳螂行动”，在一天之内重创伊朗多艘水面舰艇以及两座海上石油平台。这段往事也让库珀那句喊话，多了一层历史上的参照，但不能等同于当下伊朗所有海上力量已经被消灭。

库珀发布的这条视频，本身就是舆论宣传战的一部分，既是讲给伊朗听，也是传递信号给所有跑这条航线的船东和船长。

不过和三四个月前，革命卫队快艇多次近距离抵近商船、美军舰艇的场面对比，现在水面上很难大规模见到伊朗快艇，确实是明显的变化。

把双方的核心目标拆开来看，这场海上博弈，本质就是一场不对称对抗。

美国的目标是全局性、全覆盖的。它要持续护航、给商船提供安全保障，吸引船东继续选择这条航线，稳定海湾原油外运通道、压制国际油价，尽可能让航运秩序恢复到2月冲突升级之前的状态。

这个目标的难点在于，标准容错空间极低。只要十艘通行商船里面，有一艘遭到袭击、起火甚至沉没，相关消息就会迅速登上新闻，美方就很难对外宣称已经完全掌控、守住了海峡；对美国而言，只有整体通航风险可控，才能算是达成目标。

伊朗的目标则是局部、破坏性的。它不需要拦截每一艘过往船舶，只需要间断发起袭击，持续抬高航运通行成本、推高船舶保险保费，持续给船长、船东制造安全焦虑，就能够持续挑战美方主导的安全叙事。

它不需要在正面海上对抗中取胜，只要能在航道任意一处制造袭击事件，就能实现自身的威慑目的。

美军中央司令部当时对外通报，9月霍尔木兹海峡原油通航量恢复至战前八成，其中有十几天的单日运量甚至超过战前水平，相关数据也得到公开表扬；但这份回暖的运量，是靠一套风险很高、成本更高的特殊航运模式换来的。

海湾国家先使用中小型油轮，在波斯湾内码头装载原油，关闭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应答器；正常情况下商船不会随意关闭AIS，关闭之后船舶在海事监控网络里相当于隐身。

这些小船在美军舰艇护航下快速穿过海峡风险最高的3.7公里主航道，抵达阿曼湾外侧的锚地之后，再把原油过驳转运给不敢直接穿越海峡的大型远洋油轮，再由大型油轮运往亚洲、欧洲市场。

这种通航模式，只是航运行业在高风险环境下摸索出来的变通方案。通航总量数字有所回升，但已经不是冲突前自由顺畅的通航状态，每一次转运，都会额外产生过驳、高额保险、护航配套等多项成本，整条运输链条，随时可能因为一次突发袭击而暂停。

根据美国国防情报局长期情报评估，伊朗储备了5000到6000枚各型水雷，包含老式锚雷、磁感应以及声感应现代水雷，快艇、小型渔船都有能力隐蔽布设水雷。

水雷造价低廉、扫排难度大、威慑效果强，是弱势方用来制衡海上强敌性价比很高的装备；伊朗方面多次表态，会针对这类转运船舶采取打击行动，持续对这套转运体系施压。

美国和伊朗对外传递的，是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叙事。美国强调原油能够持续外运；伊朗则认定这种关闭AIS、分段过驳的运输方式，并不是正常自由通航。

两种说法，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成立。海峡里确实还有原油船不断通行，但这些船舶，是在关闭定位信号、美军舰艇贴身护航、外海锚地中转的模式下通行，和战前商船从容排队、正常报备通行的海峡，已经完全不同。

库珀公布的15亿桶原油，体量不容小觑。按照当前七八十美元一桶的价格估算，这是价值上千亿美元的能源货物，在美国军事力量掩护下完成外运。

5万美军持续驻扎中东，扫雷舰不间断执行扫雷任务，战机常态化在海峡上空巡逻，这些投入都是实实在在的；如果革命卫队再宣称美军已经被驱离到上千公里之外，明显和当前现场态势不符。

但伊朗手里的博弈筹码，并不只有水面舰艇这一项。

梳理今年公开时间线可以看到，伊朗最初确实计划依托海峡管控，新增通行收费规则。

3月30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审议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船只通行费相关法案；4月23日，伊朗议会副议长对外表示，第一笔通行费已经汇入央行账户；4月底，革命卫队海军副司令公开称已经实现对海峡的管控，要求外籍船只通行期间使用波斯语沟通。

到了6月，伊朗常驻联合国代表对外宣布，海峡免费开放60天。进入秋季之后，伊朗官方已经很少再对外提起海峡通行收费的计划。

从高调推进收费，到不再主动提及这项政策，这个变化，比舰艇损失更能反映现实困境；收费政策落地的前提，是大量商船主动进入管控区域、接受登记报备；当船舶选择关闭AIS、绕开伊朗检查点位、分段转运之后，通行费自然很难落地。

伊朗现在依旧有能力发起远程袭击、秘密布设水雷，持续给航运制造不确定性，但是已经很难在海峡入口设立检查点位，对所有过往商船实施管控收费。

至于油价维持高位，原因并不只来自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

当前国际油价维持在100美元附近，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胡塞武装持续袭击沙特炼油相关设施，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设施发起远程打击，全球成品油供应整体偏紧、炼油产能本身存在缺口，叠加市场对于冲突升级的恐慌情绪，共同推高油价。

即便海峡原油通航量恢复到战前八成，成品油供给短板没有补齐，油价也就很难快速回落。

冲突推进到半年这个节点，局势可以概括成这样：美军在正面航道扫雷、护航行动当中占据优势，在看得见的海上对抗里掌握主动权。

但是海峡原本的航运秩序，再也回不到2月之前；船东必须承担关闭AIS、原油过驳、上浮的保险费等额外成本；伊朗水面快艇不再像此前一样频繁在主航道公开活动，可水雷隐患依旧潜藏水下，隐蔽袭击手段随时可以启用，持续推高市场的风险溢价。

这场博弈的关键，其实并不完全取决于海面上舰艇的对决；它藏在船东要不要选择关闭AIS、阿曼湾锚地每天要承接多少原油过驳作业，以及保险公司是否愿意持续为通行船舶承保保单。

美军在航道护航、扫雷这类正面行动当中占据上风，但美方想要恢复的那种毫无顾虑、常态化的自由通航秩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