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斯海默：普京这场，“不体面的胜利”，结局将是乌克兰失去敖德萨

“俄罗斯总统的行动逻辑源于：西方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图谋复仇”

周五夜间，基辅再次遭到 “伊斯坎德尔” 与 “锆石” 导弹袭击，第聂伯河左岸响起数声爆炸。午夜刚过，弹道导弹与巡航导弹精准打击达尔尼茨基区、第聂伯罗区目标，五分钟内发生 8 次爆炸命中。

稍早前来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消息：这座百万人口城市遇袭后全面停电，供水系统出现故障。10 月 30 日，无人机袭击火车站与能源设施，城市再度断电。

这条从科韦利起始的线路，正是 “波兰走廊” 铁路干线之一，乌军经由这条线路从德国接收无人机及其零部件。断电之后，运输陷入拥堵。

敖德萨港口以及黑海上为乌军运送物资的运输船持续遭到不间断打击。10 月 29 日，在保加利亚海岸附近，一艘悬挂利比里亚国旗、从以色列驶往罗马尼亚康斯坦察的集装箱船Contship Jet遭到不明身份海上自杀无人艇袭击。船员全部获救，但船上装载 “危险化工品、易燃物、锂电池” 的货物沉入海底。

除打击乌克兰边境地区外，乌克兰方面也出动大批无人机集群袭击莫斯科，同时轰炸沃罗涅日、巴什科尔托斯坦、萨马拉州。一架从阿纳帕开往莫斯科的客运列车遭到袭击。

防空系统处于高负荷运转，但乌军无人机依旧部分突破防空火力与电子战系统。造成平民伤亡与建筑损毁。不过对比西乌克兰多处变电站被毁、基辅南大桥受损、基辅陷入恐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断电、敖德萨遭封锁的局面，乌克兰这些袭击更像是绝望之举，意在向本国民众与盟友证明 “乌克兰尚未灭亡”。

对基辅当局领导人泽连斯基而言，乌克兰为所谓的 “坚不可摧” 付出多大代价，他毫不在意。一如过去，泽连斯基及其团队高喊争取 “胜利” 的口号时，同样漠视代价。

泽连斯基宣称，为实现 “公正和平”，愿意再打一年甚至两年战争。但他越是反复念叨这套说辞，就越像一个轻量级举重选手，凭着莽撞和自负硬要举起属于重量级选手的杠铃。

在竞技场上，结局就是沉重的杠铃砸落，将选手手脚砸伤。而在远离赛场的现实里，是数十万乌克兰人被各式各样的 “铁家伙” 伤残、丧生。

如今留在乌克兰的绝大多数民众，已经不再相信什么 “坚不可摧”，更不相信所谓 “胜利”。否则，基辅遭受大规模打击之后，乌波边境就不会出现绵延数公里的堵车出逃队伍。西方内部同样充满怀疑：基辅当局能不能撑过接下来半年，甚至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芬兰总统、挪威首相近期表态就是佐证，欧洲各国越来越不情愿再给泽连斯基拨付数百亿欧元资金。

当然，特朗普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今年夏天，乌克兰 “盖特曼”（首脑）在土耳其北约峰会上信誓旦旦，声称乌军只需要 40 天就能 “迫使俄罗斯求和”。而现在，轮到他自己被逼迫走向谈判桌，用的恰恰是他当初打算用来 “降服莫斯科” 的手段 —— 空袭，只不过力量对比完全不同。七月中旬之前，基辅乃至欧洲都笃定克里姆林宫不会开启大规模空中攻势，只会停留在划 “红线” 口头警告。他们打错算盘，就如同那个鲁莽的举重选手。

两位学者 —— 美国的约翰・米尔斯海默与挪威的格伦・迪森，近日在油管的对话探讨了事态后续走向，以下是对话节选。

约翰・米尔斯海默：很明显，许多欧洲人已经意识到俄罗斯将会取胜。举个例子，迈克尔・麦克福尔（前美国驻俄大使 ——《自由报》注），这个人公开仇视普京，几乎可以说是仇视整个俄罗斯；他曾经是乌克兰战争的狂热支持者，坚定拥护泽连斯基政府。

欧洲越来越多迹象表明人们开始认清现实。关键点在于，今年盛夏，俄罗斯可以说 “不再留手”，对乌克兰全境开启大规模战略轰炸。这给乌克兰经济以及军用基础设施造成严重破坏。

这带来两个后果。 第一，轰炸直接影响前线局势：支撑部队补给的各类基础设施被摧毁。 第二，同样重要的一点：乌克兰经济遭受重创。

结果就是乌克兰更加依赖外部经济援助，而且援助主力变成欧洲而非美国，美国实际上已经抽身。如今援助乌克兰的全部重担压在欧洲国家肩上。

基辅还在不断向欧盟索要越来越多的经济援助。众所周知，2025 年末各方达成协议，2026 年向乌克兰提供 520 亿美元，2027 年再提供 520 亿美元。

今年夏天泽连斯基称，520 亿不足以覆盖 2026 年需求，还需要追加 270 亿。可想而知，欧洲对此毫无热情，欧洲原本以为 520 亿就够用。

泽连斯基依旧不依不饶。对于已经敲定 520 亿拨款的 2027 年，他还要求额外再增加 820 亿美元。想一想这个数字 ——820 亿美元！

而此刻欧洲自身经济处境已然十分艰难。你真的相信欧洲还能凑出额外 820 亿美元？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要去哪里筹措已经许诺的那 520 亿。

依我看来，审视乌克兰当下财政经济处境，很难看明白这场战争后续要靠什么资金维持。

除此之外，大量基础设施被摧毁 —— 桥梁、机车、铁轨、车站、交通网络；能源系统遭到破坏，基辅即将迎来的冬天前景堪忧。所有这些，都会对前线战局产生巨大影响。乌克兰前线战况并不乐观。

很多人声称俄罗斯陷入僵局，俄军人员损失巨大 ——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俄军推进缓慢，一部分原因就是俄军力求减少己方伤亡。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俄军把赌注放在空中战役，打击后方基础设施，以此削弱前线敌方集群。依我判断，这套策略正在见效。

种种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乌克兰注定输掉这场战争，俄罗斯将会迎来胜利 —— 纵然这胜利代价沉重、算不上体面。

最终局面具体会是什么模样尚不好判断，但目前没有任何可信的剧本能够让乌克兰扭转局势。

格伦・迪森：那乌克兰、以及西方政治阵营（美国、北约、欧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似乎正处在一个极其关键的节点。

站在当下看一看西方提出的各类方案，任何头脑清醒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构想从根源上就不具备可行性。

不妨换位思考站在普京的角度思考：不能信任西方，也不能信任乌克兰。我完全确信普京明白：必须结束这场战争，让乌克兰被极大削弱，使其再也无法对俄罗斯构成重大威胁；并且杜绝乌克兰加入北约，或是拿到西方实质性安全保障的一切可能性。

我认为普京非常希望，俄罗斯能够控制住那些自己后续有能力维持管控的乌克兰领土。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只有做到这点，俄罗斯才能保障自身长远安全。

从俄罗斯视角看，摆在面前两种结局：冲突解决之后，敖德萨落入俄方控制，或是继续留在乌克兰手中。如果你是俄方，你会选哪个？答案不言而喻。站在俄罗斯立场，只要代价尚可接受，就一定要拿下敖德萨。当然，俄罗斯未必一定能够夺取敖德萨，但如果代价可以承受，俄方毫无疑问会尝试。

你要面对的对手是西方与乌克兰。存在实实在在的风险：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谋求复仇。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让这场复仇再也无从实现。要做到这点，一方面要夺取大片领土；另一方面要让乌克兰变成一个再也无法向外输出威胁的国家……

颇具讽刺意味的恰恰是北约：出于自身战略考量，北约的举动恰恰倒逼俄罗斯尽可能削弱乌克兰、夺取更多乌克兰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