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突然把美伊关系又推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
就在今年10月28日的时候,多家美国媒体披露,美国副总统万斯已经向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穆赫辛·雷扎伊发出了一封信。
外界最关心的不是这封信到底写了多少内容,而是它为什么偏偏这时出现,因为另一边,美国对伊朗的军事压力一点也没有消失。
美国政府这几天一直在释放信号,今年11月3日中期选举结束以后,不排除重新扩大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更耐人寻味的是,据报道美方已向多个海湾国家放风,称可能启动一轮“短暂而激烈”的对伊打击,并要求相关国家提前防范伊朗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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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29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又进入白宫,与特朗普、赫格塞斯以及参联会主席凯恩讨论伊朗局势。
这就让万斯的那封信变得很有意思,一只手在递信,另一只手却没有把军事选项收回去。
如果只看表面,很容易觉得美国是不是准备服软了,准备重新把伊朗拉回谈判桌,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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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今年10月28日亲口承认,他允许万斯同伊朗方面接触,但同时否认自己指示万斯重启和谈。
特朗普给出的解释是,伊朗需要医疗物资,万斯问过他的意见,他表示可以去做。
《华尔街日报》等媒体得到的消息却是,万斯致信雷扎伊,确实带有重新探谈的可能。
也就是说,现在华盛顿释放出来的并不是一个特别干净利落的“要谈”,而是一个带着强烈压力的试探,美国愿意把门打开一条缝,但枪并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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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很符合特朗普一贯的谈判方式,他喜欢把两件看起来互相矛盾的事情同时做。
一边告诉对方,还有机会谈;另一边不断告诉对方,如果不谈,后果更严重,谈判桌不是在压力消失以后才摆出来,而是直接摆在压力旁边。
对伊朗来说,问题也在这里,这级台阶能不能下,直接走美国搭好的台阶,伊朗国内很难交代。
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冲突、制裁和军事对抗之后,如果德黑兰突然按照华盛顿提出的节奏进入谈判,很容易被解释成是在军事让步,可完全不谈,同样危险。
美国的军事准备并没有停止,特朗普也多次把今年11月3日中期选举之后当成一个重要节点。
万一选举结束以后,华盛顿真的决定再次提高军事行动强度,伊朗面临的压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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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伊朗现在走的路,其实不是简单回答美国“谈还是不谈”,而是自己重新搭了一个台阶。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今年10月28日表示,德黑兰仍然在通过中间方讨论自己的“七日方案”。
这个方案并不是今年10月28日才突然拿出来的,而是伊朗在今年9月就已经通过卡塔尔转交给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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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伊朗方面的设想,只要美国满足相关条件,双方可以在七天内逐步推进停火、缓解封锁、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恢复谈判,这里面的门道很明显。
伊朗没有说“美国提什么我就接受什么”,而是告诉美国,我有自己的方案,你要谈,可以按照一个双方有空间的办法来谈。
这和直接接受美国条件完全是两回事,现在卡塔尔仍在中间穿针引线。
相关报道显示,斡旋方正在尝试推动一个交换安排,其中包括让国际核查人员进入伊朗受损的核设施,同时换取美国在部分制裁问题上作出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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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伊朗来说,这种办法至少在政治上比较容易解释。
德黑兰可以说,自己不是向美国认输,而是接受国际监督;不是在军事威胁下投降,而是在推动一个由第三方参与的外交安排,美国那边也能交代。
华盛顿同样可以说,伊朗在核问题上作出了让步,美国的压力起效。
所以现在真正卡住双方的,已经不只是“谈不谈”,而是谁先动,谁先让,谁先承担国内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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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今年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时间点非常重要,特朗普未来两年的政治空间有多大,很大程度上要看国会选举之后的格局。
如果共和党在国会面对的局面不理想,特朗普以后想继续推动一场成本很高、风险很大的中东军事行动,国内阻力自然会增加。
战争打到现在,美国付出的经济和军事成本已经非常高,《华盛顿邮报》今年10月28日报道称,美军内部估算,截至今年10月中旬,美国在这场战争上的成本已经超过47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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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当然也看得到这一点,德黑兰没有必要在今年11月3日以前匆忙把自己的牌全翻出,能拖几天,就多几天观察美国国内政治变化的时间。
特朗普政府同样不着急,如果共和党在选举以后获得更大的政治空间,华盛顿对伊朗施压时手里的筹码更多。
反过来,如果国内局势发生变化,美国也可以顺势把万斯这条外交渠道继续往前推进,所以眼下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场面。
美国没有关掉谈判的大门,伊朗也没有把门锁死,但双方都站在门口,没有谁愿意先迈一步,就在美伊互相试探的时候,中国的动作也开始出现。
今年10月27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宣布,中国将派遣特使访中东、海湾、红海以及非洲之角有关国家,推动各方接触和对话,缓和紧张局势,防止局势进一步恶化。
这条消息看起来没有万斯写信那么刺激,但把地图摊开以后,就会发现中国特使要去的这几个地方并不是随便选的。
海湾地区连着霍尔木兹,红海方向连着苏伊士航线,再往南,就是非洲之角。
一头连着波斯湾,一头连着红海,这两块区域恰恰都是全球能源和国际航运最敏感的地方,尤其是霍尔木兹海峡。
这场冲突持续到现在,霍尔木兹海峡已经不只是伊朗手里的一张牌,它直接牵动国际油价、航运保险、能源供应和全球市场情绪。
伊朗提出“七日方案”的一个核心内容,就是在条件满足以后恢复霍尔木兹海峡正常航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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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中国这时候派特使去海湾、红海和非洲之角,实际面对的不是单独一个伊朗问题。
这里面还有海湾国家的安全焦虑,有红海航运的问题,有能源供应的问题,也有地区国家不愿意被重新拖入一场大规模战争的现实考虑。
对伊朗来说,多一条外交渠道,就意味着多一个选择,美国递过来的台阶,伊朗当然会看,但德黑兰不会只盯着华盛顿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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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在斡旋,其他地区国家也在沟通,中国现在又准备派特使推动接触,这样一来,美伊谈判就不再只是“美国开条件,伊朗决定接不接受”这么简单。
伊朗完全可以继续坚持自己的方案,让第三方参与其中,把原本非常直接的美伊对抗,变成多方协调的外交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万斯这封信出现以后,伊朗并没有马上给出一个特别明确的答案。
据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今年10月29日报道,伊朗当时尚未正式回复万斯的来信,同时仍然坚持解除美国对伊朗港口的封锁、缓解制裁、解冻海外资产等核心条件。
双方其实都在等,美国在等今年11月3日,伊朗也在等今年11月3日,卡塔尔还在两边跑,中国特使准备进入地区,美国的军事选项又摆在桌面上。
接下来几天,真正值得盯着看的,可能不是谁又说了一句多狠的话,而是霍尔木兹海峡会不会出现变化,美国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有没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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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核查人员能不能进入相关设施,以及伊朗会不会正式回应万斯来信?
如果这些地方开始动了,谈判才是真的开始动了,如果海峡继续紧张,美军继续往前部署,双方仍然只通过媒体互相放话,那封信也就还只是一封信。
今年11月3日越来越近,华盛顿和德黑兰都知道,对方正在等自己先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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