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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29日,匈牙利德布勒森法院就当地自然人及民间环保组织针对宁德时代德布勒森电池工厂环境许可提起的行政诉讼作出终审判决:由于工厂环境许可后续已完成修改,原告不再具有本案诉讼资格;法院同时认定,当地政府办公室核发环境许可的行政程序不存在违法行为,原被告双方对判决均不得上诉。据匈牙利媒体《德布勒森人》(Debreciner)报道,这场自2023年春天启动、历时三年半以上的司法程序就此画上句号。
一、三年半诉讼落幕,法院裁定原告丧失诉讼资格
该案的被告为宁德时代工厂所在的豪伊杜-比哈尔州政府办公室。法院在判决中明确,诉讼资格的丧失基于许可文件本身的变化:自豪伊杜-比哈尔州政府办公室最初作出统一环境使用许可的基础决定以来,与工厂环境许可相关的核心参数——包括用水量、灰水利用方式以及大气排放物质等——相较2023年起诉时的标准已经发生根本性调整。由于原告方并未对这些后续修改提出上诉,法院不能就一份已经不复存在的旧许可作出撤销裁决,原告针对原许可提起的诉讼资格亦随之不复存在。
除诉讼资格问题外,法院还对核发许可的行政程序本身进行了合法性审查,最终未认定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据中国基金报等媒体转述,宁德时代方面亦确认,德布勒森法院已驳回当地居民的诉讼请求,认定政府部门的许可审批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德布勒森基地相关司法程序由此取得重要进展。
二、诉讼缘起:居民与环保协会要求撤销统一环境使用许可
早在2023年初春,多名当地自然人和公民组织Védegylet协会便针对宁德时代德布勒森电池工厂的统一环境使用许可,向豪伊杜-比哈尔州政府提起司法程序,核心诉求是撤销该许可。原告一方的关切集中在工厂用水、废气、噪声以及危险废物对周边社区健康和环境的长期影响,并质疑审批过程中的公众参与是否充分、环境影响评价是否完备。
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被告豪伊杜-比哈尔州政府办公室始终辩称:原告至今未能证明自身居住于电池工厂的影响区域之内,因此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这一抗辩最终与许可文件的后续修改叠加,成为法院驳回诉请的重要事实基础。
三、法官释法:许可修改后工厂运营更环保,原告部分目标实现
审判团主席萨西·阿达姆(Szászi Ádám)在说明判决理由时进一步指出,随着工厂许可经历多轮修改,宁德时代电池工厂的运营标准已经趋于更环保,从结果上看,原告方关注的环境改善目标也部分得以实现。
他同时厘清了法院与行政机关之间的权责边界:向工厂发放许可的主体并非法院,而是政府办公室;一旦后续发现违规情形,政府办公室仍可随时对许可进行复审、修改乃至撤销,并可依法对工厂实施处罚。这意味着,法院本次判决仅就本案诉请和既有行政程序作出判断,并不排除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后续监管需要继续调整许可条件的可能。
四、德布勒森基地:中国企业在海外规模最大的动力电池生产基地
此次诉讼所指向的项目,是宁德时代全球化布局中分量最重的海外资产之一。2022年8月12日,宁德时代官宣拟在匈牙利东部城市德布勒森建设电池工厂,项目总投资不超过73.4亿欧元(约合人民币560亿元),规划产能100GWh,占地约221公顷,坐落于德布勒森南部经济区,全部达产后可支撑上百万辆电动汽车的电池需求。该基地既是宁德时代当前在海外规模最大的动力电池生产基地,也是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规模最大的单体电池制造项目。
从建设节奏看,基地首座电芯厂房于2023年夏季开工建设,2026年春季完成先进生产技术与设备配置;2026年8月,在取得厂房使用许可后,工厂陆续完成IPPC(综合污染防治与控制)许可要求的各项前置条件;2026年9月22日,新建电芯工厂正式启动生产,两条生产线率先进入设备与制造工艺的调试、优化及验证阶段。在此之前,工厂自2024年秋季起已先行生产电池模组,累计下线模组53.7万个。
匈牙利地处欧洲中部,周边聚集了奔驰、宝马、Stellantis、大众等整车企业,产业链配套完善,电池原材料、隔膜及其他辅助材料可在周边区域就近采购。宁德时代落地德布勒森,使上述欧洲车企能够在本地半径内获得来自中国的电芯供应,供应链半径大幅缩短。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此前表示,德布勒森基地有助于公司更好响应欧洲客户需求、加速欧洲电动化转型,也是公司完善全球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
五、判决扫清项目法律障碍,海外产能布局继续推进
路透社在报道中指出,此次法院裁决移除了悬在德布勒森项目上方的一项关键法律风险,而此时距离工厂启动试生产尚不足一个月。判决落地后,这场围绕环境许可、跨越三年半的行政诉讼未再留下可上诉的空间,基地得以在既定节奏下推进产能爬坡与客户交付。
需要注意的是,正如主审法官所强调的,环境监管并不会因法院判决而终止:政府办公室仍掌握许可的复审、变更与处罚权限,工厂后续用水、排放、灰水循环及危废处置等各项指标,仍需持续符合现行许可与当地环保要求。对正在加速欧洲本地化的中国动力电池企业而言,这起案件也呈现出海外大型制造项目落地过程中,本地公众参与、行政程序审查与企业环保合规之间长期博弈的典型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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