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讲两位大家熟悉的人。
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确诊阿尔茨海默病之后,多次在公开场合出席活动并回答提问,但那段时期她已经无法长时间阅读文件,处理复杂信息的能力明显下降。她在确诊之后还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间,这在前首相里相当罕见。
美国前总统里根,情况类似。他被确诊后有一次公开露面,面对记者提问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事后助手回忆,那次是他少有的失态。
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学历都极高,脑力劳动了一辈子,但都没能躲开。
而且他们确诊的年龄都不算早。撒切尔确诊时已八十多岁,里根确诊时也已年过八十。
问题来了:难道学历高、用脑多,并不能防住痴呆?
这里要先说清一件事。名人的病例只能帮助我们提出问题,不能用来做统计推断。撒切尔和里根都是特例,他们的职业习惯、生活方式、医疗条件都和普通人不同。真正要回答这个问题,得看大规模研究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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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在前,代价在后
高学历到底能不能防痴呆,答案出人意料
答案是:能防,但有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代价。
先说能防的部分。有一项汇总了两百多项研究的大型分析,结论是受教育年限越高,得痴呆的概率越低。这个方向是明确的。
但同一批研究里还有另一个结果,方向正好相反。
确诊之后,学历越高的人,活的时间反而越短。 平均生存时间是十年半,每多读一年书,确诊后的生存时间大约减少两个月。
听起来很反常识,机制其实说得通。
有学者用认知储备来解释这个现象:聪明人的大脑在出现病理改变时,能用更高效的网络代偿,可以硬撑很久。所以等到终于查出病,疾病其实已经进展到相当晚的程度了。
这是一种延迟,而不是豁免。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来得晚,而起点更靠后。
这里必须补一个更重要的限定。这项分析同时指出,受教育程度高的人确诊相对偏晚,这意味着确诊时间点不同,这本身会影响生存时间的统计。所以不能简单理解成读书多反而短命,它更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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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才是重点
真正值得普通人警醒的,是这三件事
那么普通人真正该警醒的是什么,我梳理成三条。
第一条,别把用脑当成免死金牌。
这是最需要纠正的观念。手艺人、下棋的人、爱读书的人,觉得自己脑子好使就放松警惕,这是错的。用脑能延缓,但不能替代对其他风险因素的管理。
第二条,身体的活动要和用脑一样上心。
有荟萃分析显示,规律的身体活动可以把阿尔茨海默病风险降低相当可观的比例,机制包括改善血压、减少炎症、改善脑血流。这一条比单纯读书更可控,因为它不需要天赋。
第三条,定期量一量自己的认知状态。
这一点是针对认知储备高的人说的。既然他们的表现可能偏晚,那么早期信号就更需要主动去发现。别等家人发现您忘了什么事。
具体做法很简单:把手机号、常用地址、今天的日期这些平时不用费劲就想得到的东西,偶尔主动测一下。如果连刻意去回忆都觉得吃力,那就不只是老了。
另外还有一层:体检时把血压、血糖、血脂一起查。认知储备再高,血管问题带来的风险照样存在。
还有一件事值得单独说。撒切尔确诊后仍然坚持工作,这既体现了一种敬业,也暴露出一个问题:诊断带来的社会功能损失,是可以量化的。能不能自己管钱、能不能自己出门、能不能独立完成日常事务,这些比记不记得住日期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如果您家里有老人,这几条比任何量表都实用:钱还交给本人管吗,出门还自己走吗,做饭还做得来吗。
小结
学历高、用脑多,确实能降低发病概率,但那是延迟,不是免疫。
高学历者确诊后生存时间反而更短,原因是发现得更晚、疾病更重。
所以别用聪明做免死金牌,把身体活动、指标监测、主动测认知这三条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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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内容仅为健康科普,不构成诊疗建议。如有认知相关疑问,请到神经内科或记忆门诊当面就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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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tern Y. Cognitive reserve in ageing and Alzheimer's disease. The Lancet Neurology, 2012, 11: 1006-1012.
3. Hamer M, Chida Y. Physical activity and risk of cognitive declin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longitudinal cohort studies. Archives of Neurology, 2009, 66: 1097-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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