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肉什么味儿？耿飚晚年回忆：吃起来跟牛肉相似

咱们平时刷吃播总能看到各路主播炫稀奇食材，但是谁也没胆子碰老虎肉，毕竟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想尝一口根本没可能。早年间延安的老革命们倒是真有过集体分食虎肉的经历，这事还是开国将领耿飚后来亲口回忆的。搁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放在当年那特殊年代，其实也是被逼出来的小插曲。

1940年秋天，一只刚被打死的老虎从陇东运到延安杨家岭，刚从车上卸下来放在地上，没两分钟就围了满满一圈人。朱德老总从窑洞里出来，站在人群后头看了好半天，毛主席当时也在现场。他瞅了瞅地上的老虎，转头逗朱德，问他能不能一个人把这整只老虎抬起来。朱德上前试了试纹丝没动，笑着说怕是要用九牛二虎之力才成，逗得满院子人都笑出了声。

这只老虎是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五旅送来的，之前在子午岭山林里被打死，装上车顺着黄土路走了几百里才运到延安。押送的战士把老虎卸下来就直接返程，连杨家岭的水都没喝一口，根本没多做停留。那会耿飚还在庆阳当三八五旅的副旅长兼参谋长，根本没来延安，现场围观老虎的热闹他半分没赶上。

那会国民党对边区搞严密封锁，布匹药品食盐卡得死死的，部队和机关灶上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差，肉食更是稀罕到不行，大伙平时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老虎送到之后大伙直接把肉骨分开处理，虎肉全部下锅，分给中央机关的干部和警卫人员一起吃。毛主席后来还跟人说，那是他生平头一回吃虎肉。

剩下的虎骨也一点没浪费，全部收集起来给中央领导同志泡酒，专门治风湿用，整只老虎从里到外全派上了用场，半分都没糟践。说起来三八五旅的前身是红四方面军的红四军，1937年8月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的时候，红四军就改成了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下辖两个团。旅长当时是王宏坤，副旅长是王维舟，参谋长就是耿飚。

改编完没多长时间，中央军委决定把三八五旅拆成两部分，七六九团跟着一二九师主力东渡黄河，开赴山西抗日前线打鬼子。剩下的旅部带着七七零团留守陇东，归八路军后方留守处管。耿飚那会一门心思要上前线，专门跑去找中央领导提申请，想带着主力过黄河杀敌立功。

毛主席也没直接批评他的想法，就打了个很通俗的比方，鸟要有巢，娃娃要有摇篮，革命也得有自己的大后方根据地。耿飚听完瞬间就通了，踏踏实实留在陇东守根据地，再也没提过上前线的申请。1937年10月下旬，三八五旅旅部和七七零团从陕西三原出发，赶到陇东驻防，旅部和直属队直接进驻庆阳县城。

那会庆阳城特别小，住房紧张到不行，耿飚干脆带着战士在城里城外挖了119孔窑洞，轻轻松松就把整个部队安顿妥当了。1939年冬天，旅长王宏坤调去抗日前线，王维舟接任旅长，耿飚正式当上了副旅长兼参谋长。从那之后两人搭伙，一起指挥三八五旅在陇东的各项工作。

部队刚在庆阳落脚，吃住都成大问题，粮食缺口特别大，大伙就借着训练和反摩擦的间隙养猪、种菜、开手工作坊，啥能填饱肚子就干啥。庆阳东北边就是子午岭，方圆几百里全是原始森林，老虎豹子狼遍地跑，祸害起庄稼和牲畜来一点不客气。一天夜里城外营区的猪圈被猛兽撞开，一头养得肥嘟嘟的猪直接被拖走，第二天山坡上又发现一头被咬死的耕牛，给大伙心疼得直拍大腿。

王维舟转头就把耿飚找过来，让他想个法子解决猛兽祸害的问题，保住大家辛苦养的猪牛和种的庄稼。耿飚本来就分管作战训练工作，这回直接把打猎当正经战斗来对待，半点没当成副业应付。耿飚13岁就去湖南水口山矿当敲砂童工，后来进机械科学过打铁、修机器、架电线，啥手艺都能露一手，搞起狩猎战术直接把技能点拉满。

他先从部队里挑了一波枪法最好的战士组成打猎队，三个人分成一个小组，每个人后背贴一块红纸，免得在密林里视线太差，走火误伤自己人。林子里最难对付的就是豹子，身手快还会爬树，看见人嗖一下就蹿到树顶，枪根本来不及瞄准。耿飚不让大伙追着豹子跑，专门设诱饵陷阱，用活兔或者羊肉当诱饵，把手榴弹的拉火弦固定在兽道旁的树桩上，野兽咬住诱饵往回一扯，手榴弹直接在嘴边上炸开，一炸一个准。

狼比豹子鸡贼多了，根本不上手榴弹诱饵的当，耿飚就自己画设计图，让修械所打造带弹簧的铁夹子，还是用羊肉当诱饵引狼上钩。他反复跟大伙强调，子弹得全部留着打鬼子，绝对不能随便浪费在野兽身上，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打猎队就这么白天踩点下套，夜里蹲在林子边上埋伏，整整忙活了一个月。

最后清点战果的时候大伙都傻了，前前后后打死了四只老虎、七八只豹子，还有上百条狼和狐狸，野兔更是多到数不过来。这些野兽的皮全部剥下来，想办法运到西安卖掉，赚的钱全部拿来补贴部队经费，剩下的兽肉留在部队给大伙改善伙食。耿飚自己也是头一回吃老虎肉，后来回忆的时候说，味道跟牛肉几乎没什么区别。

四只老虎里耿飚特意挑了最完整的那一只，没让部队分吃掉也没卖皮，专门安排人装车送往延安。这才有了开头杨家岭院子里大伙围着老虎看热闹的名场面，耿飚、王维舟还有打猎队的战士都没跟着去延安。打猎结束之后，三八五旅接着忙生产，1940年冬天两人一块去华池勘察地形，在大凤川设了拓荒生产处，打算把二十万亩荒地全部变成良田。

1941年春天，七七零团先派一个连进大凤川试办屯垦，同年7月耿飚离开陇东，去延安中共中央党校学习，后来还去晋察冀军区当了副参谋长。他走的时候，杨家岭那只老虎早就分完了，虎肉全进了大伙肚子，虎骨也早就泡上了药酒。1943年春天，七七零团全团开进大凤川小凤川搞大规模开荒，到1944年11月全团离开的时候，一年多时间开荒三万四千亩，产粮数千石，还修了四百多间营房。

之前打猎用的手榴弹弦和铁夹子都被收进了库房，子午岭原本难走的兽道直接被踩成了进出林区的大路，路两边全是开出来的平整坡地，种的庄稼一茬接一茬长得旺。庆阳的猪圈也重修得结结实实，三八五旅就这么扎扎实实，在陇东彻底扎下了根。

参考资料：《耿飚回忆录》 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