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市委书记,我瞒着女友,她爸升任县长后,她果断分手:你配不上我,我去她家质问时撞见我妈在谈工作,看到我顿时愣住:你咋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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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把礼盒上的缎带拉平,手机就在这时亮了。李蔓发来一条消息:今晚不用来了,我们分手。

他盯着那几个字,先把缎带松开,才回她:“上周说好的见家长,还算数吗?”

“不算了。你别再来。”她回得很快,紧接着又发来一句,“你配不上我。”

周叙看向桌上的礼盒。里面的茶叶是照着她改过的清单买的,连包装颜色都是她挑的。他问:“见家长不是你先提的吗?”

这次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我什么时候催过你?别把你自己的打算算到我头上。”

周叙翻出一周前的聊天记录。那天李蔓连他该怎么称呼父亲都想好了,还嫌他选的水果太寒酸,亲手改了拜访清单。

他没有把截图发过去,只回了一句:“我会把话说完,然后走。”说完,他收起礼盒,拎着它出了门。

电梯下到一楼时,李建成的电话打了进来。新任县长履新第三天,声音里还带着巡查时扭伤脚后的疲惫。

“蔓蔓说你要过来。”李建成停了停,“年轻人分开,没必要闹得邻居都知道。你要谈,就上来谈一次。”

“好。”周叙说,“我只问清楚今晚的事。”

他没有告诉李建成自己的母亲是谁。交往两年,他对李蔓也只说过母亲在机关上班。起初是想让两个人的事简单些,后来每次该补上一句,他都拖到了下次。

车开进小区时,周叙已经想好要问什么。他不打算求谁改变主意,只想知道那张清单、那顿约好的晚饭,怎么忽然成了他一个人的打算。

到了楼层,电梯门一开,他先看见一个抱着文件袋的年轻人。那是母亲沈岚身边的工作人员,周叙上个月还在她办公室门外和对方打过招呼。

工作人员也认出了他,眼里闪过意外。周叙看了眼敞着的李家大门,低声问:“我妈在里面?”

“沈书记来看李县长的脚伤,顺便问安置点的进度。”工作人员把声音放轻,“刚进去没多久。”

周叙站在电梯口,手里的礼盒忽然沉了。他来之前不知道母亲在这里,更不可能拿这场工作探访替自己撑腰。

工作人员看出他还没决定要不要进,便侧身让开通道。屋里传来李建成谈安置点用水的声音,沈岚正在问一个具体日期。

周叙按了门铃。李蔓走到玄关,看见他,先看礼盒,再看客厅,眉头立刻皱起来。

“我不是说了别来吗?”她挡在门前,声音压得很低,“我爸有客人。”

“你爸准我上来谈一次。”周叙没有往里闯,“我问完就走,礼盒也会带走。”

李建成扶着鞋柜旁的墙走过来。他脚上穿着拖鞋,一只脚明显不敢使力,见到周叙时却仍摆出招呼客人的笑容。

“来了就进门说吧。”他朝客厅望了一眼,“里面正在谈工作,你们在这边小声些。”

李蔓只让出半步。周叙走进玄关,把礼盒放到自己脚边,没有递给任何人。

李建成问:“蔓蔓说,你们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只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是这样吗?”

周叙看向李蔓。她没有看他,伸手把客厅门轻轻合上,连最后一道缝也掩严了。

门关上的一刻,屋里谈话声淡下去。她转回身说:“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别弄得大家都难堪。”

“我原本只想问分手的原因。”周叙拿出手机,“现在得先问清楚,你说我们早就没感情了,是从哪一天算起的?”

李蔓伸手想按住他的手机,李建成先开了口:“两个人的感觉变了,很难定一个日子。别拿聊天记录为难她。”

“您刚才问我是不是一直不肯接受。”周叙把屏幕转向他,“我也想让您看看,我究竟在不肯接受什么。”

屏幕上是上周的对话。李蔓发来见面时间,问父亲爱喝什么茶,又把拜访清单改了三处,最后叮嘱周叙不要迟到。

李建成先看日期,才往下看内容。他抬头问女儿:“这是你上周发的?”

李蔓抿紧嘴唇。周叙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划到更早的消息,只让手机停在那一页。

“是我发的。”她终于说,“那时候我确实想让你来,后来不想了。人改变主意还不行吗?”

“当然行。”周叙收回手机,“可你告诉共同朋友,我们早就没有感情;刚才又告诉你爸,是我一直不肯接受。你改变主意,不等于那些话就是真的。”

李建成看着女儿,脸上的笑收了些。“你跟我说他前阵子就知道你想分开,只是不肯放手。”

“我没有说得那么死。”李蔓答得很快,又避开了父亲的目光,“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做决定太突然。”

玄关静了一瞬。周叙想起昨天还在问他衬衫该穿哪件的李蔓,那个问题此刻也有了另一层意思:她或许那时已经准备取消见面。

他问:“是今晚才决定的,还是这几天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告诉我?”

“这有什么区别?”李蔓往客厅门口看了一眼,“你已经看见了,我家里有正事。你非要在这儿算每句话吗?”

周叙也看向那扇门。门里坐着他的母亲,门外站着交往两年的人,可李蔓最急着做的,是把他的声音留在玄关。

李建成扶着墙站久了,额头冒了点汗。他指了指靠墙的椅子:“都坐下。蔓蔓,话说得不准,你该认,但关系要不要继续,还是她自己定。”

李蔓没有坐。她把椅子往父亲身边挪了挪,却对周叙说:“你拿记录给我爸看,满意了吗?”

“我没要他替我评理。”周叙把手机锁屏,“我只要你当着他的面承认,上周我们还约着见家长,今天是你突然取消的。”

“我承认。”李蔓说得很轻,像怕门里听见,“上周是我约的,今天也是我说不见。现在可以了吗?”

这句话终于把时间说对了。周叙却没能因此松口气。李建成已经知道女儿给他的说法不实,接下来要听的,才是真正让那顿晚饭消失的理由。

周叙把礼盒提回手里,问她:“既然不是早就没感情了,到底是什么变了?”

李蔓没有回答。李建成扶着椅背坐下,替女儿开了口:“年轻人谈恋爱,想到结婚,总要把现实条件看清楚。”

“什么条件?”周叙站在玄关,没有向客厅挪步,“上周你们还愿意见我,这周改变的是什么?”

李建成的视线落在礼盒上,语气依旧客气:“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但她以后要走什么路,跟什么样的家庭往来,也得替她考虑。”

“这是您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周叙问。

“我提过让她重新考虑。”李建成说,“她是我女儿,我当然可以提醒她。最后发消息的是她,她自己也想明白了。”

周叙看向李蔓。她扶住父亲的椅背,却仍没有接这句话。

“如果您没升任县长,”周叙问李建成,“今晚那条分手消息还会有吗?”

李建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受伤的脚向前伸了伸,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稳当的坐姿。

“职位不是唯一的事。”他说,“但情况确实不一样了。过去想得简单,现在该想得长远些。”

“长远到上周还在挑茶叶,这周就说两个人早没感情?”周叙问。

“你别把每件事都往坏处想。”李建成抬眼看他,“蔓蔓做事有欠妥的地方,我刚才听见了。但你也不能拿她以前的承诺,逼她今天继续跟你走下去。”

“我没拿承诺逼她继续。”周叙把礼盒靠墙放稳,“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需要把上周说成另一个样子。”

李蔓终于插进来:“我不想让我爸觉得,我只因为他的职位变了就跟你分手。”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李建成侧头看她,周叙也没再追问,等她把剩下的话说完。

她却松开椅背,低头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我只是觉得,往后我们会遇到很多不合适的地方。早点停下来,对谁都好。”

“你可以说不合适。”周叙说,“那是你的决定。可你跟朋友说我纠缠你,让我在还没开口前就成了做错事的人。”

李蔓抬起头:“我没说你纠缠。我说的是你不太肯接受。”

“你发消息到我上门,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周叙看着她,“我问一次约定算不算数,就叫不肯接受?”

李建成用手掌拍了拍椅子扶手,示意两人慢些说。他看向周叙:“蔓蔓有她的顾虑,你也该懂得给人留点余地。”

“给她留余地,就得让我担着不肯放手的名声?”周叙问。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尖吗?”李蔓的声音高了一点,随即又看向客厅门,“你看,我就是怕你来以后会这样。”

周叙把那句反问咽了回去。他看到她不安,却无法再把这种不安当作她在乎他的证明。

李建成沉默片刻,说:“那我把话说明白些。蔓蔓将来要成家,家里帮不帮得上忙、两边能不能处得来,都要考虑。你在民营设计院工作,靠本事吃饭,这很好。”

他把“很好”说得稳妥,后面却跟着一句:“只是有些场合,光凭自己肯干,还未必够。”

“爸,他是做设计的,不是你说的那种到处接活的临时工。”李蔓立刻纠正,“他手上的项目一直很稳定。”

周叙看了她一眼。这两年里,她比谁都清楚他怎样熬过项目改稿。她知道他做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有多认真,可那句“你配不上我”也是她发来的。

那一瞬,他还是以为她会站到自己身边,把这两年她知道的事说给父亲听。可李蔓只纠正了他的工作,便退回了椅背旁。

李建成点了点头:“是我说得不准确。你的工作我不轻看。可婚事也不能只看工作。”

“您希望她找什么样的人?”周叙问。

“能让她日子过得安稳的人。”李建成说,“至少两家的处境别差得太远。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不能当她什么都能扛。”

“我吃不吃苦,您该问我。”李蔓说了半句,却在父亲望向她时停住。她改口道,“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周叙问她:“你的考虑,跟上周相比,多了什么?”

李蔓握住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我爸履新以后,我才发现以前想得太简单。见了家长,很多事就不像两个人约会那样了。”

“所以你同意分手?”周叙问。

“我同意。”她说。

这回周叙没有再问她是不是被迫。父亲提出了标准,李蔓亲口说了“我同意”。他刚才还等着她站到自己身边,等来的却是她确认分手。

李建成见他安静下来,声音放缓:“说清楚就好。你们还年轻,往后各自都会有合适的人。今晚这件事,到这里吧。”

“还没到这里。”周叙说,“您知道她上周约我来,也知道她今天改了主意。她对朋友说的那些话,要由她自己收回。”

李蔓皱眉:“你一定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解释一遍?”

“你是怎么告诉他们的,就怎么更正。”周叙说,“不用讲家里的事,只说我没在早已分手后缠着你。”

李建成看了女儿一眼:“这件事他说得有道理。话传出去,让人误会了,就该由你澄清。”

李蔓没想到父亲会这样答,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她说:“我会跟他们说,但不是现在。今天家里还有客人。”

周叙点头。他要的不是当场叫她逐个打电话;得到她承认那句话失实,已经足够让他停下争辩。

李建成扶着扶手起身,打算送他到门口。“年轻人有怨气,我能理解。不过过了今晚,就别再拿旧日的约定束缚蔓蔓了。”

“爸。”李蔓伸手拦了他一下,“你别再说了。”

她没有反驳那句“束缚”,只是怕父亲继续把话说重。周叙看着她伸出的手,想起刚才她替自己的工作辩了一句,又亲口同意分手。

“我不会拿约定留人。”他把礼盒提起来,“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把自己做的决定说成我不肯认的旧事。现在我听清楚了。”

客厅门内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近门边。李建成回头,才想起工作谈话还没有结束;周叙也朝那边看去。

客厅门从里面打开,沈岚拿着一页安置点进度表走了出来。她本来在问李建成下周能否到现场,目光越过他的肩,却看见周叙拎着礼盒站在玄关。

“周叙?”她停住脚步,随即问,“你咋在这儿?”

周叙也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出来。他叫了声“妈”,说:“我有点私事,刚跟他们谈完。您先忙工作。”

沈岚先看他的脸,又看他手里的礼盒。“出急事了?”她问,“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没有急事。”周叙说,“我是到了门口才知道您在这里。”

李建成已经伸手去扶椅背,听见那声“妈”,动作停在半途。他重新看向周叙,又看向沈岚,显然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沈书记,这位是……”他起了个头,声音比刚才轻得多。

“我儿子,周叙。”沈岚答完,又问周叙,“你认识建成同志一家?”

李建成下意识把椅子往周叙那边推:“来,先坐。刚才站着说了那么久,我也没招呼好。”

周叙没有坐。“您刚才脚疼,坐着谈是应该的。我也不是来做客。”

沈岚听出话里不对,目光在三人之间停了一圈。她对工作人员说:“进度表先放回客厅,我一会儿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纸,退回门内。沈岚没有让他留下听私人谈话,也没有问儿子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我和李蔓交往两年。”周叙对母亲说,“原定今晚正式来见家长。她今天提出分手,我来问清楚缘由。”

沈岚看向李蔓。姑娘脸色发白,手仍搭在父亲的椅背上,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站法。

“两年?”沈岚又转向儿子,“你一直没跟我提过。”

“是我没说。”周叙答得干脆,“我以前只告诉她,您在机关工作。具体职务,我也一直没讲清楚。”

沈岚看了他一会儿,才说:“这件事回家再谈。今晚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说。”

李建成忙道:“沈书记,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刚才我们聊的是两个孩子的事,有些话说得欠考虑。”

“不知道很正常。”沈岚说,“我也不知道他谈了两年恋爱。建成同志,你刚才作了什么决定,照实说就行。”

李建成看向女儿。李蔓先开口:“分手是我提的。我爸提醒我,以后要想得长远一点,但消息是我自己发的。”

沈岚没有接她的目光,只问周叙:“你来之前知道我在这里吗?”

“不知道。”周叙说,“电梯门开了,碰见您身边的工作人员,我才知道。”

“那你继续说你的事。”沈岚侧身给他留出位置,“我不替你问,也不替你答。”

李建成的手还按在椅背上,闻言把椅子放回原处。

他清了清嗓子:“周叙,我刚才说两家的处境要考虑,是按我知道的情况说的。现在看来,是我了解得太少。”

“您了解得少的是我母亲的职务。”周叙说,“我的工作、我跟李蔓交往多久,她都知道。我刚才也把上周约见面的记录给您看过。”

李建成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话。

“我不该把话说成你配不上她。”他最终说,“择偶是他们自己的事,我用职位去衡量,欠妥。”

李蔓猛地抬头看父亲,仿佛那句承认比母子相认更令她意外。周叙没有应声,等她说自己的话。

她朝他走近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袖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她问,“你看着我跟我爸说那些话,就让我这么出丑?”

周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你发分手消息时,我也没说。”

“可那时候我不知道。”李蔓抓得更紧,“你告诉我阿姨在机关上班,我以为就是普通工作。两年了,你让我怎么猜得到?”

“猜不到是正常的。”周叙说,“我瞒着你,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原本该在我们认真谈将来时告诉你,而不是一直拖着。”

李蔓听见他认错,眼里立刻有了点期望。她还抓着他的袖口:“那我们都把话说清楚。刚才那些话,我可以收回。见家长的事也可以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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