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冠军让给了师妹,还得意地跟兄弟说:回头我就娶阿舒,兄弟愣了3秒看着我说:人家3年前就嫁入豪门抱俩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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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的包厢里烟酒味混在一起,我端着半杯白酒,舌头已经有点打结。

薛翰飞坐在对面,正低头点烟。

我拍他肩膀,说回头就娶阿舒。

他手一抖,烟灰掉在桌布上,愣了三秒。

他抬头看我,眼神怪得很,说人家三年前就嫁入豪门抱俩娃了。

我笑他喝多了,可酒杯从手里滑下去,碎在脚边。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决赛台上故意少拉了两扣,把冠军让给了阿舒。

她站在领奖台上冲我笑了一下,我以为那是旧情。



01

傅文祥面点坊开在城南老街,两间门面,前店后厂,蒸汽一天到晚没断过。

我在这里待了十一年。

从二十三岁当学徒,到如今三十四岁当大师兄,案板上的面粉进了指甲缝就再没洗干净过。

师傅傅文祥是市面点协会的副会长,手艺在这一片数第一,脾气也数第一。

他骂人从来不挑场合。

有一回我醒面多加了半碗水,他当着三个师弟的面把面团摔在我脚边,说程荣轩你脑子是不是也进水了。

师娘曹惠萍赶紧过来打圆场,把他拽进后屋,又偷偷塞给我一个刚出锅的糖糕。

郭雪薇是师傅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她来那年才十九岁,瘦瘦小小,站在面案前连擀面杖都拿不稳。

师傅嫌她手笨,让她先练三个月基本功。

她就每天凌晨四点来,一个人揉面,揉到手腕肿了也不吭声。

我那时候已经是大师兄了,师傅让我带她。

我教她和面、醒面、拉面、抻面,一样一样来。

她学得慢,但肯下死功夫。

半年后拉出来的面比二师弟还细。

她叫我师兄,我叫她阿舒。她小名就叫阿舒,她爸郭军起的,说顺口。

那几年面点坊生意好,师傅接了不少酒店的供面合同。

我带着师弟们从早忙到晚,阿舒就跟在我身后,递盘子递碗,帮我擦汗。

有一次我连轴转了两天两夜,靠着墙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她的外套,她坐在旁边剥蒜,手指头都剥出了血丝。

我没说什么,但心里记着。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市里要办面点大赛,师傅把唯一的名额给了我。

他说程荣轩你该出头了,拿了冠军,面点坊就能在城北开分店。

我憋着一股劲练了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阿舒那段时间总来找我。

她站在训练房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忙着练拉面,没工夫搭理她。

有一次她堵住我,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娶她。

我头也没抬,说等拿了冠军再说。

她站了一会儿,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来找我。

她离开面点坊那天,我不在。师傅说她收拾了东西,说要出去闯闯。师娘抹着眼泪说她连工资都没结。我给她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

我以为她只是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可一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一年过去,她再也没回来。

薛翰飞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开了个汽修店,离面点坊两条街。

他隔三差五来店里吃面,每次来都坐角落那张桌子。

我问过他知不知道阿舒去哪了,他说不知道。

我再问,他就低头吃面,把碗里的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

师娘曹惠萍常劝我,说荣轩啊,你三十四了,该成个家了。隔壁街王裁缝的女儿不错,要不要见见。我摇头,说等我把冠军拿了再说。

其实我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我想等阿舒回来。

这三年,我把所有心思都扑在比赛上。

师傅年纪大了,手开始抖,他把老配方交给我,说这是傅家三代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在我手里。

我练得更狠了,有时候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面,把每一道工序都刻进骨头里。

市面点大赛每三年办一次。今年是第七届,赞助商名单比往年都长。我扫了一眼,排在第一的是蔡氏餐饮。

蔡氏餐饮我知道,城北最大的餐饮集团,旗下十几家酒店,去年刚在省城开了分店。老板姓蔡,具体叫什么我没记住。

我没往心里去。对我来说,比赛就是比赛,对手是谁都一样。

师傅把报名表递给我那天,手抖得厉害。他说荣轩,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接过表,看见他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不少。

晚上薛翰飞来找我喝酒。他喝了两瓶啤酒,忽然说了一句,荣轩,你有没有想过,阿舒可能不回来了。

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她会回来的。

他没再说话,低头扒拉花生米。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02

大赛名单公布那天,我正蹲在后厨修和面机。

二师弟举着手机冲进来,说师兄你快看。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参赛选手名单。

我的名字在第六个,郭雪薇的名字在第十一个,代表单位写着蔡氏餐饮。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二师弟以为我没看清,又念了一遍。我说我看见了。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骑着电动车去了城北。

蔡氏餐饮的总部在城北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一栋十二层的大楼,玻璃幕墙擦得能照出人影。

我把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坐在路牙子上等。

傍晚六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郭雪薇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一身灰色套装,头发盘着,脚上是一双我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的皮鞋。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笑了笑,转身进了大楼。

那个笑,我三年没见过了。

我在马路对面坐到天黑,手机响了三次都没接。

是师傅打来的。

我回拨过去,师傅说你在哪,我说在外面转转。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大赛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在练。

我没告诉他我来了城北。

第二天我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宿舍床上,眼前全是阿舒从轿车里出来的样子。

我想不明白,她一个面点师,怎么会跟蔡氏餐饮扯上关系。

蔡氏做的是酒店和宴席,面点只是其中一小块。

她怎么就成了他们的代表。

我去问师傅,师傅说他也不清楚。

我去问薛翰飞,他说他更不清楚。

我说你天天看新闻,蔡氏餐饮那么大,你总知道点什么。

他正拧一个螺丝,扳手停了一下,说人家是豪门,跟咱不是一路人。

我说阿舒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接话,把螺丝拧紧了。

比赛前一周,师傅把老配方正式传给了我。

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坐在面案前跟我说话。

他说荣轩,你知道咱们傅家面点最要紧的是什么。

我说是手艺。

他摇头,说是心。

我没听懂。

他说你师祖当年在宫里做过御膳,后来战乱逃出来,在城南落脚。

他把手艺传给我,我把手艺传给你。

这一百多年,傅家面点没断过,靠的不是争强好胜,是守得住本分。

我点头,说明白。

师傅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他说你不明白。

比赛前三天,我在训练房练拉面,师娘进来说有人找我。

我出去一看,是蔡氏餐饮的人,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男人,说是蔡总派来的。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蔡泽宇三个字,职务是蔡氏餐饮总经理。

他说蔡总很欣赏程师傅的手艺,希望决赛时大家互相成就。我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他笑了笑,说程师傅聪明人,不用说得太明白。

他走了以后,我把名片扔在桌上。二师弟捡起来看了看,说师兄,蔡泽宇就是蔡氏餐饮的少东,今年才三十六。

三十六岁,身家过亿。我低头继续拉面,手上的劲比平时大了三分。

那天晚上阿舒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你别多想。

我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看那四个字。我回了一条:阿舒,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她没有再回。

我把那条消息删了,又把她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三年前她离开后,我赌气把她拉黑了,后来想加回来又拉不下脸。

现在她的头像还是那盆绿萝,三年没换过。

我把手机放在案板上,继续和面。面在手里翻来覆去,越揉越硬。



03

初赛在城北会展中心举行,五十个选手分五组比,每组前两名进复赛。

我分在第三组。

赛前抽签,我抽到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评委席。

评委一共七个,坐中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西装革履,正是那天来面点坊送名片的人。

蔡泽宇。

他坐在评委席最边上,面前摆着选手资料,偶尔低头翻看。我注意到他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那是郭雪薇的资料页。

初赛比的是基本功,和面、醒面、拉面、抻面,四道工序限时两小时。

我抽到的是标准粉,手感还行。

醒面的间隙我往郭雪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在对面的操作台,低着头擀面,动作比三年前利落多了。

她擀面的手势还是我教的。右手推,左手转,力道匀着来。这么多年,她没忘。

我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

初赛结果当天下午出来,我第三组第一,郭雪薇第二组第二。

都进了复赛。

二师弟在门口等我,说师兄你太稳了。

我没接话,眼睛盯着走廊尽头。

郭雪薇正从那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女助理。

她看见我了。

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住了。女助理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叫了一声师兄。

我说阿舒,好久不见。

她说是啊,好久不见。她的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说话总带着点软糯的尾音,现在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问她在蔡氏做什么。她说做面点研发。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她说三年前。

三年前。她离开面点坊的那一年。

我想再问,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说师兄我先走了,明天还有复赛。

她转身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跟我以前用的洗衣粉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她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师兄,比赛就是比赛,你别想太多。

又是这句话。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二师弟过来拉我,说师兄走了。

我跟着他往外走,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表情。

她看我的眼神,客气里带着距离,像看一个不太熟的同行。

复赛前夜,师傅给我打电话。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宿舍。他问准备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荣轩,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说什么事。

他说阿舒当年离开,来找过我。她说她想参加比赛,但是名额只有一个。她说她不想跟你争,所以她走。

我攥着手机,指头有点发麻。

师傅说,我以为她只是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她真走了。后来我想告诉你,又怕影响你训练。再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说师傅,你别说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面前是明天要用的面团。面已经醒好了,软硬适中。我伸手按了按,按出一个坑,又慢慢弹回来。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阿舒离开那天,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那条消息我看了,但是没回。上面写的是:师兄,我在火车站,你来送送我吗。

我没去。那时候我正在训练房练拉面,手机扔在更衣柜里。等我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以为她会回来。她没回来。

04

复赛比的是创意面点,自选主题,限时三小时。

我选了师傅教我的那道荷花酥。

面皮要擀到透光,包上豆沙馅,用刀划出花瓣,下油锅炸开。

这道点心考的是手上功夫,油温高一分就糊,低一分就不开花。

我练了三个月,闭着眼睛都能做。

郭雪薇选的是一道我没见过的点心,叫白玉藏珍。面皮用澄粉和糯米粉按比例调,馅料是虾仁和笋丁。做法复杂,工序比我的荷花酥还多。

她站在操作台前,动作不急不缓。醒面的间隙,她抬头往评委席看了一眼。蔡泽宇正低头看手机,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她低下头,继续揉面。

我收回视线,把油锅烧上。

荷花酥的关键在油温,一百八十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我把面皮擀开,刀刃划下去,花瓣一片一片翻起来。

旁边的摄影师凑过来拍特写,我没理他。

三小时到,我的荷花酥出锅。十二朵,朵朵开花,花瓣酥脆,馅料绵软。评委挨个品尝,走到蔡泽宇面前时,他夹起一朵,看了看,咬了一小口。

他放下筷子,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数。我看不清写的什么,但他的手很稳。

郭雪薇的白玉藏珍也出锅了。点心摆在白瓷盘上,晶莹剔透,像一块一块的玉。评委席上的老专家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复赛结果当天晚上公布,我第一,郭雪薇第二。两人都进决赛。

二师弟在会展中心门口等我,说要请我吃饭。我说不去,回面点坊。他说师傅今天做了炸酱面,让你回去吃。

我骑电动车往回走,走到半路接到薛翰飞的电话。他问我在哪,我说回店里。他说你等一下,我过来找你。

我们在面点坊门口碰的头。

他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他说荣轩,决赛你打算怎么比。

我说该怎么比就怎么比。

他抽了一口烟,吐出来,说蔡氏那边有人找过你了吧。

我说嗯。

他说你怎么想的。

我说阿舒需要这个冠军。她比我更需要。

薛翰飞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他看了我一眼,说荣轩,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我没说话。

他说你别犯傻。

我说我心里有数。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我,说抽一根吧。我说戒了。他笑了一下,说你也戒得了烟。

我拿着那包烟回了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把那枚戒指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三年前买的,银的,上面刻着一朵小花。

那时候我刚攒够钱,想等比赛完了就求婚。

我把戒指攥在手里,攥到手指发白。

第二天一早,我给郭雪薇发了一条消息。我说阿舒,决赛你好好比,别的不用想。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那个好字,心里踏实了一点。

决赛前一天下午,师傅把我叫到后厨。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老面。

他说这是你师祖传下来的,有一百多年了。

每次比赛,我都会掐一块带着。

你明天带上。

我接过那块老面,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师傅说荣轩,你记住,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傅家面点的手艺不能丢。我说记住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劲很大,拍得我肩膀发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阿舒还在面点坊。

她站在面案前,回头冲我笑,说师兄,你拉的面太粗了。

我走过去想教她,脚底下踩空了,整个人往下坠。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枕头湿了一片。



05

决赛在会展中心主会场举行,台下坐了两百多人,市里的电视台也来了。

进场前我在更衣室换衣服。白色的厨师服,是师傅前年给我做的,领口绣着傅文祥三个字。我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手有点抖。

二师弟推门进来,说师兄,外面来了好多人,蔡氏那边把记者都请来了。我说知道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看见阿舒姐了,她在贵宾室。

我没说话,把围裙系紧。

上场前要抽签决定操作台位置。我抽到左边靠中间的位置,郭雪薇抽到右边。中间隔了三个操作台,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主持人介绍选手的时候,我站在台上往台下看。

师傅坐在第二排,旁边是师娘。

薛翰飞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帽子压得很低。

蔡泽宇坐在评委席,面前摆着评分表,脸上没什么表情。

郭雪薇站在我右手边,隔了三个台子。她今天穿的是新的厨师服,袖口绣着一朵白玉兰。我从来没见过那件衣服。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决赛比的是综合面点,一道拉面,一道酥点,限时四小时。拉面考的是手上功夫,酥点考的是创意和火候。两项综合评分,分高者胜。

我先做拉面。面团是提前醒好的,我取了一块,在案板上揉开。拉面的关键是匀,每一根都要一样粗细。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拉。

第一扣,面团变长条。第二扣,对折再拉。第三扣,面条细了一倍。到第六扣的时候,面条已经细得像棉线。

台下有人拍照,闪光灯闪了一下。我没管,继续拉。第七扣,第八扣。拉面一共九扣,九扣拉完,面条细如发丝,一根不断。

我拉到第八扣的时候停住了。

按照师傅教我的,第九扣要把面头掐掉,再拉最后一次。可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捏着面头,迟迟没有动。

我想起三年前阿舒站在训练房门口问我什么时候娶她。我想起她离开那天发的那条消息。我想起她在停车场看我的那个眼神,客气又疏远。

如果她赢了,蔡氏就会给她更好的平台。她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我把第九扣的面头掐了,但没有拉。面团落在案板上,比标准少了两扣。

台下有评委皱起了眉头。

我没看他们,转身去做酥点。

荷花酥的工序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可今天我的手一直在抖。

油锅烧到一百八十度,我把面皮放进去,花瓣炸开,一朵两朵三朵。

十二朵荷花酥摆在盘子里,少了一朵。

那朵被我捏碎了。

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是一碗八扣的拉面和一盘十一朵的荷花酥。

郭雪薇那边,一碗九扣拉面,细如发丝,一根不断。一盘白玉藏珍,十二块,晶莹剔透,一块不少。

评委挨个品尝打分。

走到我面前时,那个老专家尝了一口拉面,又尝了一口荷花酥,摇了摇头。

蔡泽宇最后一个尝,他夹起一朵荷花酥,看了看,又放下。

他没有尝。

打分结束,主持人宣布结果。郭雪薇第一,我第二。

台下响起掌声。

蔡泽宇站起来,走到台前,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束花,递给郭雪薇。

她接过花,站在他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

摄影师围上去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我站在旁边,手里空空的。

师傅在台下站起来,转身就走。师娘追出去,喊了他两声,他没回头。

薛翰飞从最后一排走过来,站在台下看着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我看不懂。

我冲他笑了一下,说没事,我故意的。

他没笑。

颁奖结束,我往更衣室走。

路过贵宾室的时候,门虚掩着,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是郭雪薇的声音,她说泽宇,照片拍得怎么样。

蔡泽宇说很好,明天发新闻稿。

她又说,程荣轩那边要不要打个招呼。

蔡泽宇说不用,他自己愿意让的。

我站在门口,脚底下像生了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郭雪薇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束花,花瓣上沾着水珠。

我说阿舒,恭喜你。

她说谢谢。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闻到那束花的香味,很浓,浓得有点刺鼻。

06

庆功宴设在城北的蔡氏酒店,三楼宴会厅,摆了二十桌。

我没打算去,可二师弟非拉着我。他说师兄你不去人家会觉得你输不起。我说我本来就没想赢。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宴会厅里人很多,蔡氏餐饮的高管、大赛评委、媒体记者,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面孔。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前摆着一杯白酒,没动。

郭雪薇坐在主桌,蔡泽宇坐在她旁边。她换了一身衣服,红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链子。有人过去敬酒,她站起来碰杯,笑得得体。

我看着她笑,想起以前在面点坊的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有两个小梨涡。现在她的笑还是那样,可看在我眼里,像隔了一层玻璃。

薛翰飞来了,坐在我旁边。他开了一瓶啤酒,给我倒了一杯。他说喝点吧。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疼。

台上蔡泽宇在讲话,说感谢各位来宾,感谢大赛组委会,特别感谢我的妻子郭雪薇。

台下鼓掌。

他接着说,蔡氏餐饮即将推出全新的高端面点品牌,由郭雪薇担任主理人。

又一阵掌声。

我端着酒杯,手有点抖。

薛翰飞碰了碰我的胳膊,说荣轩,走吧。我说再坐会儿。

他没走,陪着我坐着。

台上开始放宣传片,蔡氏新品牌的广告,郭雪薇穿着厨师服在案板前拉面,镜头从她的手摇到她的脸,最后定格在一个特写。

底下有人小声说,蔡太太真漂亮。

我把那杯白酒喝完了。

二师弟过来敬酒,说师兄我敬你。我跟他碰了杯,又喝了一杯。三杯下肚,脑子开始发沉。

薛翰飞拉我,说别喝了。我推开他的手,站起来,端着酒杯往主桌走。

郭雪薇正跟旁边的人说话,看见我走过来,脸上的笑收了一下。我走到她面前,举起酒杯,说阿舒,恭喜你。

她说谢谢师兄。

我说你以后好好的。

她说嗯。

我转身要走,蔡泽宇站起来,说程师傅,留步。

我回头看他。

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说程师傅手艺很好,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我说不敢当。

他说程师傅谦虚了,这次比赛你让了雪薇,我心里有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郭雪薇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说蔡总说笑了,技不如人。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走回角落,薛翰飞已经站起来了。他扶着我的胳膊,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我说不用,我自己能走。他不由分说把我往外拽。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郭雪薇站在主桌旁边,蔡泽宇的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正在跟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话。她笑得很开心。

我转过头,跟着薛翰飞出了宴会厅。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靠着电梯壁,脑子晕乎乎的。薛翰飞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到了一楼,我往外走,薛翰飞拉住我。他说荣轩,我有话跟你说。

我说你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电梯门开了,外面有人进来。他把话咽回去,拽着我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很暗,只有几盏顶灯亮着,昏黄昏黄的。

我靠着柱子站着,薛翰飞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抽了两口,把烟递给我。

我接过来抽了一口,呛得咳嗽。

他说荣轩,阿舒她……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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