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矿难发生几年后,他活着回来了,女儿却把他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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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大海是在矿难里没的。

那年西二盘顶板塌了,埋了三个人。

挖出来两个,王大海没挖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矿上赔了八千块。

矿长王国富亲手送到他媳妇刘彩凤手里。

彩凤抱着三岁的翠翠,没哭。

不是不疼。

是疼到头了,就哭不出来了。

矿上的人都说,彩凤这娘俩,够呛。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丫头,在矿上怎么活?

头一年,确实是熬。

彩凤给矿上食堂帮厨,洗菜刷锅,手上全是口子。

翠翠放谁家谁家嫌,今天搁大杵子家,明天搁春妮家,后天没人接了,彩凤就背着她上灶台。

第二年,张大发开始往她家跑。

张大发是物资科的,跟王大海是工友。

大海在的时候,俩人当年一个宿舍住了三年。

大海这人话少,实在,张大发跟他处得最好。

大海没以后,张大发隔三差五过来。

劈柴、挑水、修窗户。

来了就干活,干完就走,不吃饭。

彩凤心里明白,嘴上不说。

矿山很多寡妇,都把张大发盯得死死的。

他工作体面,工资高,人还帅气。

每次,都讥讽彩凤,啧啧啧,你这是刀了一块好肉……

有一回,张大发宿舍自来水管冻了,他拎着两桶水来彩凤家灶房洗。

洗完了,彩凤给他盛了碗面条。

他蹲在灶台边上吃。

翠翠扒着他腿,指着碗里的面条喊:"叔,吃!"

张大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圈红了。

那年翠翠四岁,第一次叫他"叔"。

彩凤和张大发成家,是第三年的事。

没办酒。

王国富给证上盖了个章,矿上发了一袋面、二斤猪肉,算是贺礼。

给煤矿上12个寡妇看得流口水。

寡妇团队的大姐大刘春妮啧啧啧,彩凤,你老公嘎了,你算是吃上大席了。

这家伙体格好,还有钱!

然后,春妮拧了她腚一下。

彩凤低头,脸颊绯红。

婚后。

张大发改姓不改,翠翠还是姓王。

这是彩凤提的,张大发没二话。

婚后,张大发搬进了彩凤家。

翠翠开始叫他"张叔"。

后来不知哪天,改了口,喊"爸"。

张大发那天愣了半天,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

翠翠跑过来拽他:"爸,进屋吃饭!"

翠翠七岁那年上学,张大发天天接送。

矿上到镇子三里地,他背着翠翠走。

路上,翠翠趴他背上数电线杆,一根两根三根。

像亲爹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王大海回来那天,是个秋天。

他没进矿,蹲在矿外头的土路上,看了半天。

他看见一个女人在院子里晒被子。

翠翠蹲在旁边剥蒜,冲屋里喊:"爸,蒜放哪儿?"

屋里张大发应了一声:"搁灶台上!"

王大海蹲在路边,没动。

他认出自己的闺女。

走的时候还扒着他腿叫爸爸,现在管别人叫爸。

他蹲了很久。

起身,走了。

第二年,翠翠查出病来。

矿上卫生所查不了,张金莲带着彩凤去的镇子。

回来一说是肿瘤,虽然是良性的,彩凤当场腿就软了。

张大发借钱,借了一圈,凑了三千块。

准备带翠翠去县城做手术。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王大海耳朵里。

他回来了。

彩凤看见他的时候,手里的盆掉地上了。

王大海瘦得脱了相。

原先五大三粗的汉子,现在跟柴火似的。

脸蜡黄,颧骨支棱着,一阵风能吹跑。

"……我听说翠翠病了。"

彩凤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抡。

"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哪去了!你闺女生病你才回来!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

王大海没躲。

扫帚抽在身上,他不吭声。

翠翠从屋里出来,看见王大海,愣了一下。

她仿佛不认得这个人。

王大海没住家里。

住矿上宿舍。

每天过来,给翠翠熬蘑菇汤。

他在山里这些年,认得几种蘑菇,补身子。

翠翠不喝。

"我不喝你的汤。我要我爸熬的。"

她说的是张大发。

王大海端着碗,手抖了一下。

把碗搁在桌上,走了。

张大发在门口碰见他。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王大海先开的口:"兄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大发说:"大海,你回来了,我……"

他没说完。

两个人都站在门口,谁也没往里进。

翠翠手术做完,养了一个月,好了。

张大发却越来越不对劲。

他话少了。

吃饭不抬头。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天夜里,彩凤问他:"你咋了?"

张大发闷了半天,说了一句:"大海回来了,我在这儿,算什么。"

彩凤一把攥住他:"你说什么?翠翠叫你六年爸,你陪我六年,你算什么?你算什么你说!"

张大发没吭声。

又过了几天,他把自己的东西收了一个包。

彩凤看见了,疯了一样扑上去:"你走?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张大发说:"大海回来了。他该回来了。"

"他回来关你什么事!他六年不管不问,你管了六年,你现在走?"

张大发蹲下,拿手捂着脸。

"彩凤,我不是不想留。我在这儿,大海在宿舍,他心里什么滋味,我知道。当初大海没了,我替他撑着这个家。现在他回来了,我不能装看不见。"

他走了。

翠翠追出院子,哭着喊:"爸!爸你别走!"

张大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停。

几天后,王大海搬回了家。

他干不了重活。

在外面这几年,身子早垮了。咳嗽,喘,走几步就得歇。

翠翠不跟他说话。

叫他"哎",或者"那个人"。

从来不叫爸。

王大海也不逼。

每天早起给翠翠做饭,翠翠不吃,他就把饭搁桌上,走了。

晚上回来,饭还在桌上,凉了。

他端回去热,再搁上。

第二天,还是不吃。

有天晚上,翠翠放学回来,王大海蹲在门口等她。

"翠翠,跟爸说句话。"

翠翠站住了。

"你别叫我爸。"

"翠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爸吗?"

王大海看着她。

"张大发爸爸每天接我放学,背我走三里地。你呢?你六年不回来。你知道我妈这几年怎么过的吗?洗菜洗到手烂,背我上灶台,一分钱掰两半花。你在哪?"

王大海低着头。

翠翠的声音越来越尖:"你是不是看家里穷才不回来的?你说!"

王大海嘴唇哆嗦:"翠翠,爸不是不想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当年,出了事之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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