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查账发现家里少了近80万,姐姐咬定是借我周转,我妈猛给我使眼色让认下,我直接甩出流水明细,姐夫气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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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鱼还冒着热气,朱国安把手机拍在薛乐菱面前,屏幕上的数字红得扎眼。

少了七十九万六千。

薛乐菱筷子一放,说借给璐瑶扩店了。

我妈在桌下猛地踢我,又挤眼,嘴唇无声地动,先认下。

我看着姐姐,又看我妈,掏出手机点开流水,屏幕转向姐夫。

他盯着那一条条进出账,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01

朱国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好几下,像是要把那个数字戳穿。

他声音发紧,问薛乐菱,七十九万六千,去哪了。

薛乐菱夹了一筷子鱼,没夹稳,鱼块掉回盘子里,溅出一小滴汤汁落在她袖口。

她没擦,说借给璐瑶了,美甲店扩店要周转。

我正低头扒饭,听见这话,嘴里那口饭突然咽不下去了。

我妈坐在我旁边,膝盖猛地撞过来,踢在我小腿骨上,疼得我差点哼出声。

我转头看她,她正冲我挤眼睛,嘴唇绷成一条线,无声地动。

先认下。

桌上那盘红烧鱼还冒着热气,我爸的遗像挂在对面墙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一桌人。

朱国安看向我,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

璐瑶,你姐说的是真的。

我放下筷子,手机就在我手边。

我点开手机银行,登录,调出近一年的流水明细。

手指往下滑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要想清楚,认了就是八十万。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朱国安,放在转盘上,慢慢转过去。

姐夫,你自个儿看。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朱国安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转盘转动的吱呀声。

薛乐菱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薛璐瑶你疯了。

我没理她,眼睛看着朱国安。

他盯着屏幕,脸色从红涨到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灰白。

他的右手开始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流水上清清楚楚,近一年,我账户里最大一笔进账是三万块,美甲店两个月的流水。

没有七十九万六千。

一分都没有。

朱国安抬起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喘不上气。

我妈突然哭出声,声音尖尖的,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把刀划开布。

璐瑶,你就帮你姐一回。

我转头看着她,问,妈,七十九万,我拿什么帮。

薛乐菱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抢手机。

我抬手挡了一下,她指甲刮过我手背,留下三道白印。

她说,那是现金,你忘了,我分好几次给你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我说,姐,我店里全是扫码收款,从来没收过现金。

朱国安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他说,薛乐菱,你再说一遍,钱给谁了。

02

半年前那顿家宴,现在想起来,处处都是不对劲。

那天是妈妈生日,薛乐菱买了个大蛋糕,朱国安跑长途没回来。

饭吃到一半,薛乐菱举着酒杯说,璐瑶要扩店,差多少钱姐给你想办法。

我当时挺感动,说不用,自己办经营贷。

她拍拍我肩膀,说姐妹之间别客气。

妈妈在旁边抹眼泪,说你姐就是心疼你。

后来妈妈跟我说过好几回,说薛乐菱当年考上大专没去上,把钱省下来供我读美甲学校。

这话我听过不下十遍。

每听一回,心里就沉一分。

所以我后来自己办贷款、找宋炎彬凑钱,没跟姐姐开过口。

可薛乐菱从那以后,开始频繁看手机。

家庭聚会时,她手机响了就躲到阳台去接。

我问过一次,她说超市排班的事。

我没多想。

有一回我去她家送妈妈做的酱菜,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盯着一款理财软件,屏幕上一串红红绿绿的数字。

我问她投了多少,她说就几千块,玩玩的。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像是怕我看见什么。

朱国安那时候还在跑长途,回来就睡觉,家里的事基本不管。

钱全在薛乐菱手里。

他说过,媳妇管钱我放心。

那天晚上我从姐姐家出来,在楼下碰见朱国安出车回来,黑眼圈深得吓人。

他叫住我,问我美甲店生意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点点头,说乐菱最近老是心不在焉,你帮我劝劝她,别太累了。

我说好。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该多问一句的。

我回到店里,宋炎彬正好来接我下班。

他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也没追问,只是帮我把卷帘门拉下来,又把门口的垃圾袋拎去扔了。

我坐在店里的小沙发上,翻手机相册,翻到妈妈生日那天的合照。

薛乐菱站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肩上,笑得特别亲。

照片角落,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群聊界面,群名叫什么财富共赢。

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把照片放大,那几个字模糊又刺眼。



03

薛乐菱第一次投钱,是五千块。

周俊友在群里说,新手体验,三天返利八百。

三天后,她账户里真多出八百。

她给妈妈打电话,说遇到个靠谱的理财。

妈妈问投了多少,她说五千。

妈妈说别瞎折腾。

她说不怕,人家是正规平台。

后来她又投了三万,一周后返了一万二。

她给妈妈买了一件羊绒衫,给朱子轩买了一双名牌球鞋。

朱国安问哪来的钱,她说超市发了季度奖。

朱国安没再问。

那段时间薛乐菱走路都带风,超市同事说她最近气色好。

周俊友在群里喊她薛姐,说姐你眼光真好,再投一笔大的,收益翻倍。

她说手头没那么多。

周俊友说,姐你想想办法,机会不等人。

薛乐菱把家里定期存单提前取了。

七十九万六千,分了三笔转出去。

第一笔三十万,第二笔三十万,第三笔十九万六千。

转完最后一笔那天,她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给周俊友发消息,说全转过去了。

周俊友秒回,说姐你放心,一个月后连本带利回来,你就能给子轩换学区房了。

薛乐菱把手机捂在胸口,长长吐了口气。

妈妈那边,薛乐菱也开了口。

她说妈,你那二十万养老钱放银行利息太低,我帮你投个稳的。

妈妈犹豫了三天,还是把钱转给了她。

薛乐菱把这二十万也转给了周俊友。

她想着,一个月后,不仅家里的钱能回来,还能多赚十几万。

到时候朱国安问起来,她就说炒股赚的。

她没等到一个月。

第二十三天,她点开平台,提现按钮变成灰色。

她问周俊友,对方说系统维护,再等两天。

又等了三天,群里有人说平台跑路了。

薛乐菱半夜坐在客厅里,一遍遍刷新页面,直到手机没电。

朱国安那晚出车在外地,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第二天,她给周俊友发消息,发现已经被拉黑。

她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从凌晨坐到天亮。

那天早上我去她家,看见她眼睛肿得厉害。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跟姐夫吵架了。

我信了。

妈妈后来也知道了,是薛乐菱扛不住,先告诉了她。

妈妈当场就哭了,说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薛乐菱跪在妈妈面前,说妈你别告诉国安,我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妈妈问她怎么要。

她说周俊友说了,再投一笔解冻金,前面的钱就能取出来。

妈妈问她还有钱吗。

薛乐菱摇头。

妈妈也摇头。

两个人对着哭,哭完了,妈妈问,璐瑶知道吗。

薛乐菱说不知道。

妈妈沉默了很久,说你妹那美甲店,生意还行。

薛乐菱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妈避开她的眼睛,说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04

朱国安发现钱没了,是因为他爸住院。

老爷子在老家摔了一跤,股骨头骨折,要交五万押金。

朱国安给薛乐菱打电话,让她转五万过来。

薛乐菱说钱在理财里,要等三天。

朱国安说爸等着手术呢。

薛乐菱说那我先从信用卡套。

朱国安说你别套了,我自己去银行取。

他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密码输了三遍都不对。

他愣了一下,这密码是薛乐菱设的,从来没改过。

他给薛乐菱打电话,问她密码。

薛乐菱说,我改了一下,回头告诉你。

朱国安说你现在告诉我。

薛乐菱说,在忙,挂了。

朱国安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旁边是他爸的呻吟声。

他想了想,给我打了电话。

璐瑶,你姐把银行卡密码改了,我登不上。

我正给客人做指甲,说姐夫你别急,我问问。

我给薛乐菱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姐,姐夫问你密码。

她那边很吵,像是在街上。

她说,我回头跟他说。

然后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点不踏实。

我给宋炎彬发了消息,说了这事。

宋炎彬在银行上班,他让我把姐夫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发过去,帮忙查一下。

我找朱国安要了信息,转给宋炎彬。

十分钟后,宋炎彬给我回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璐瑶,你姐那张卡,余额只剩四千三百块。

我以为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说,近半年有大量转出,收款账户是一个叫周俊友的人。

我站在美甲店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白得像一张纸。

姐夫。

我给他打电话,声音有点抖。

你现在来我店里一趟。

朱国安二十分钟后到了,身上还穿着医院的陪护服。

我把宋炎彬查到的结果告诉他。

他坐在我店里的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说,走,回家。

那天晚上,我跟着朱国安去了他家。

薛乐菱在厨房做饭,朱子轩在房间写作业。

朱国安把手机银行页面递到薛乐菱面前,问她,钱呢。

薛乐菱看了一眼屏幕,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她没捡,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说,璐瑶,你跟你姐夫说,钱是借给你了。



05

我妈接到薛乐菱的电话赶过来时,朱国安正坐在客厅里,双手抱头,像一尊石像。

薛乐菱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擦得那块布都皱了。

我坐在餐桌旁边,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的流水明细。

妈妈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她看了看朱国安,又看了看薛乐菱,最后看着我。

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膝盖碰了碰我。

我没动。

她说,国安,怎么了这是。

朱国安没抬头,声音从手臂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妈,七十九万六,没了。

妈妈说,什么没了。

朱国安说,存款,我这些年跑车攒的,全没了。

乐菱说借给璐瑶了。

妈妈转向我,眼睛里全是话。

璐瑶,你姐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二十八年,小时候她拿这双眼睛瞪我,说你怎么不像你姐那么懂事。

后来她拿这双眼睛看我,说璐瑶你命硬,你姐命苦,你多让着她。

现在这双眼睛又在看我,里面全是哀求。

我张了张嘴,差点就说了那个“是”。

但我的手先动了。

我拿起手机,把屏幕转向朱国安,又转向妈妈。

妈,你看,这是我近一年的流水。

上面没有七十九万,连七万都没有。

妈妈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薛乐菱突然冲过来,声音尖得刺耳。

那是现金,我分好几次给的现金,你忘了吗璐瑶。

她伸手要抢手机。

我把手机收回来,站起来,看着她。

姐,我美甲店装了监控,装了扫码收款,从开业到现在没收过一笔现金。

你要不要看看监控。

薛乐菱的脸刷地白了。

她后退一步,撞在厨房门框上。

妈妈突然哭了,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她拉着我的手,说璐瑶,你姐不容易,你先认下,咱们慢慢再说。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热乎气一点点凉下去。

慢慢再说,八十万,怎么慢慢再说。

我说,妈,我认下了,这钱谁还。

你还,还是姐还,还是姐夫认倒霉。

朱国安这时候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薛乐菱,一字一字地说,钱到底去哪了。

薛乐菱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朱国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你说借给璐瑶,璐瑶说没收。

那钱呢,薛乐菱,钱呢。

薛乐菱终于撑不住了,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她说了一句话,朱国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额角突突直跳——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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