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头说,这场轰轰烈烈的婚礼里,实打实拿到好处的有三拨人。第一拨就是那些蹭到流量的主播和仿冒账号操作者,他们没出一分钱彩礼,没帮忙洗过一片菜叶,架起手机就能把上万人的关注度变现。平台一下子就封了一百多个仿冒账号,也能看出来盯上这块流量的人到底有多少。
平时刷短刷多了,谁没凑过线上线下的小热闹?云南昭通彝良的小伙小小徐,当初在网上随口发喊大伙来喝自己的喜酒,本来只是怕亲戚太少场子冷清,结果万万没想到直接炸了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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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百的网友二话不说就往山村里赶,好好一场普通的农村婚宴,愣是搞成了全网关注度拉满的大热点。这事后续的走向,估计连当事人小小徐自己半分都没预判到。
湖南怀化做婚庆的潘女士刷到当场就红了眼,一个人开着货车跑12个小时赶过来,自掏腰包给婚房挂红幔摆鲜花。有人从新疆千里迢迢自驾出发,有人从广州凌晨五点就踩油门上高速,镇雄几个网友到了现场发现缺板凳缺矿泉水,直接掉头回镇上拉了满满一车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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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物资登记点堆出来的清单看得人直咋舌,1500斤大葱1000斤小葱,还有1.2吨昭通苹果,外加大米、矿泉水、卫生纸、各类调料堆得小山似的。现场总厨说的话特别实在,网友送羊就做羊送猪就炖猪,当天光回锅肉就炒了26锅,150个厨师轮着颠勺,连轴转都停不下来。
云丰村离彝良县城一百多公里,全是弯急坡陡的山路,几千辆车一拥而入,周边村子的进出通道直接堵得死死的。原定摆席的邻居院坝才俩小时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半步都挪不动。大伙的心意都是实打实的好意,可善意扎堆挤在一起,安全问题就成了绕不过去的硬坎。
当地政府反应特别快,连夜出手把婚礼场地从邻居院坝换成了能容纳数万人的易地搬迁安置点文化广场。公安、消防、文旅、市监好几个部门齐上阵,忙着疏导交通,挨个查送来的食材安全,市监的工作人员直接守在出菜口,每道菜都按规定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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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通市文旅局的副局长张梅,婚礼前一天晚上十点还在小小徐家里对接情况,联动了昭通11个县区和周边景区,广场上还办起了篝火晚会,连景区的优惠政策都在同步协商。官方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来者都是客,先把大伙接住,把安全兜牢。
这么大的人流量突然扎进偏远小山村,放在哪个县城都是顶格的压力测试,这次的应急反应真的挑不出什么错处。可兜得住涌来的人潮,未必兜得住所有人的心思。婚礼还没正式开场,另一拨不请自来的人早就占好了位置。
有主播架起手机,打着小小徐婚礼的旗号就地开播带货,蹭流量蹭得明目张胆。还有人冒充小小徐本人或者他的亲属注册账号,招摇撞骗引流牟利,半点底线都不讲。后来发了官方通报,已经处置广场上的画面割裂得离谱。一边是开了几百上千公里车,放下东西就扎进后厨洗菜端盘的热心普通人,一边是把镜头死死怼在新人脸上,追着问你童年最难过的事是什么的围拍主播。有人为了抢个好机位当场吵架,有人堵在村口蹲守好几天,好好的婚礼直接变成了露天流量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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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冒小小徐和他亲属身份的账号100余个,那些围拍蹭热、借势直播变现的直播间和违规也同步做了管控。诚意和生意在同一个广场上同时上演,乱轰轰的谁都分不清哪个声量更大。大家说的这场婚礼烂尾,根本不是说婚礼没办成,是好好的一场喜事,直接被拆成了供人收割的流量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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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还没到24小时,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就冒了出来。有人说小小徐刻意卖惨造假,他哥哥开着沙发厂,镇上还有整栋房子,回老屋拍就是故意营造清贫人设赚同情。
小小徐本人和堂哥都证实过,哥哥徐成金初中辍学之后学做沙发,后来在洛旺乡开了家沙发店,这事是真的。可“镇上有整栋房子”这个说法,翻遍所有公开官媒报道都找不到实锤出处。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那笔12.8万的彩礼,小小徐攒了整整三年才攒够16.75万,拿出12.8万送到女方家,新娘父亲在出阁宴上对着镜头直接把装钱的信封推了回去,说一分钱都不会要,让他拿回去盖房子。还有说法说小小徐和网红呆呆早就认识,整场婚礼全是提前策划好的剧本。小小徐确实在直播间承认过自己和呆呆相识,呆呆也确实到了婚礼现场。但认识归认识,直接划等号说整场都是剧本,中间缺的证据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是真在镇上有整栋楼,他犯得着攒三年公开可查的事实明摆着,小小徐的账号不是临时注册的新号,他本人从头到尾没开直播没挂带货链接没收网友红包,村干部也亲口证实他家的困难档案是真实的。上来就直接把哥哥开个小沙发店等同于家里有钱装穷,把认识个网红等同于全都是剧本,跳过的逻辑环节属实有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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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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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拨就是接到泼天流量的地方文旅,昭通市文旅局从副局长到一线工作人员蹲了好几天,联动各个景区推优惠活动,把一场民间婚礼变成了绝佳的城市曝光机会。这事半点儿错都没有,流量砸到头上稳稳接住,本来就是文旅部门的常规操作。
第三拨就是等着复制经验的下一批模仿者,之前呆呆的杀猪宴,加上这次小小徐的婚礼,两场相隔不远的乡村事件走的路径几乎一模一样。普通人发一条来我家的,全网网友奔赴,地方政府兜底,最后流量退潮落下一地鸡毛,这条路已经被跑通验证一次,肯定会有人琢磨着复制第二次第三次。
至于当事人小小徐自己,他得到了一场坐满人的婚礼,一个一分彩礼都没收让他回去盖房的岳父,一个从头到尾没开过直播的账号,还有一堆需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消化掉的镜头。算不算赢家,估计他自己都讲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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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最让人别扭的点,从来不是来的人太多,也不是有人蹭流量,互联网上这俩事本来就经常绑定出现。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当一个普通人只是开口求点祝福的时候,最先扑上来的未必是真心帮他的人,反倒是一群把他当成流量素材的人。
当初小小徐那句怕冷清的邀约,之所以能打动全网,就是因为里面带着一种特别实在,几乎有点笨拙的孤独感。上万网友愿意翻山越岭跑过来,也足以说明这种共情是完全真实的。可共情一旦掉进流量场,立马就会被拆解、定价、转卖,啥纯真心意都给你薅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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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冒账号是拆解,围着新人追拍隐私是拆解,把哥哥开个小沙发店做成“人设崩塌”的爆点标题也是拆解。拆到最后,一个24岁的小伙子好好结个婚,反倒欠了全网一个合理解释。
地方政府的兜底肯定值得肯定,但兜底只能管住现场秩序,管不住别人的镜头往哪怼。平台这次处置了上百个账号也是做了实事,可等下一个“小小徐”站出来发类似邀约的时候,同样的围拍蹭流量大戏大概率还会再来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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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兜住善意不被人吃干抹净的,从来不是哪一次专项治理,而是每个举着手机的人按下拍摄键之前,多停下来想一秒,人家办喜事,我到底是来送祝福的,还是来蹭热度捞好处的。
参考资料:
极目新闻 昭通小伙邀网友喝喜酒撑场面,摆酒席地点从邻家院坝搬到数公里外的邻村广场,市文旅局副局长发声
澎湃新闻 “小小徐”婚礼引来大量网友吃席,当地文旅局:正与景区协商优惠活动
红星新闻 结婚请人撑场面火爆全网,小小徐回应起号炒作质疑:亲戚朋友少,想找人把婚宴桌子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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