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妻子看着过世已久的初恋照片冷漠:“我要为他守寡三年,你不能碰我!”我一脚把她踹下床:“想当寡妇?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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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新婚夜。
大红的喜字还贴在窗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和玫瑰的甜腻味道。

苏洁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睡袍。

她的肩膀很美,瘦削,线条流畅,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我心里一片滚烫,走过去,想从身后抱住她。

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的手刚要碰到她的肩膀,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男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眉眼清秀,笑得阳光灿烂。

我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喉咙瞬间发干。

“苏洁,这是谁?”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叫林川,我的初恋。”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名字。

我胸口一闷,压着火气问:“新婚夜,你看他的照片,什么意思?”

她终于有了点反应,慢慢转过身,那张化着精致新娘妆的脸,此刻却结着一层冰霜。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妻子的柔情,只有冷漠和疏离。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我血液冲上头顶的话。

“郭浩,我要为林川守寡三年。这三年,你不能碰我。”

嗡的一声。

我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当场就断了。

满屋子的喜气,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在这一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守寡?

为一个死人守寡?

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跟我这个活生生的丈夫说?

我看着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说什么?”

她以为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我说,我要为他守寡。这是我欠他的。”

“这是我们结婚前,我就决定好的事。”

我笑了。

气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着她手里那张刺眼的照片,看着这满屋子为了“我们”的婚礼而布置的大红色。

一切都像一个荒诞又恶毒的笑话。

我为了这场婚礼,掏空了父母半辈子的积蓄,买了这套一百四十平的婚房,房本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给了她家二十八万八的彩礼,没半句怨言。

我以为我娶的是一辈子的爱人,结果,是请回来一尊给我前任守节的活牌坊?

“所以,”我死死盯着她,“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找个人给你当幌子,方便你思念你的旧情人?”

苏洁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很不满我的用词。

“郭浩,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林川三年前是为了救我才出车祸死的,我一辈子都还不清。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纪念他。”

“我们已经领了证,已经是夫妻了,我跑不了。只是这三年,希望你能尊重我。”

尊重?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滔天的愤怒和屈辱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住她。

她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往后缩了缩。

“你想干什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我一脚踹在她的梳妆台椅子上。

椅子带着她一起,狼狈地摔在铺着柔软羊毛地毯的地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动手。

我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啊!”她尖叫起来,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郭浩你疯了!”

我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将手里的碎纸屑扬到她脸上。

“疯了?是啊,我他妈是疯了才会娶你!”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冷却。

我站起身,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想当寡夫?可以。”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成全你。”

01

苏洁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她坐在地上,脸上还粘着几片碎纸屑,满眼都是错愕。

“离婚?郭浩,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离婚?”

小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

新婚之夜,妻子要为别的男人守寡,这在她眼里,居然是小事。

“苏洁,你是不是觉得我郭浩特别好欺负?”

我扯下脖子上那根勒得我喘不过气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是什么?你的避难所?你的赎罪场?”

“我告诉你,我郭浩还没窝囊到这个地步!”

她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拆穿的慌乱。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我冷笑,“需要时间来忘记旧情人?那你结什么婚?你直接去他坟前搭个帐篷住一辈子不是更好?”

我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在她心上。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没有丝毫心软,只有无尽的恶心。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转身走进衣帽间,拖出我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衬衫,西装,领带,一件件往里扔。

苏洁跟了进来,拉住我的胳膊。

“郭浩,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但是你不能这么冲动,我们刚办完婚礼,亲戚朋友都看着呢,明天就去离婚,我们两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甩开她的手,回头看她。

“脸?”

“苏洁,在我告诉你爸妈,你新婚夜要为你初恋守寡之前,你最好别跟我提这个字。”

她浑身一僵,拉着我胳膊的手,默默地松开了。

她怕了。

她知道,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她苏洁,她苏家,会成为整个城市的笑柄。

我没再理她,飞快地收拾好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拉杆箱的轮子划过光洁的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婚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到门口,换上鞋。

苏洁还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她似乎觉得我只是在气头上,闹一闹,很快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主动回去哄她。

她还端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等着我低头。

可惜,她想错了。

这一次,没有台阶了。

我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把门甩上,把那个所谓的“家”,把那个荒唐的笑话,彻底关在了身后。

凌晨两点的城市,街道空旷,冷风吹在脸上,让我滚烫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我没有地方可去。

回父母家?他们今天为了我的婚礼忙了一天,刚睡下,我不想让他们半夜起来为我担心。

找朋友?新婚之夜被赶出家门,太丢人。

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店门口。

开好房间,我把自己甩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苏洁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冷漠,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和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和苏洁是相亲认识的。

她是一家外企的人士,长得漂亮,气质清冷,是介绍人嘴里“人美话不多的高知女性”。

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

她确实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她在听,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

我以为那是慢热和内向。

追求她的过程很辛苦,她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我每天早晚问安,风雨无阻地接送她上下班,她的所有喜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喜欢吃城西那家蛋糕店的提拉米苏,我绕半个城去给她买。

她随口说一句想看某场电影,我立刻买好黄金位置的票。

她生病了,我请假在医院陪她打点滴,端茶倒水。

整整一年,我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女神。

慢慢地,她对我似乎有了一些回应。

她会主动给我发消息,虽然只是“收到了”“谢谢你”。

我约她,她不再拒绝。

情人节,我送了她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她没有收,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冷着脸让我拿走。

那天晚上,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有一个突破。

我送她到楼下,鼓起勇气想牵她的手,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了。

她低着头,轻声说:“郭浩,我心里有个人,我可能……忘不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林川的事。

她说,他是她的大学同学,是她的初恋,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那天晚上,我心里很难受,但我还是选择了理解。

谁没有过去呢?

我安慰她,也安慰自己,人不能活在过去,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有耐心,总有一天能取代那个叫林川的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现在想来,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不是在跟一个死人争,我是在跟她心里的执念,在跟她自导自演的深情戏码争。

她不是忘不了,她是不想忘。

她享受那种为爱牺牲的悲剧女主角光环。

她需要一个观众,一个买单的人。

而我,就是那个被她选中的,最愚蠢的冤大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是苏洁发来的微信。

“你闹够了没有?快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到了现在,她还在用这种命令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

她甚至不觉得她有错。

她觉得,是我在“闹”,在“丢人现眼”。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被闹钟叫醒。

眼睛酸涩,头疼欲裂,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晰。

我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刮干净胡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憔悴但眼神坚定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苏洁还没到。

我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九点整,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我面前。

苏洁从车上下来,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她身上穿着昨天敬酒时穿的那件红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风衣。

大概是走得急,连衣服都没换。

“郭浩,你来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看着她。

“我八点五十就到了,你说呢?”

我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门:“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

“没带的话,现在回去拿,我等你。”

苏洁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才结婚一天!”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显然是哭过了。

“郭浩,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我一句话,你就要全部推翻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感情?”

“苏洁,你跟我谈感情?”

“你为别的男人守身如玉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谈感情?”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你爸妈和我爸妈的感受吗?”

“婚礼昨天刚办完,今天就离婚,是很丢人。但跟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过一辈子比起来,这点脸,我丢得起!”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已经有路人注意到我们,开始指指点点。

她大概是觉得难堪,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浩子,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别在这里。”

她又想像以前一样,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洁,我成全你的深情,你也放我一条生路。”

“今天,这个婚,必须离。”

02

苏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围已经有几个大妈在对着我们这边窃窃私语了。

“哎哟,小两口吵架了?”

“看这姑娘哭的,多伤心啊,小伙子也太狠心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看到她哭,心早就软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她的眼泪,不是为我流的,也不是为我们这段即将夭折的婚姻流的。

她只是怕了,怕事情闹大,怕她苦心经营的“深情”人设崩塌。

“郭浩,”她哽咽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在新婚夜说那些话,我混蛋,我道歉。”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苏洁,收起你那套吧。今天,谁来都没用。”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苏洁的脸色“唰”的一下,彻底白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不要!郭浩,你别打!”

我侧身躲过,电话已经通了。

“喂,浩浩?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啊?”我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妈,我跟苏洁,准备去办离婚。”

电话那头,是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是惊天动地的咆哮。

“你说什么?!离婚?!你俩昨天才办的婚礼!你疯了?!”

“妈,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郭浩我告诉你,你敢离婚,我打断你的腿!苏洁那么好的姑娘,你娶到是福气!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我苦笑一声。

看,这就是苏洁平时在我父母面前伪装得到位的结果。

在他们眼里,苏洁文静、懂事、有礼貌,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儿媳。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把电话给爸,我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我爸接过了电话,他的声音沉稳许多。

“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说一句,苏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浑身发软,靠在车门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电话那头,我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疲惫。

“证件带了吗?”

“带了。”

“离。”

只有一个字。

掷地有声。

“她家的彩礼,还有那套房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跟你妈,支持你。”

挂掉电话,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半。

我看向苏洁,她也听到了我爸的话,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听到了?”我问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

“现在,可以去拿证件了吗?”我再次问道。

她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你决定把我当成傻子耍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上班了,大门敞开。

我没再催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哭完。

十分钟后,她大概也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难堪,终于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红着眼睛,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郭浩,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宝马车呼啸而去。

我知道,她是回家拿证件去了。

我没有后悔,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等待的时间里,苏洁的母亲,我的丈母娘,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郭浩!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家小洁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新婚第二天就跟她离婚?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吼完,才冷冷地开口。

“阿姨,你最好先问问你的好女儿,昨天晚上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做什么了?她能做什么?不就是心里还念着林川吗?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你的心胸就这么狭窄吗?”

我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气笑了。

“狭窄?行,我就是狭窄。”

“我就是容不下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还要为他守寡的老婆。”

“阿姨,你女儿这么情深义重,我配不上她。我把她还给你,让她安安心心地去当她的望门寡,不好吗?”

“你!你……你这个混蛋!”丈母娘显然是被我噎住了,“你别忘了!房子写的是我们小洁的名字!彩礼也在我们家!你想离婚?你休想!我告诉你,拖我也拖死你!”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怕离婚了,到手的房子和钱,都得吐出来。

“是吗?”我笑了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会请记者朋友们旁听,把苏洁‘情比金坚’的故事好好宣传一下,让她也火一把。”

“你敢!”丈母娘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

“你看我敢不敢。”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大概四十分钟后,苏洁回来了。

跟着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我那个黑着脸的丈母娘,和一脸不耐烦的大舅子,苏伟。

一家人,整整齐齐。

这是准备三堂会审了。

丈母娘一下车,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郭浩,你长本事了啊!敢挂我电话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谁给你的胆子,敢欺负我们家的人!”

苏伟也走过来,一米八几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带着一股压迫感。

“郭浩,是不是男人?跟我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我掸了掸被他拍过的地方,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道歉?可以啊。让苏洁跪下,把我昨天撕掉的照片拼好,再当着我的面烧了,说一句‘我错了,老公’,我就考虑一下。”

“你他妈找死!”苏伟被我激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没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想动手?可以。旁边就是派出所,你动我一下试试。”

“民政局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妹夫,明天头条就是你了。”

苏伟的手僵住了。

他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

“哥!你别冲动!”苏洁拉住了他。

丈母娘眼看吓唬不住我,又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打感情牌。

“浩子啊,你听妈说,小洁她就是一时糊涂,她心里是有你的呀。你们这都要结婚了,为了这点事……啊不,为了什么事也不能离婚啊!”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我们家就小洁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们是真心把你当自家儿子看的。你买的房子,我们多出一分钱了吗?不还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

“彩礼的钱,我们一分没动,都给小洁存着当嫁妆了,以后不还是你们的钱?”

“你现在要离婚,你让小洁以后怎么做人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要不是我领教过她的厉害,恐怕真要被她骗过去了。

可惜,我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我看着苏洁,一字一句地问。

“苏洁,我最后问你一次。”

“这个婚,你离,还是不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咬着牙,看着我,又看看她妈和她哥。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结婚证,狠狠地摔在我身上。

“离!郭浩!我告诉你,离了婚,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房子是我的!车子写着你的名字,但也是婚后财产,我要分一半!彩礼你也别想要回去!”

“我要让你净身出户!”

看着她因为怨毒而扭曲的脸,我终于笑了。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好啊。”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证件。

“我等着。”

03

走进民政局,拿到离婚申请表的那一刻,我的手是稳的。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看我们手里的红本本,又看了看日期,愣了一下。

“昨天刚领的证?”

“嗯。”我点头。

“今天就来离?”大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小伙子,小姑娘,你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婚姻大事,要不再回去考虑考虑?”

苏洁低着头,不说话。

我平静地说:“阿姨,我们考虑清楚了。”

大姐见我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不再多劝,把笔递给我们。

“行吧,现在的年轻人……填表吧。”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表格上刷刷地写下自己的信息。

轮到苏洁,她握着笔,手却在抖,迟迟没有下笔。

她的眼圈又红了。

我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甘心。

费尽心机才钓到我这么一个愿意为她倾家荡产的“金龟婿”,还没捂热乎就要飞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在我的注视下,她终于一咬牙,飞快地填好了表格。

递交材料,拍照,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工作人员把那两本墨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感觉浑身的枷锁,在这一刻尽数脱落。

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苏洁,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灰白。

从民政局出来,她的母亲和哥哥立刻围了上来。

丈母娘,不对,现在应该叫前丈母娘了。

她一把抢过苏洁手里的离婚证,看到上面的印章,眼睛都红了。

“离了?你个死丫头,你还真跟他离了?”

她一巴掌扇在苏洁脸上,清脆响亮。

“我让你不要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那套房子!那笔钱!你都不要了?!”

苏洁捂着脸,被打懵了。

苏伟也一脸恨铁不成钢:“苏洁,你脑子进水了?他郭浩说离你就离?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我站在一旁,像看一场闹剧。

这一家人,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苏洁的幸福,也不是我们这段婚姻。

他们关心的,只有房子,只有钱。

苏洁终于爆发了,她冲着她妈和她哥歇斯底里地吼道:“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你们以为我想离吗?是他逼我的!是他要把事情闹大!是他要让我身败名裂!”

“钱钱钱!你们就知道钱!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过得开不开心!”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前丈母娘被她吼得一愣,随即更加愤怒:“我们不为钱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死鬼初恋吗?苏洁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郭浩家境不错,能给你买房,你以为我当初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你满意了?”

这场家庭闹剧的中心,突然转向了我。

苏伟恶狠狠地瞪着我:“郭浩,你别得意。我妹跟你离了婚,你也别想好过。”

“房子是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妹的名字,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车子虽然在你名下,但是购车款是你婚后付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妹有权分一半。”

“还有那二十八万八的彩礼,是你自愿赠与的,你也别想拿回去。”

他一条条,一款款,算得清清楚楚。

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我笑了。

“说完了吗?”

我走到苏伟面前,个子虽然没他高,气势却丝毫不输。

“第一,房子。不错,房本上是苏洁的名字。但是,一百八十万的购房款,全是我父母的银行卡直接转到开发商账户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这笔钱,在法律上可以认定为对我个人的赠与,而不是对我们夫妻双方的赠与。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只是暂时登记在了苏洁名下。我会提起诉讼,要求变更房产登记。”

苏伟的脸色变了。

“第二,车子。那辆宝马X3,落地四十五万。首付二十万是我付的,用的是我婚前的存款。剩下的贷款,我一期都还没还。所以,这辆车的大部分产权,也是我的。要分,可以,把二十万首付还给我,剩下的贷款你来还,车归你。”

苏洁她妈的脸色也变了。

“第三,彩礼。二十八万八,确实是赠与。但是,法律规定,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可以要求返还。我们昨天结婚,今天离婚,一天都没有共同生活过。这笔彩礼,你们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我每说一条,他们一家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前丈母娘的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敲诈!”

“是不是敲诈,法官说了算。”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们面前,“这是我的律师函。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归还彩礼。否则,三天后,法庭见。”

“到时候,丢人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了。”

我看着苏洁,她已经面无人色。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CONG,任她拿捏的男人,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洁身上,声音压得更低,“别忘了,你那位初恋,林川先生。”

“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场简单的车祸,为什么会让你愧疚到要为他守寡三年?”

“你说,如果我找人去好好查一查当年的事,会不会有什么有意思的发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苏洁头顶。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林川的死,恐怕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而这,或许才是我反击的,真正的王牌。

我收起律师函,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我的车。

“郭浩!”苏洁突然叫住我,声音嘶哑,“你别查!求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给我一个不查的理由。”

身后是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我把房子还给你,彩礼也还给你。”

“求你,别去打扰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猫腻。

04

我没有立刻答应她。

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太便宜她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泪水和惊恐交织的脸。

“还给我?苏洁,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你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她的脸又白了一层。

前丈母娘尖叫起来:“不行!苏洁你疯了!房子不能给!给了我们住哪儿?”

苏伟也急了:“妹,你别怕他!他就是吓唬你!三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他能查出个屁来!”

苏洁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郭浩,算我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去碰那件事。”

她的反应,愈发印证了我的猜想。

林川的死,绝对有内情。

而这个内情,是苏洁无论如何都不想被人知道的软肋。

我就是要捏住她的软肋,一点一点,把她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好啊。”我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房子。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一切税费,你来承担。”

苏洁咬着牙,点了下头。

她妈在一旁跳脚,被苏伟死死拉住。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彩礼。二十八万八,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打到我的卡上。少一分都不行。”

“我……”苏洁面露难色,“钱在我妈那……”

“我不管钱在哪儿。”我打断她,“我只要结果。”

我伸出第三根手指,这也是最狠的一条。

“第三,精神损失费。”

“什么?!”苏伟第一个叫了起来,“你还要精神损失费?郭浩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一家三口,“你们把我当猴耍,骗我结这个婚,毁了我对婚姻的全部想象,让我沦为所有亲朋好友的笑柄,现在跟我说过分?”

“苏洁,你说,我过分吗?”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洁心上。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你要多少?”

“不多。”我看着她,“五十万。”

“五十万?!”前丈母娘的声音刺破天际,“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笑了,“我就是在抢啊。抢回本来应该属于我的尊严。”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加上二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共七十八万八千。一分都不能少。”

“钱到账,房子过户,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林川的死,我也不再追究。”

“如果三天后我看不到钱,”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苏洁,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还有当年的事故卷宗复印件吧。”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他们一家人乱作一团。

前丈母娘指着苏洁破口大骂,苏伟在一旁烦躁地抽烟,而苏洁,则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木偶。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报复的快感。

回到我自己的单身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个小律师朋友,张宇,叫了过来。

我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跟他讲了一遍。

张宇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浩子,你这经历……比电视剧还精彩啊。”

他咂了咂嘴,“这苏洁,是个狠人啊。新婚夜就敢这么玩,她是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不过,你处理得也够狠。”他冲我竖起一个大拇指,“房子、彩礼都要回来,还要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够她喝一壶的了。”

我摇摇头:“不够。”

“嗯?”张宇不解。

“我觉得,林川的死,是个突破口。”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苏洁的反应太大了,我怀疑,她根本不是什么愧疚,而是害怕。”

张宇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林川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苏洁是知情人,甚至……是参与者?”

“我不敢肯定。”我摇摇头,“但我需要你去查。”

“三年前,A市,一场车祸,死者林川。我要知道关于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警方报告,目击者证词,甚至是死者的尸检报告,所有能找到的,我都要。”

张宇皱起眉:“三年前的案子,还是个普通的交通事故,想翻出来查,有点难度。”

“我知道。”我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婚前的积蓄。密码六个八。不够,你再跟我说。”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查到真相。”

张宇看着我,眼神变得凝重。

他收起银行卡,点了点头:“行。浩子,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办妥。”

“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查出来的真相,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呢?”

我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我巴不得它越黑越好。”

“她把我拉进地狱,我也要让她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给自己放了假,每天就是健身,看书,见朋友。

我没有主动联系苏洁,也没有催她。

我知道,她比我更急。

那七十多万,对她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爸妈都是普通工人,苏伟自己开了个小装修公司,生意半死不活。

让他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等于是在他们身上割肉。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苏洁的电话。

她的声音疲惫不堪,带着哭腔。

“郭浩,五十万……太多了,我们家真的拿不出来。”

“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郭浩!”她崩溃地喊道,“你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逼死你们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和愚蠢。”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天是最后一天,钱不到账,后果自负。”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心软。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三天,也就是最后期限那天,我一整天都没开手机。

我在等。

等她彻底绝望。

傍晚五点,我才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洁和她家人的。

还有一连串的短信。

从一开始的求情,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服软。

最新的一条,是下午四点五十九分发来的。

“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郭浩,我们两清了。”

紧接着,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18:00完成一笔转账交易,入账人民币788,000.00元,当前余额……”

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缓缓上扬。

第一步,完成了。

我拨通了苏洁的电话。

她几乎是秒接。

“钱,我收到了。”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现在,你可以把那件事忘了吗?”

“当然。”我笑了笑,“我说到做到。”

“明天上午九点,房管局见,办过户。”

挂掉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忘了?

怎么可能。

苏洁,游戏才刚刚开始。

05

第二天,房管局。

我到的时候,苏洁已经在了。

她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比衣服还难看,眼下的乌青浓得像用墨画上去的。

短短三天,她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都枯萎了。

看到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

她一句话没说,默默地拿出准备好的材料。

整个过户流程很顺利。

因为是直系亲属间的赠与(我们昨天还是夫妻),手续相对简单。

当我在新的房产证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我绝不允许它落到苏洁这种人的手里。

办完手续,从房管局出来,苏洁叫住了我。

“郭浩。”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现在,房子还给你了,钱也给你了。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两清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一个最后的判决。

我看着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当然。”

“我说过,只要钱到位,我既往不咎。”

“放心吧,你那个初恋的秘密,会烂在我肚子里。”

听到我的保证,她像是虚脱了一样,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吧。”她说完这句,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萧瑟的背影,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两清?

苏洁,你想得太美了。

你以为你赔了钱,还了房子,就能抹掉你给我带来的伤害和羞辱吗?

你毁了我的婚礼,毁了我对家的期盼,让我和我的家人沦为笑柄。

这笔账,光用钱来算是远远不够的。

我回到车里,拨通了张宇的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张宇的声音有些沉重。

“浩子,你猜对了。”

“林川的死,确实有鬼。”

我的心一紧:“说。”

“我托了公安系统的朋友,调出了三年前那起事故的全部卷宗。”

“官方的结论是,雨天路滑,林川驾驶的车辆失控,撞上护栏,导致车辆起火,林川当场死亡。车上没有其他乘客。”

“这个结论,我听苏洁说过。”我皱眉,“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车上没有其他乘客’这一点上。”

张宇顿了顿,继续说:“我找到了当时处理事故的第一个交警。他已经退休了。我请他喝了顿酒,老先生酒后吐真言,说了一些卷宗上没有的东西。”

“他说,他们赶到现场时,火势很大。在距离事故车辆大概五十米远的路边草丛里,他们发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苏洁。”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当时怎么样?”

“浑身湿透,胳膊和腿上都是刮伤,精神恍惚,语无伦次。交警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就反复说一句话:‘不是我,不是我……火不是我放的……’”

“不是我放的?”我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什么意思?”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张宇说,“根据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车辆起火是由于撞击导致油箱破裂,遇到电路火花引起的,是意外,根本不存在人为纵火的可能。”

“一个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苏洁为什么要在现场反复否认?”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张宇,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当一个人极度心虚,或者想要掩盖某个事实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去否认一个并没有人指控他的罪名。”

“你的意思是……”

“苏洁在现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人,不是报警,而是撇清自己和‘纵火’的关系。这说明,在她当时的潜意识里,‘火’的燃起,和她有关!”

不是她放的火,但火的燃起,和她有关。

车祸是意外,但车祸之后,到车辆起火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继续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后来,苏洁被送到了医院。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在做笔录的时候,她的说辞就变了。”

“她说,她和林川因为一点小事在车上吵架,林川情绪激动,导致车辆失控。车祸发生后,她被甩出了车外,昏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烧起来了。她想去救人,但是火太大了,她根本靠不近。”

“这个说辞,和现场情况基本吻合。她身上有伤,也能解释被甩出车外。加上没有其他证据,警方最后就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我冷笑一声。

“好一个‘被甩出车外’,好一个‘想救人却靠不近’。”

“张宇,帮我查两件事。”

“第一,林川当时的车,是什么型号,有没有行车记录仪。如果有,记录仪找到了吗?里面的数据还在吗?”

“第二,林川的家人。我要他父母的联系方式和住址。我要亲自去拜访他们。”

苏洁,你不是深情吗?

你不是为了林川守身如玉吗?

那我就让他的父母,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眼中那个“情深义重”的好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我要把你伪装的面具,一层一层地撕下来,让你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06

张宇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他就把查到的信息发给了我。

“浩子,车查到了。是一辆老款的别克君威。那个年代的车,大部分都没有原装行车记录仪。而且,根据卷宗记载,车辆被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就算有,也早就毁了。”

意料之中。

如果留下了证据,苏洁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过了三年。

“第二个,林川的父母。他们是A市本地人,都是退休教师,住在城南的老教师家属院。地址和电话我都发给你了。”

“不过,浩子,我得提醒你一句。”张宇的语气很严肃,“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林川是他们老两口的独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死了之后,他妈大病一场,差点跟着去了。这几年,全靠苏洁逢年过节地过去照顾、安慰,两位老人才慢慢缓过来。”

“在他们眼里,苏洁就跟亲闺女一样。你现在贸然找上门,说他们‘亲闺女’害死了他们儿子,他们不但不会信,可能还会把你当成骗子打出来。”

我看着手机上的地址,眼神冰冷。

“我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亲闺女’,是如何一边消费着他们的儿子,一边心安理得地嫁给别人,还妄想在新婚之夜为死人守寡的。”

“有些伤疤,必须揭开,才能让里面腐烂的肉,重见天日。”

我没有立刻去找林川的父母。

现在去找他们,空口无凭,确实像张宇说的,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苏洁自己露出马脚的契机。

我在等。

等一个对苏洁,对林川,都意义非凡的日子。

一个星期后,机会来了。

那天是林川的生日。

我是从苏洁以前发的一条朋友圈里知道的。

那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配文是:“生日快乐,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那天早上,我开车去了城南的老教师家属院。

我没有上楼,只是把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静静地等着。

果然,上午十点左右,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洁。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走进了小区。

看样子,她是来“尽孝”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苏洁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

“在哪儿呢?”我故作轻松地问。

“……有事吗?我们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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