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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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
沈浪把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姿态倨傲,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离开秦晚汐,这笔钱就是你的。”
我端着咖啡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看着面前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他是秦晚汐挂在嘴边,念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
“不够。”我淡淡开口,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沈浪笑了,那种有钱人独有的,带着掌控感的笑。
“顾亦诚,别太贪心。”
“一个靠着秦家才爬起来的上门女婿,给你八百万,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他的话像针,根根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里。
上门女婿。
这三个字,像个耻辱的烙印,跟了我三年。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我笑了。
“沈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意思是,八百万,就想买断我跟晚汐三年的婚姻?”
“太便宜了。”
沈浪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我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剧本里,我这个“软饭男”应该感激涕零地收下钱,然后灰溜溜地滚蛋。
他再次审视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你开个价。”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顾亦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一个亿。”
空气瞬间凝固。
沈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从错愕中回过神,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亿?你疯了?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我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凭没有我签字,她秦晚汐永远都别想跟你双宿双飞。”
“沈先生,你可以回去问问秦晚汐,问问秦家,这三年,我值不值这个价。”
说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回到我和秦晚汐的家,那个被称为“别墅”,却更像一个华丽监牢的地方。
秦晚汐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裙,姿态优雅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她看见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他找过你了?”
“嗯。”
我换下鞋,走到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说?”她终于舍得放下杂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开价一个亿。”
“噗嗤。”
秦晚汐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顾亦诚,你还真敢开口。”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不会真以为,你值这个价吧?”
“我值不值,你心里清楚。”
我看着她,三年的婚姻,我们之间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三年,你的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是谁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堵窟窿?”
“你弟弟飙车撞了人,是谁低声下气去求人,连夜凑齐三百万赔偿金?”
“你爸心脏病突发,深更半夜,是谁背着他从三楼跑下来,送他去医院抢救?”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把锤子,敲在秦晚汐的心上。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恼羞成怒的苍白。
“那又怎么样?那都是你自愿的!”
她尖声说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亦诚,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们秦家养的一条狗!”
“现在沈浪回来了,你这条狗,也该滚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原来,我在她心里,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我没再说话,起身走上二楼书房,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第二天,沈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傲慢。
“一个亿,我同意了。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似乎在等着我的感激,等着我的欣喜若狂。
但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等着。”
挂了电话,我拉开书房的抽屉,拿出最底下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里面,是我亲手创立的公司“星辰科技”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转让书。
三年前,为了给秦家的企业输血,我忍痛将自己一手带大的公司,低价“卖”给了秦家。
而我,也签下了那份屈辱的上门女婿协议。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丝真心。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律师,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启动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民政部门口。
秦晚汐和沈浪已经到了。
秦晚汐换了一身红裙,明艳动人,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喜悦。
沈浪站在她身边,亲昵地搂着她的腰,像个胜利者一样看着我。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你守护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钱呢?”
沈浪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来一个文件袋。
“一个亿的本票,签了字,就是你的。”
秦晚汐不耐烦地催促:“顾亦诚,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签字,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接过文件袋,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一旁的石凳上。
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签我的这份。”
沈浪和秦晚汐都愣住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秦晚汐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只是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净身出户。”
我指着协议上的一行字,平静地说道。
“我,顾亦诚,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净身出户。”
这下,不只是秦晚汐,连沈浪都懵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一个亿,成了个笑话。
秦晚汐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伪装。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分钱都不要。”
我把笔递给她。
“我只要你,秦晚汐,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从此以后,我们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01
秦晚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她以为我爱她爱到骨子里,以为我贪图秦家的富贵,以为我会为了钱摇尾乞怜。
但我现在告诉她,她和她的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这对她来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难受。
“顾亦诚,你别给我玩欲擒故纵!”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懒得跟她争辩,只是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签字。”
一旁的沈浪倒是先反应过来,他拉了拉秦晚汐的胳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晚汐,既然他这么有骨气,我们就成全他。”
他拿起我的那份协议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陷阱后,对秦晚汐点了点头。
“签吧,省下一个亿,咱们正好去环游世界。”
秦晚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死死瞪着我,拿起笔,几乎要把纸张划破一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带着一股恨意。
我拿过协议,看了一眼她的签名,然后平静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亦诚。
三个字,我写得无比认真。
写完最后一笔,我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工作人员盖下钢印的那一刻,我跟秦晚汐,再无关系。
走出大门,秦晚汐像躲瘟神一样,立刻挽着沈浪的胳膊,朝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走去。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解脱,有鄙夷,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顾亦诚,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法拉利绝尘而去,卷起一阵尘土,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彻底甩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后悔?
我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这两个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都办妥了。”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
“好的顾总,那我们这边也正式开始。秦氏集团盗用‘星辰科技’核心专利的起诉书,五分钟后就会送到法院。”
“另外,当初您转让给秦家的那百分之七十股权,回购协议已经拟好,随时可以启动。”
“辛苦了。”
我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三年前,我还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科技新贵。
我创立的“星辰科技”,凭借着一项颠覆性的芯片技术,在业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秦晚汐。
她是秦氏集团的千金,漂亮,骄傲,像一只白天鹅。
我追了她半年,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
直到订婚前夕,秦氏集团的资金链突然断裂,濒临破产。
银行催贷,股东逼宫,秦家一夜之间陷入绝境。
秦晚汐的母亲赵文芳找到了我,哭得声泪俱下。
她说,只要我肯救秦家,她就把女儿嫁给我。
但我当时的公司也只是初创,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赵文芳给我指了条“明路”。
她说,只要我肯把“星辰科技”的核心专利共享给秦氏,并且将公司大部分股权转到秦氏名下,让“星辰科技”成为秦氏的子公司,她就能说服董事会,将秦氏集团抵押给银行,换取救命的贷款。
为了让我“放心”,她还承诺,只要我肯入赘秦家,就让我做秦氏集团的副总。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以为这是为了爱情的牺牲,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签了字,入了赘。
“星辰科技”的技术,成了秦氏的救命稻草。
秦氏集团靠着我的技术,不仅起死回生,还一跃成为了行业的龙头。
而我这个最大的功臣,却成了人人耻笑的上门女婿。
在秦家,我没有任何地位。
赵文芳嫌我出身不好,给我立了一堆规矩,吃饭不能上主桌,家里来了客人要主动回避。
秦晚汐的父亲秦振国,更是从没正眼看过我,言语间总是敲打我,让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而秦晚汐,婚后更是对我冷若冰霜。
她从不让我碰她,永远都是分房睡。
她把沈浪的照片放在床头,时常看着照片发呆。
她告诉我,如果不是沈浪当年出国,她根本不会看我一眼。
她说,我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工具人。
我忍了。
为了那可笑的爱情,为了我当初的承诺,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拼命地为秦氏工作,开发新技术,拓展新市场,三年时间,让秦氏的市值翻了十倍。
我以为,我的努力能改变他们的看法。
但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做得再好,也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现在,沈浪回来了。
工具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
我回到那栋别墅,或者说,现在应该叫秦宅。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赵文芳正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一边修剪指甲,一边用尖酸刻薄的语气打着电话。
“喂,丽丽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家晚汐离婚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废物顾亦诚,终于把他给踹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他今天还狮子大开口,想要一个亿呢!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还好我们家晚汐有本事,沈浪一回来,那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净身出户!滚蛋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看到我下来,她连电话都顾不上挂,直接把免提打开,声音抬高了八度。
“喲,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吗?怎么,这是要滚了?”
电话那头的闺蜜也跟着起哄:“哎呀文芳,你快让他滚远点,别脏了你家的地毯,那可是波斯进口的!”
赵文芳笑得更得意了。
“听到了吗?废物,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是法院的传票。
“这是什么?”
赵文芳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起诉书?秦氏集团盗用‘星辰科技’核心专利?顾亦诚,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秦氏用我的技术生产的每一个产品,都是侵权。”
“我要你们,十倍赔偿。”
“还有,当年我转让的股权,按照协议,我有权在三年后,以原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价格,优先回购。”
“现在,三年到了。”
我把另一份股权回购确认书也拍在了桌上。
“秦家,或者说,‘星辰科技’,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02
赵文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举着那封起诉书,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不可能!你胡说!”
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尖利。
“那专利早就跟公司一起并给我们秦家了!白纸黑字写着的!你这是伪造!是敲诈!”
“是不是伪造,法官会判断。”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我就留了一手。
我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在合同里埋下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条款:专利的所有权,始终归我个人所有,秦氏集团拥有的,仅仅是为期三年的独家使用授权。
一旦授权到期,或者双方婚姻关系破裂,我都有权随时收回。
而股权回购条款,更是写得明明白白。
这三年,他们靠着我的技术赚得盆满钵满,却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顾亦诚!你这个白眼狼!畜生!”
赵文芳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指甲又长又尖,想抓花我的脸。
“我们秦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侧身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
“养我?”
我冷笑一声。
“这三年,我为秦氏创造了多少利润,你们心里有数。”
“我住的,是我自己赚的钱买下的房子。我吃的,是我自己挣的饭。”
“反倒是你们,吃我的,用我的,还反过来骂我是废物。”
“赵文芳,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谁才是白眼狼?”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电话那头,她的闺蜜显然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尴尬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赵文芳粗重的喘息声。
“你……你等着!我马上给晚汐打电话!我让我女婿……我让沈浪弄死你!”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显然是把沈浪当成了救命稻草。
我没阻止,甚至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沈浪,能有什么本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赵文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了一副哭腔。
“喂!沈浪啊!我是阿姨!你快来救救我们家啊!”
“那个白眼狼顾亦诚,他要告我们!他要抢我们的公司啊!”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我说成了一个处心积虑、忘恩负义的小人。
电话那头的沈浪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阿姨,你别急。”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傲慢。
“不就是一封起诉书吗?多大点事。”
“一个臭打技术的,还能翻了天不成?”
“我这就让我公司的法务部去处理,保证让他连裤衩都赔掉。”
“你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那,哪也别去,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赵文芳立刻又恢复了底气。
她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指着我。
“听到了吗?沈浪马上就来!”
“你死定了!我们沈家,可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惹得起的!”
她口中的“沈家”,是京城有名的豪门,产业遍布房地产和金融,实力确实雄厚。
这也是秦家当初看不上我,一心想巴结沈浪的原因。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不到半小时,别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沈浪带着四五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秦晚汐。
秦晚汐看到我,眼神里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顾亦诚,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刚离了婚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咬人,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沈浪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小子,给你个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我脸上。
“这是我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你现在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你撤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我保证你明天就得在牢里过日子。”
赤裸裸的威胁。
我捡起地上的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撕成了两半。
“沈总,好大的威风。”
我把碎纸片扔进垃圾桶,站起身,与他对视。
“不过,在威胁我之前,你最好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公司。”
沈浪的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财经新闻的页面,递到他面前。
“意思就是,你的后院,着火了。”
屏幕上,一个加粗的标题,刺眼无比。
【惊爆!沈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股价开盘三分钟内瞬间跌停!】
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那条新闻,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新闻!是谁在背后搞我!”
他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我。”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沈浪猛地抬头,眼神像是要吃人。
“是你?就凭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和鄙夷。
“对,就凭我。”
我从他手里拿回手机,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李明,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你派人调查我的时候,大概没查到这一层吧?”
“你那些做假账的证据,上个星期,就已经通过他,全部交到了证监会手里。”
“沈浪,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我的起诉书,而是你自己的逮捕令。”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浪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一旁的秦晚汐和赵文芳,也彻底傻眼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在她们眼里的“废物”,竟然有本事在谈笑间,就将不可一世的沈氏集团推向深渊。
“不……我不信!”
沈浪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秘书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沈总!不好了!证监会和经侦的人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他们说要查封我们的账目,还要带您回去配合调查!”
啪嗒。
沈浪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秦晚汐看着失魂落魄的沈浪,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这个她鄙视了三年的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顾亦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再理会他们,拉起我的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住了三年的牢笼,以及里面那几个面如土色的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栋别墅,三年前,就是用我的钱买的,房本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限你们二十四小时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03
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文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秦晚汐尖叫着去扶她,场面乱成一团。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沈浪,则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没再多看一眼,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地方。
外面的天,很蓝。
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我回到自己真正的公司,“星辰科技”的总部大楼。
三年前,为了入赘秦家,我把公司“托管”给了我的副手,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陈默。
这三年,我虽然人在秦氏,但“星辰科技”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离不开我的远程遥控。
秦家以为他们掌控了我的公司,却不知道,他们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团队、以及真正的决策权,始终牢牢掌握在我的手里。
秦氏集团,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幌子。
我真正的商业帝国,一直在暗中飞速发展。
当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陈默正在焦急地踱步。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诚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给了我一个用力的熊抱。
“这三年,可憋死我了!天天看你在秦家受那帮孙子的气,我好几次都想直接带人冲过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都过去了。”
“何止是过去了!”陈默一脸兴奋,眼睛都在放光,“我刚看到新闻,沈氏集团完了!还有秦家,咱们的起诉书一递上去,我估计他们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太他妈解气了!”
“这只是开胃菜。”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我要的,不只是解气。”
“我要他们,为这三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商界都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沈氏集团因为财务造假,证据确凿,被勒令退市,并处以天价罚款。
沈浪作为主要负责人,锒铛入狱,等待他的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曾经风光无限的京城贵公子,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秦氏集团的日子,更不好过。
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又面临着“星辰科技”的专利诉讼和天价索赔,公司的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
秦振国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商场如战场,墙倒众人推。
没有人会去帮助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短短几天时间,秦氏集团就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这时候,秦振我收到了秦振国的电话。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反而充满了疲惫和卑微。
“亦诚……不,顾总。”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
“我们……能见个面吗?”
“没时间。”
我直接拒绝。
“顾总,求求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秦振国几乎是在哀求。
“我知道,以前是我们秦家对不起你。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狗眼看人低!”
“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跪下都行!”
听着他卑微的乞求,我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嘲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放过你们?”
我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把我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秦晚汐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废物,让我滚的时候,她想过放过我吗?”
“现在走投无路了,想起我来了?晚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秦家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第二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告诉我,秦晚汐来了,没有预约,非要见我。
“让她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位高傲的秦家大小姐,如今又是什么嘴脸。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秦晚汐走了进来。
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再也不见往日的明艳动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见到我,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亦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颤抖。
要是换作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在三年的冷漠和羞辱中,变得坚硬如铁。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表演。
“我知道错了。”
她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是我被沈浪蒙蔽了双眼,是我瞎了心,才会那么对你。”
“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我一次机会,也给秦家一次机会。”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们复婚吧,好不好?”
“只要你肯复婚,撤销对秦氏的诉讼,爸妈他们保证,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我……我也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为你生儿育女,做个好妻子。”
呵。
好一个“做个好妻子”。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秦晚汐。”
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的身体一僵。
“在你眼里,婚姻是什么?是走投无路时的救命稻草?还是可以随意丢弃和捡起的垃圾?”
“当初你挽着沈浪的胳膊,让我滚的时候,你的骄傲呢?”
“现在秦家要完了,沈浪也倒了,你就想起了我这个被你一脚踹开的‘废物’?”
“秦晚汐,你是不是觉得,我顾亦诚就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剥开她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最不堪的算计和自私。
她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不……不是的……”
她慌乱地摇头,试图辩解。
“我是真心的……亦诚,我是真的后悔了……”
“真心?”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逼视着她的眼睛。
“那不如,我们来谈一笔真心的生意。”
“你不是想复婚吗?”
“可以。”
她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当初沈浪用八百万买你自由,现在,你开个价,把自己卖回给我。”
“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值多少钱。”
04
秦晚汐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
那双曾经清高孤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屈辱和震惊。
“你……你在羞辱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羞辱?”
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当初你和你的家人,不就是这样羞辱我的吗?”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受不了了?”
我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
“秦晚汐,是你自己说的,想跟我复婚,想让我放过秦家。”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开个价吧。”
“只要价格合适,我不介意当一次冤大头。”
我的话,无疑是将她最后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顾亦诚,你变了。”
她哽咽着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那我是什么样?是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无论你对我多冷漠,多刻薄,都跪在你脚下,祈求你的一丝垂怜?”
“是不是应该在你和你的家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立刻不计前嫌,倾尽所有来拯救你们?”
“秦晚汐,你把我当什么了?圣人吗?”
“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吧,对我没用。”
“要么,开价。”
“要么,滚。”
我下了最后通牒。
她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打动我。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屈辱、不甘、愤恨,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秦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银行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再没有资金注入,明天就要宣布破产清算。
我,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一千万。”
说完这个数字,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她以为,这个数字已经足够羞辱。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如今把自己明码标价,只为了一千万。
然而,我却摇头笑了。
“一千万?”
我走到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秦晚汐,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或者说,你太看不起,我这三年所受的委屈了。”
她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默,进来一下。”
很快,陈默推门而入。
“诚哥。”
“去,通知法务部,暂停对秦氏集团的诉讼。”
我淡淡地吩咐。
陈默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好的。”
秦晚汐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狂喜。
她以为我心软了,以为我改变主意了!
“亦诚!你……”
她激动地想说什么,却被我抬手打断。
“别高兴得太早。”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诉讼只是暂停,不是撤销。”
“另外,你刚才不是开价一千万吗?”
我示意陈默。
“去财务部,提两个亿的现金。”
陈默虽然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和秦晚汐。
她彻底懵了。
两个亿?
现金?
他要干什么?
巨大的疑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笼罩着她。
半个小时后,陈默带着几个安保人员,推着几个巨大的保险箱走了进来。
保险箱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崭新的钞票。
红色的,刺眼的,带着油墨的香气。
整整两个亿的现金,堆在办公室的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山,给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秦晚汐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她声音发颤。
我站起身,走到那堆钱面前,随手拿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到她脚下。
“秦晚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是要复婚吗?你不是把自己标价一千万吗?”
“我觉得太少了。”
“这里是两个亿。”
“我买你。”
“不是买你做我的妻子,是买你回来,当女佣。”
“从今天起,你住进我家,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打扫卫生,洗衣叠被。”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就考虑撤销对秦氏的诉讼。”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晚汐的心上。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身体摇摇欲坠。
这是比刚才让她自己开价,更极致的羞辱。
让她这个曾经的秦家大小D姐,给我这个被她鄙视了三年的“废物”,当女佣?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顾亦诚,你就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怎么选,看你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那样的话,不出二十四小时,你就会在新闻上看到,秦氏集团正式破产的消息。”
“到时候,你的父母,你养尊处优的弟弟,就要流落街头了。”
我把选择权,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边,是她个人的尊严。
另一边,是整个家族的存亡。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选择。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晚汐站在那堆钱面前,一动不动,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终于,她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腰,捡起了我扔在她脚下的那捆钱。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空洞和麻木。
“好。”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
05
秦晚汐最终还是住进了我的新家。
一栋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比秦家的别墅更大,更奢华。
这是我用“星辰科技”的分红,悄无声息购置的房产之一。
当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给她。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家规。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必须中西餐搭配,营养均衡。”
“上午九点前必须打扫完所有房间,地板要干净到能反光。”
“我没回家之前,晚餐必须准备好,四菜一汤,每天不能重样。”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间公寓一步。”
“叫我,要叫顾先生。”
每一条,都是赤裸裸的刁难。
我就是要让她尝尝,被人呼来喝去,没有尊严的滋味。
她默默地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顾先生。”
她的顺从,让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冷漠。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屈服,她只是在忍。
为了秦家,她可以忍下一切。
“很好。”
我指了指角落里一间狭小的储物间。
“以后,你就睡那里。”
那间储物间,又小又暗,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垫。
秦晚汐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那间形同牢房的房间。
属于她的“女佣”生活,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秦晚汐为了秦家,确实很能忍。
她严格按照我定的规矩做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变着花样给我准备早餐。
打扫卫生一丝不苟,偌大的公寓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每天下班回家,热腾腾的饭菜就已经摆上了餐桌。
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沉默,高效,没有感情。
我故意挑剔。
嫌她做的菜咸了,淡了。
嫌她擦的地板不够干净。
甚至故意把咖啡洒在地毯上,命令她立刻跪在地上擦干净。
每一次,她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然后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她的脸上,永远是那副麻木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在滴血。
有一天深夜,我口渴起床喝水,路过她的房间。
门没关严,我看到她蜷缩在狭小的床垫上,肩膀在微微耸动。
压抑的,细碎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我不会心软。
这点痛苦,跟我过去三年所受的委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半个月后,秦氏集团的危机,在我的授意下,暂时得到了缓解。
我让法务部与他们达成了庭外和解,只是象征性地索赔了一笔钱,并且以一个公道的价格,正式回购了“星辰科技”的全部股权。
秦家,算是保住了。
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没有破产倒闭。
消息传来的那天,赵文芳和秦振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亲自登门道谢。
开门的是秦晚汐。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腰上还系着围裙,看到门外的父母,愣住了。
赵文芳看到自己女儿这副打扮,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晚汐……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她冲上来想抱住秦晚汐,却被我冷冷的声音打断。
“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从客厅走出来,斜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们。
秦振国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亦诚……不,顾先生,我们就是来看看晚汐,顺便……顺便感谢您高抬贵手。”
他说着,把手里的礼品往前递了递。
都是些名贵的补品和好酒。
“用不着。”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东西拿走,人也马上离开。”
“别……”赵文芳急了,“亦诚,我们知道错了,你就让我们跟晚汐说几句话吧,我们……”
“我说,滚。”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振国和赵文芳的脸色一僵,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现在,是真怕我了。
他们灰溜溜地放下东西,狼狈地离开了。
从始至终,秦晚汐都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他们走后,我看着她。
“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觉得自己的牺牲很伟大,拯救了整个家族?”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高兴得太早。”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我对视。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什么时候我玩腻了,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自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恨意。
但很快,又被麻木所取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我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挑战她的底线。
让她给我洗脚,给我按摩。
让她在深夜,去给我买二十公里外的一份夜宵。
我甚至会故意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让她亲眼看着,亲耳听着。
每一次,她都面无表情地承受。
只是,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瘦,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我以为,我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但有时候,看到她深夜里躲在厨房,默默吞咽胃药的样子,我还是会有一丝不易察的动容。
我开始反思,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断了。
不,我只是在报复。
我只是想让她也尝尝,被人践踏尊严的滋味。
直到那天。
我因为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需要出差半个月。
临走前,我把一张银行卡扔给她。
“里面有一百万,算是我提前预付给你的‘工资’。”
“我不在的时候,安分点。”
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
但当我半个月后,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迎接我的,却是一室的清冷和黑暗。
秦晚汐,不见了。
桌上,只留下了那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她娟秀的字迹。
【顾亦诚,两清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冲进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面空空如也,属于她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
她走了。
在我以为,已经把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时候,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立刻给陈默打电话,让他动用一切关系,去查秦晚汐的下落。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我如坠冰窟。
“诚哥……查到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秦小姐……她出国了。”
“就在你出差的第二天,她办了加急签证,买了一张飞往瑞士的单程机票。”
“而且……她把秦氏集团里,属于她自己的那部分股份,全部低价转让了出去,拿着那笔钱走的。”
“她……好像不打算再回来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玩弄她,是我在掌控着这场报复的游戏。
到头来才发现,真正被困在原地的人,是我自己。
她用这种方式,彻底地,从我的生命里,退场了。
她说,两清了。
可我们之间,真的能两清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没有了秦晚汐,这栋豪宅,显得空旷而冰冷。
我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饭菜,再也看不到那个在清晨阳光下默默打扫的身影。
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用高强度的事务来麻痹自己。
“星辰科技”在我的带领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很快就成为了全球顶尖的科技巨头。
我成了媒体追捧的商业奇才,年轻有为的亿万富翁。
无数名媛淑女,对我趋之若鹜。
但我都拒绝了。
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空洞,无法被填满。
我时常会想起秦晚汐。
想起她骄傲的样子,想起她倔强的样子,想起她在我身下,默默流泪的样子。
我派人去瑞士找她,却一无所获。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一晃而过。
三年后。
在一场举世瞩目的国际科技峰会上,我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发表演讲。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金发碧眼,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用流利的中文,对我说道:“顾先生,您好。”
“我们老板,想跟您见一面。”
我眉头微皱,正想拒绝。
男人却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是纯黑色的,质感极佳,上面只印着一个烫金的LOGO,和一个名字。
—— 秦晚汐。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