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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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和胜利的甜腻气息。
我的妻子,田若楠,作为“若辰科技”的总裁,正站在人群中央,一袭红色长裙,明艳得像一团火。
而我,尹沐辰,她法律上的丈夫,却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休闲装,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误入的观众。
“尹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若楠总身边那么多人敬酒,你作为丈夫,不去帮衬一下,好像不太懂礼数吧?”
一个轻佻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是田若楠的首席助理,林伟。
一个刚毕业两年,却已经坐上了总裁特助位置的年轻人,此刻他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杯中是寡淡的柠檬水。
“我太太能应付。”
“能应付?尹先生,你是不是对若楠总的成功有什么误解?”林伟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
“公司上市这么大的庆功宴,哪个老总的家属不是盛装出席,帮忙应酬?你倒好,穿得像来逛超市,一个人躲在这里喝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若楠总的司机呢。”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结婚五年,我从一个技术天才,变成了田若楠背后的男人,包揽了所有家务,让她能安心在商场冲杀。
若辰科技,公司的名字,取自我们俩的名字。
公司的核心技术,源于我大学时写的底层代码。
这一切,田若楠知道,但她似乎忘了。
而林伟这种不明就里的人,更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软饭男。
我依旧没有看他,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田若楠身上。
她正笑着与一位投资人碰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这场小型风暴,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林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胆子更大了。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的桌前,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尽羞辱的语气说:“尹沐辰,我劝你识相一点。你以为你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尹沐辰吗?现在的若楠总,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你配不上她,明白吗?一个家庭主夫,就该有家庭主夫的样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让整个角落安静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们身上。
林伟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我缓缓站起身,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常年坚持锻炼的身体,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冰。
“打你?我是在教你,怎么跟你的老板说话。”
全场哗然。
田若楠终于无法再装作看不见,她皱着眉,踩着高跟鞋,快步向我们走来。
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路。
她走到我们面前,先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林伟,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我,脸色冰冷。
“尹沐辰,你在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和不耐烦,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她的重要场合上,打碎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瓷器。
林伟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告状:“若楠总,我……我只是过来请尹先生去您那边,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动手打人……”
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
而田若楠,甚至没有问一句前因后果,直接对我下了结论。
“够了,尹沐辰。跟林伟道歉。”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的女人。
在她的庆功宴上,她的助理当众羞辱我,而她,却让我给这个助理道歉。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我迎着她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她。
“田若楠,你要为你情人出头吗?”
01
我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震惊、错愕、八卦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熊熊燃烧。
田若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引以为傲的镇定和从容,此刻碎得像被砸在地上的玻璃。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伟,他捂着脸,又急又气,指着我大叫:“你血口喷人!我和若楠总是清白的!你这是诬蔑!”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田若楠。
“是不是诬蔑,你心里清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田若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姿态。
“尹沐辰,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这里胡闹。这里是公司的庆功宴,你存心想让我难堪是吗?”
她避开了“情人”这个敏感的词汇,巧妙地把我的行为定义为“胡闹”,把我的动机归结为“让她难堪”。
好一招乾坤大挪移。
可惜,今天,我不想再配合她演戏了。
“难堪?田若楠,究竟是谁让谁难堪?”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结婚纪念日,你忘了,跟他在高级餐厅吃饭,说是在谈两个亿的项目。可我查了,那天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根本不在国内。”
“我妈生病住院,急需三十万手术费,你告诉我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第二天,你眼睛不眨地批给他一百万奖金,理由是他帮你拿下了城西的标。”
“可那份标书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你改出来的。你拿走的时候,甚至没跟我说一句谢谢。”
我每说一句,田若楠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眼里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周围的宾客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窃窃私语,看向田若楠和林伟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还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林伟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上个月你生日,我花了一个月时间,用我们第一次创业时剩下的废旧零件,给你做了一个智能管家模型。你转头就把它丢进了储藏室,然后给你这位‘得力干将’买了一块八十万的表。”
“田若楠,你告诉我,你们之间要是清白的,那你是什么?慈善家吗?”
我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句句诛心。
这些事情,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很久了。
我以为,只要我忍,只要我退让,就能维持这个家的完整。
但今晚,林伟那句“你配不上她”,和她那句“跟林伟道歉”,让我彻底清醒了。
这个家,早就在她一次次的轻视和忽略中,烂透了。
田若楠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身体微微发颤。
林伟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苍白地重复着:“你胡说!你都是胡说的!”
“我是不是胡说,可以查。”我冷冷地看着田若nums,“你给他买表的转账记录,应该还在吧?你批给他奖金的财务文件,公司的董事们应该都有备份吧?”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公司股东们,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看的是八卦,但听到的却是公司的财务问题和人事问题。
一个总裁,挪用公款,给自己的助理买奢侈品,批复不合理的巨额奖金,这可不是小事。
田若楠终于慌了。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选择在今天,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把所有事情都掀开。
她更没想到,我竟然掌握了这么多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证据。
“沐辰……”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别在这里……别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
她终于知道怕了。
可惜,晚了。
“回家?”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田若楠,从你让我给他道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家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经过林伟身边时,我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你吃进去的,我会让你加倍吐出来。”
林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煞白如纸。
我没再理会身后的骚动和喧哗,径直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宴会厅。
外面的空气微凉,我深吸一口气,却感觉胸口依然闷得发慌。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儒雅而关切的脸。
是公司的董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陈德。
我们都叫他德叔。
“沐辰,上车吧。”德叔的声音很温和。
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想好了?”德叔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嗯。”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德叔,对不起,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德叔叹了口气,“若楠这孩子,这几年被成功冲昏了头。你忍了这么久,也该为自己想一想了。”
德叔是公司的元老,也是我和田若楠创业初期的天使投资人。
他最清楚,这家公司是怎么来的,也最清楚,谁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灵魂。
“我只是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快。”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快到让我觉得陌生。
“权力是会改变人的。”德叔摇了摇头,“特别是那个林伟出现之后,若楠就越来越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了。”
“林伟……”我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德叔,帮我查一下,他进公司之后,经手的所有项目和财务流水,特别是若楠批给他的那些。”
“放心吧。”德叔沉声说,“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已经让信得过的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车子回到了我和田若楠的家,一栋位于市中心的江景别墅。
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我们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我走进家门,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到了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田若楠回来了。
02
门被打开,玄关的灯光亮起,田若楠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动作间带着一丝往日没有的小心翼翼。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她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沐辰……你怎么不开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不安。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那张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她似乎是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走过来,在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离我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她先开了口,放低了姿态,“我不该不问清楚,就让你道歉。林伟他……他也是为了维护我,说话可能过分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林伟开脱。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田若楠。”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离……离婚?尹沐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家,我撑不住了。这段婚姻,我也累了。”
“就因为今天这点小事?就因为林伟说了你几句?”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尹沐辰,你至于吗?公司上市,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你现在要跟我离婚?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她首先想到的,永远是公司,是她自己。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死。”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心死。”
田若楠愣住了,她似乎是被我眼神里的死寂给惊到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她才沙哑地开口:“是因为林伟吗?你真的觉得,我跟他有什么?”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我摇了摇头,“重要的是,在你心里,我的位置,已经不如一个外人了。”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助理,是我最得力的……”
“所以呢?”我打断她,“所以他可以当众羞辱你的丈夫,你还要护着他?所以他可以拿着公司的钱买奢侈品,你还要为他辩解?田若楠,你是不是忘了,‘若辰科技’的‘辰’字,代表的是谁?”
我的质问,让她再次哑口无言。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我知道,她不是。
她只是在权衡利弊,在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承认,这段时间,是我忽略了你。”她抬起头,眼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沐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哭,我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把她搂进怀里,告诉她没关系。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硬如磐石。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田若楠,你知道吗?我妈手术那天,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面,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正陪着林伟,在他的母校,作为优秀企业家,进行演讲。”
“你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崇拜。而我,在冰冷的走廊里,差点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那是压在我心底最深的一根刺,每次一碰,就鲜血淋漓。
田若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我不知道……沐辰,我真的不知道伯母病得那么严重……林伟说,只是一个小手术……”
“他说是小手术,就是小手术?”我甩开她的手,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狰狞的表情,“我是你丈夫,我妈是你婆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回我一个电话?”
我的怒吼,让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沐辰……我真的……”
“别说了。”我打断她的道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田若楠,我们之间,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了。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明天给你送过来。财产分割,按照我们婚前的协议,公司是我和你一人一半。其他的,这套房子归你,车子归我。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不!”田若楠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抱得很紧很紧。
“我不离婚!尹沐辰,我不准你离婚!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泪水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的心,还是无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毕竟是爱了八年的人。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心软了。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
我用力,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田若楠,放手吧。给我们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不!我不放!”她哭喊着,“沐辰,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司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公司没有我,照样转。你没有我,可能会过得更好。”我终于挣脱了她的怀抱,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别再演了,田若楠。你舍不得的,不是我,是‘若辰科技’背后的技术和创意,是我能给你带来的价值。”
我的话,像一把利剑,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伪装。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难以置信。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我冷笑一声,“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上二楼,走进了我的书房。
身后,是她压抑的哭声。
我关上门,将一切隔绝。
靠在门板上,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说出离婚,比我想象中,要更难。
但也比我想象中,要更轻松。
就像搬开了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
虽然血肉模糊,但终于,可以呼吸了。
03
我一夜没睡。
在书房里,我整理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其实并不多。
几箱子专业书籍,一些旧的电脑硬件,还有大学时期的手稿和设计图。
这些,是“若辰科技”的根。
也是我,尹沐辰,曾经梦想的全部。
天亮的时候,我接到了德叔的电话。
“沐辰,查到了。”德叔的声音很严肃,“那个林伟,问题很大。”
我的心一沉:“怎么说?”
“我找人查了他进公司以来的所有账目,发现他经手的几个海外项目,都有资金流向不明的问题,总金额,超过三千万。而且,这些账目,最后都有若楠的亲笔签名。”
“三千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以田若楠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除非……她是故意视而不见。
“还有更麻烦的。”德叔继续说,“我查到,林伟的个人账户,和一个叫‘辉腾创投’的公司,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而这家辉腾创投,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天启科技’的子公司。”
“什么?”这个消息,让我瞬间站了起来。
天启科技,是业内的新贵,作风狠辣,背景神秘。
他们和若辰科技,一直在争夺一个国家级的人工智能项目。
这个项目,对若辰科技的未来,至关重要。
“你是说,林伟……是商业间谍?”我的声音都变了。
“八九不离十。”德叔沉声道,“而且,他可能不只是为了钱。我查了他的背景,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在商业竞争中输给了你父亲,才破产跳楼的。”
我父亲?
我父亲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也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
后来,因为一次投资失败,加上积劳成疾,公司倒闭,人也去世了。
我从来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恩怨。
“所以,他进若辰科技,接近若楠,就是为了报复?”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很有可能。”德叔的语气充满了担忧,“沐辰,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若楠可能已经被他彻底蒙蔽了。你现在跟她提离婚,她情绪激动,万一被林伟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沉默了。
德叔说得对。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我和田若楠之间的感情问题了。
这关系到整个若辰科技的生死存亡。
若辰,是我们俩共同的心血。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在一个处心积虑的小人手里。
更不能让田若楠,被仇恨蒙蔽,被人当枪使。
“德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离婚的事,我会暂时缓一缓。但是,我必须拿到林伟和天启科技勾结的直接证据。”
“你想怎么做?”
“田若楠下周要去欧洲出差,参加一个科技峰会,林伟一定会跟着去。”我冷静地分析着,“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他们离开公司,我们就有机会,进入他的办公室,拿到他电脑里的东西。”
“太危险了。”德叔有些犹豫,“他的电脑,肯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
“放心,德叔。”我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自信,“别忘了,整个公司的网络安全系统,都是我做的。”
在这个领域,我才是王。
挂了电话,我走出书房。
田若楠已经不在客厅了,应该是去了公司。
也好,我正好可以安心地做些准备。
我回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
那是一台看起来很旧的组装机,但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亲手改造的顶级配置。
我敲击着键盘,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多年没有动手的技术,有些生疏,但很快,那种融入血液的熟悉感就回来了。
我像一个即将重返战场的将军,擦拭着自己尘封已久的武器。
首先,我需要恢复一些东西。
一些我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再用到的东西。
我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硬盘分区,里面,是若辰科技所有核心技术的原始代码和开发日志。
当年公司走上正轨后,为了避嫌,也为了让田若楠能真正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我主动退居幕后,将所有技术资料,都封存在了这个硬盘里,对外只宣称,我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负责一些无关紧要的顾问工作。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既是天真,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字符,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激情和梦想的岁月。
我和田若楠,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了一个技术难题,可以争论到天亮。
我们一起吃泡面,一起画蓝图,一起畅想着未来。
那时候的她,眼里有光,心里有火。
不像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权衡。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但很快,就被一种决绝的冷静所取代。
旧梦已碎,我不能再沉溺其中。
当务之急,是守护我们的心血,然后,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写了一个小程序。
一个可以绕过公司防火墙,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任何一台终端设备,并且复制所有数据的程序。
做完这一切,我给德叔发了条信息。
“东西准备好了。等他们一走,我们就行动。”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再跟田若楠提离婚的事。
我搬到了客房去住,和她维持着一种相敬如“冰”的和平。
她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只是一时冲动,气消了就没事了。
她开始尝试着修复我们的关系。
会主动跟我说话,会记得给我带我喜欢吃的点心。
甚至有一次,她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早早回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她坐在我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就像我们刚恋爱时那样。
“沐辰,尝尝这个,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我只是默默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但做菜的人,和吃菜的人,心境,都早已不同了。
“好吃。”我淡淡地说。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
但她不知道,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周一,田若楠和林伟去了机场。
临走前,她特意来客房跟我告别。
“沐辰,我要出差一周,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好。”我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和林伟一起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拿出手机,给德叔发了信息。
“鱼已离塘。”
德叔很快回复。
“收到。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时候,收网了。
04
夜幕降临,若辰科技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我开着我的那辆旧款沃尔沃,停在了大厦对面的咖啡馆。
德叔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一切。
他以董事会巡查的名义,提前清空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并且暂时屏蔽了那一层的监控系统。
现在,整栋大楼,除了几个值班的保安,几乎都成了我的主场。
我戴上鸭舌帽和口罩,通过地下停车场的员工通道,刷着德叔给我的临时门禁卡,顺利进入了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整个楼层寂静无声,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暗的光。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总裁办公室区域。
林伟的办公室,就在田若楠的办公室隔壁。
我站在林伟办公室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密码门。
这种电子门锁,安全系数很高,密码输错三次就会自动锁死并报警。
但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干扰器,贴在门锁的感应区。
然后,拿出我的手机,打开了之前写的那个小程序。
屏幕上,开始飞速地滚动着各种数据流。
我在破解门锁的后台程序。
不到三十秒,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OK”字样。
我收起手机,轻轻一推,门开了。
我闪身进入,然后迅速关上门。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我没有开灯,只是戴上了一副夜视眼镜。
林伟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桌上的文件摆放得一丝不苟。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看到了那台最新款的苹果一体机。
我没有急着开机,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电脑的接口和周围的环境。
果然,在主机的USB接口处,我发现了一个微型的感应器。
如果我直接插入U盘,感应器会立刻触发警报,并且格式化整个硬盘。
够谨慎的。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设备,一个数据拦截器。
我将拦截器小心地接在电脑的数据线上,然后才打开了电脑。
电脑有开机密码。
我尝试了林伟的生日,他母亲的生日,都错了。
我没有再试第三次。
我再次拿出手机,将一根数据线连接到数据拦截器上。
手机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代码流。
我在暴力破解他的密码。
这个过程,比开门要慢一些。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字符。
是他的密码。
我输入密码,顺利进入了桌面。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常规的办公软件。
我没有大意,我知道,重要的东西,一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打开了文件管理器,开始逐一排查。
硬盘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大部分都是空的,或者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文件。
只有一个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面塞满了各种电影和音乐。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年轻人的电脑。
但我知道,这是一种伪装。
我打开了我的小程序,开始对整个硬盘进行深度扫描。
这个程序,可以找出所有被隐藏、加密、或者伪装起来的文件。
扫描的过程很漫长。
我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前进,心里也有些紧张。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如果这次找不到证据,等林伟回来,他一定会更加警惕,到时候再想下手,就难上加难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扫描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结果。
找到了三个加密的压缩包。
它们被伪装成了三首MP3文件的格式,藏在那个“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
我心中一喜,立刻开始尝试解压。
第一个压缩包,需要密码。
第二个,也需要密码。
第三个,同样需要密码。
我皱起了眉头。
林伟这个人,心思缜密得超乎我的想象。
这种多重加密,如果没有密码,就算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黑客,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密码会是什么?
通常,人们设置密码,都会用一些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或者字母组合。
生日,纪念日,名字缩写……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组合都试了一遍,全部错误。
眼看时间不多了,德叔那边最多只能帮我拖延两个小时。
我有些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林伟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女朋友,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黑白照片。
男人看起来很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我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
在相框的背面,我看到了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
“父,林建华,生于1968,卒于2004。”
林建华!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我父亲当年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叫林建华!
他的公司,叫“建华科技”。
当年,我父亲的公司和他竞争一个项目,最后我父亲赢了。
不久之后,就传来了林建华破产跳楼的消息。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商业场上残酷的优胜劣汰。
没想到,这其中,还埋着这么深的仇恨。
而林伟,就是林建华的儿子!
他进若辰科技,就是来复仇的!
我瞬间想通了一切。
我看着照片上林建华的忌日,2004年6月12日。
我立刻回到电脑前,输入了这串数字“20040612”。
“滴”的一声。
第一个压缩包,解开了!
我心中狂喜,立刻用同样的密码,去解第二个和第三个。
全部成功!
我迅速打开解压出来的文件。
第一个文件夹里,是若辰科技最近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上面用红笔,标注出了很多敏感数据。
第二个文件夹里,是林伟和天启科技高管的邮件往来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一步步窃取公司机密,并且泄露给天启科技的。
而第三个文件夹里的东西,让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份合同。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是田若楠,乙方,是辉腾创投。
协议的内容是,一旦若辰科技成功拿下国家级AI项目,田若楠将以极低的价格,将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辉腾创投。
而辉腾创投的背后,就是天启科技!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她疯了吗?
这等于,是把公司的控制权,拱手让人!
协议的最后,有田若楠的亲笔签名和私章。
日期,就在她去欧洲出差的前一天。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的胸中喷涌。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被林伟蒙蔽了,只是在感情上犯了糊涂。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背叛公司,背叛我,背叛我们曾经共同的梦想!
她不只是想把我踢出局,她是要把整个若辰科技,当成她讨好新欢(或许是新主子)的投名状!
难怪林伟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就能让她如此信任。
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我和若辰科技的阴谋!
林伟负责从内部瓦解,天启科技负责从外部施压。
而田若楠,就是他们策反的最重要的棋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我迅速地将所有文件,都复制到了我的加密U盘里。
然后,我开始清除我来过的所有痕迹。
删除操作日志,恢复门锁的后台程序,抹掉我在电脑上的所有操作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相框。
林建华……林伟……
这笔父债子偿的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而田若楠……
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情分。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我带上所有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这栋大厦。
回到家,我将U盘里的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看得越多,我的心就越冷。
林伟和田若楠的计划,比我想象的还要周密和歹毒。
他们不只是要窃取公司的项目,他们还做了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局。
在他们伪造的账目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财产的蛀虫。
而那笔消失的三千万,也被他们用高明的手段,全部转嫁到了我一个早已注销的海外账户上。
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引爆这颗炸弹。
到时候,我不仅会净身出户,还会身败名裂,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好狠的手段。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田若楠的签名,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掏心掏肺地爱了八年的女人,处心积虑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关上电脑,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我戒了五年之后,抽的第一支烟。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烟熏的,还是我的心,在流血。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田若楠,林伟,天启科技……
这场游戏,该由我来制定规则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德叔的电话。
“德叔,东西拿到了。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怎么了?”电话那头,德叔的声音很紧张。
我把我的发现,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德叔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他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这个孽障!”良久,德叔才愤怒地骂了一句,“若楠她……她怎么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她不是糊涂,她是清醒得很。”我冷冷地说,“德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做好准备。”
“你说,要怎么做?”
“首先,把我们手上可靠的股份,都集中起来。其次,准备召开紧急董事会。最后……”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帮我约一个人。天启科技的董事长,马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