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老太太每晚在楼下等一个人,直到那天,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整栋楼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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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一点,快递员老何把一个压得变形的纸箱拖进单元楼道,箱子上的收件人写着"林秀兰",而林秀兰已经在三个月前,从这栋楼的五楼跳了下去。

楼下的花坛边,那张蓝色的塑料凳还在。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那里都坐着一个老太太,手里攥着一把旧伞,眼睛一直盯着小区大门。

没有人知道她在等谁。

直到这个包裹,把所有人的沉默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上面那张盖着"已签收"章的快递单,签收人的名字,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愿再提起的人。

老何站在楼道里,手心全是汗。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也是在同一个时间,把一箱药送到了这里。

那天晚上,楼下的老太太,第一次没有坐在那张凳子上。



这个小区叫"锦园",是十几年前建的老式居民楼,六栋楼,一共三百多户。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发黄,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每到夜里,楼梯口的感应灯一亮一灭,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不停地眨眼睛。

小区的大门对着一条老街,街上有一家卖早点的小铺子,一家修鞋的摊子,还有一家只卖水果的超市,老板是个话不多的胖男人。每天早上六点,豆浆机的声音和煎饼的油烟会一起飘进小区里,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退休的工人和一些在附近厂子上班的年轻夫妻。大家平时见面点点头,谁家炒菜放了什么调料,谁家孩子又考了几分,都会在电梯里说上两句。可是要真说到心里去,却没有几个人能坐下来,好好地聊上一个晚上。

陈淑珍就住在三号楼的一楼,丈夫去世得早,女儿嫁去了外省,一年才回来一次。她身材瘦小,头发剪得很短,灰白中夹着几根黑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无论春夏秋冬,好像都是这一件。

她是锦园里最早起床的人,也是最晚睡的人。

每天晚上九点,她都会拎着那把旧黑伞,走到楼下的花坛边,坐在那张蓝色的塑料凳上。那凳子的一条腿已经裂了,她用一块旧纸壳垫着,坐下去的时候,会轻轻地晃一下。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小区的大门口。那里有一盏路灯,灯光昏黄,照着门口的石墩和一棵老榕树。夜风吹过来,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处轻声说话。

起初,邻居们并不在意。

"陈阿姨又在等人呢。"有人在楼道里看见她,随口说一句。

"等她那个不回家的女儿吧?"另一个人接话。

"她女儿不是在外地吗?"

"谁知道呢,老人家的心思,谁猜得透。"

没有人去问她。锦园的人,大多懂得不去打听别人的事,也都觉得,问多了,反而显得不礼貌。

陈淑珍却很少和人说话。偶尔有邻居端着菜盆从她身边经过,她会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扇大门。

有一次,楼上的王大姐下楼倒垃圾,看见她还坐在那里,忍不住走过去,弯下腰问:"陈阿姨,夜里凉,您等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陈淑珍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他说过,会回来看我的。"

王大姐愣了一下,又问:"那他是谁啊?"



陈淑珍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是我的一个老朋友。"

王大姐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皱纹很深,眼角有一道泪痕,已经干了。

那天晚上,王大姐回到家,对丈夫说:"三号楼那个陈阿姨,怕是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丈夫正在看电视,头也没抬:"人老了,都有点糊涂。"

王大姐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楼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夜色里一动不动。

林秀兰住在五号楼的五层,是陈淑珍的邻居。

她比陈淑珍年轻十岁,四十出头,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丈夫是跑长途货运的,一个月回来不了几次,儿子在市里读大学,一年到头很少打电话。她长得很清秀,说话温温柔柔的,逢人便笑,谁家有难处,她都会搭把手。

锦园的人都喜欢她。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那个家里,早就没有了笑声。

三个月前的一个下雨的夜晚,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陈淑珍披着外套开门,看见林秀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机。

"陈阿姨,"林秀兰的声音在发抖,"能不能……让我在您这儿坐一会儿?"

陈淑珍什么也没问,把她拉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找了一件干净的毛衣给她披上。

林秀兰捧着杯子,手指冰凉,却怎么也暖不起来。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过了很久,才轻轻地说:"他又打我了。"

陈淑珍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说话。

"我不敢报警,我怕他被抓进去,我怕儿子知道了,会恨我。"林秀兰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落在杯子里,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我每天都在想,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一切都解脱了……"

陈淑珍一把握住她的手:"秀兰,你不能这么想。"

林秀兰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苦的笑:"陈阿姨,您说,我还能去哪儿呢?"

那天晚上,陈淑珍陪着她坐到天亮。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地走着。

天亮之后,林秀兰离开了。她对陈淑珍说:"谢谢您。"

陈淑珍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那是陈淑珍最后一次见到她。

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锦园的寂静。

五号楼的楼下,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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