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造出7艘准航母, 美方突然醒悟, 真正对手早已不是俄罗斯

今年3月7日，西雅图附近的基萨普海军基地，一艘灰色巨舰慢慢开出港口。它是美国海军的“尼米兹”号，1975年服役，岁数比不少船员的父母还大。按计划，这是它最后一次搬家：美军原计划让“尼米兹”号于4月中旬抵达诺福克海军基地，开始退役工作。

没过几天，事情变了。当地时间3月14号，美国海军发布声明称，为与“福特”级航母2号舰“肯尼迪”号（CVN-79）的交付时间一致，“尼米兹”号航母的退役时间从2026年5月推迟至2027年3月。这就像厂里的老师傅连欢送会都开过了，接班的徒弟还没出师，只好再返聘一年。

返聘的理由很实在。美国官员称，此举将使美国海军名义上的航母舰队规模维持在目前的11艘，这是联邦法律规定的最低数量。老舰也帮不了太多忙，《防务新闻》评论说，“尼米兹”号除了在真正的紧急情况下外，不太可能再执行任何作战任务。

接班的“肯尼迪”号拖得更久。它2011年切割首块钢板，原计划2022年9月交付，后来推迟到2025年7月，再推到2027年3月，前后可能耗时约16年。一艘船从开工到交付，中间隔了四届美国总统任期。

拖延有技术上的原因，主要是要完成先进拦阻装置的认证和先进武器升降机的调试，这两项都是美国海军在“福特”级上首次使用的新技术。另外，国会曾要求“肯尼迪”号交付时必须能操作F-35C隐形战斗机，这也增加了技术集成的复杂度。

还有更难堪的。福特级首舰出问题时，“肯尼迪”号成了“器官捐献者”，出现了完成度倒退的怪事。新船上的零件被拆去修旧船，这已经不是哪一艘船运气不好，而是整条造船线的余量快用完了。

到了8月，总算有了好消息。当地时间8月15日，亨廷顿英格尔斯工业公司宣布，其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已成功完成“肯尼迪”号的验收海试。美国海军称其建造进度达到98%，计划2027年3月交付。这个项目总投资超过130亿美元。

把时间往回拨四十年，美国造航母时心里想的对手是苏联舰队。如今俄罗斯唯一的航母“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号，从2017年进厂大修到现在一直没能恢复出海。美国海军的着急，早就换了方向：一头是自家船厂，一头是西太平洋。

往西太平洋看，日本手里已经有7艘大甲板舰：3艘大隅级、2艘日向级、2艘出云级，全都是首尾贯通的平甲板。日本这套做法的高明之处不在吨位，而在于这7艘船没有一天被正式叫作“航母”。

大隅级当年登记为“运输舰”，日向级和出云级叫“直升机护卫舰”。最大的出云级满载约2.7万吨，机库和升降机都按大尺寸留了余量。名字一个比一个温和，骨架却一直在为固定翼战机做准备，这7艘船是二十多年里一艘一艘不声不响攒起来的。

真正动手改的是出云级两艘。“出云”号2021年完成第一阶段改装，包括升级飞行甲板和着陆设备、重新粉刷甲板线，并给甲板涂上耐热涂层。同年10月，驻岩国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两架F-35B在“出云”号上进行了测试。

姊妹舰“加贺”号步子更大，改装2022年开始，2024年3月29日完成，船头飞行甲板由梯形改为长方形。当年10月，它成为首艘完成F-35B起降测试的日本战舰，地点在美国加州圣迭戈海军基地。

“出云”号的第二阶段改装进度能从卫星图上看出来：2025年3月还呈梯形的舰艏，到11月已基本重塑为矩形结构。2026年4月17日，横滨矶子造船厂里，这艘战舰驶出干船坞，新舰艏第一次公开露面。

时间表也定了。日本防卫省1月16日称，“出云”号和“加贺”号计划分别于2027财年和2028财年完成全部改装，以支持F-35B战机的海上飞行任务。从头到尾，日本没有专门宣布过一句“我们有航母了”。

仔细看会发现，这条路上几乎每一步都有美国帮忙：试降用的是美军飞机，测试是在美军基地做的，F-35B也是美国卖的。日本去年8月接收了42架F-35B中的首批，在宫崎县新田原基地完成部署。华盛顿原来的打算，是让盟友替自己多扛一些。

可盟友的步子越迈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安保三文件”原计划到2027财年把防卫费提高到GDP的2%，高市早苗上台后，这个目标提前到2025财年就完成了。没到规划期的最后一年，东京又开始讨论把比例再往上提。

今年夏天又创了新纪录。日本防卫省8月31日公布2027财年预算申请，金额达到创历史新高的8.8908万亿日元。日本政府和自民党内部有人预计，到年底正式编制预算时，防卫费规模可能升到10万亿日元左右。

钱的去向更说明问题。防卫省计划研发可与远程导弹协同作战的攻击型无人机，首次将人工智能引入自卫队指挥控制系统，还提出推动防卫装备生产设施国有化，由民营企业受托运营。把兵工厂收到国家手里，是在为打持久仗做准备。

两边一对比就清楚了：美国在为船厂造不出船发愁，靠一艘五十多岁的老舰撑着11艘的法定数字；日本在为兵工厂能撑多久做规划。盟友的节奏已经不完全跟着华盛顿走了，美国手里能管住它的办法也越来越少。

日本防卫省说，这一轮扩军针对的是所谓来自中国、俄罗斯和朝鲜的安全挑战。名单里有俄罗斯，可改装的甲板和远程导弹，重心都放在西太平洋的海上方向。高市早苗关于“台湾有事”的言论，也让日本和中国的关系趋于紧张。

硬件在扩张，政治上的动作也在升级。10月17日，高市早苗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向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供奉名为“真榊”的祭品。同一天，经济财政政策担当大臣城内实上午参拜靖国神社，是这次秋季大祭期间第一位被媒体曝出参拜的高市内阁成员。

这种事今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2026年4月21日春季大祭，她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献真榊；8月15日，她在离神社几百米的日本武道馆里面向靖国神社“遥拜”。人没有进神社，规格却一次比一次高。

2013年安倍晋三亲自参拜时，连美国都公开表示“失望”。如今以首相名义献祭已经成了惯例，日本社会对这类动作越来越习以为常，修宪、松绑军备的阻力也在一点点变小。这次献祭正好赶在亚太经合组织深圳会议前，可能让日本借峰会改善中日关系的希望完全落空。

美国这道题不好解。放手让日本扩军，东京以后的步子未必跟着华盛顿走；要是硬拦，又等于削弱自己在西太平洋最现成的帮手。偏偏自家船厂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明年春天，几件事会挤在一起：“肯尼迪”号计划交付，“尼米兹”号原定在那时退役，“出云”号也进入完工的最后一年。到那时美国要盘点的，除了自己的航母够不够11艘，还有盟友那7块平甲板，往后会按谁的节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