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不吃下马威这套，各国代表众目睽睽下，菲律宾防长洋相尽出

上了年纪的人多半碰到过这种事。老同学聚会轮流张罗，今年轮到一位跟某个同学有过节的老班长。别人早一个月就接到电话，那位同学到开席前几天才收到通知，座位还排在上菜口。到了那天，他没来，托人捎了句话。老班长更没想到的是，原本答应要来的同学，也有一半没露面。

家长里短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今年10月底，菲律宾宿务出了一件差不多的事，只是规模大得多。张罗的人是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场合是东南亚分量最重的防务对话。会开完以后，最下不来台的，正是张罗这场会的东道主。

先看结果。第20届东盟国防部长会议、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及相关配套会议于10月28日至29日在菲律宾宿务举行。菲律宾是2026年东盟轮值主席国。扩大会的成员是东盟11个成员国加上8个对话伙伴，包括澳大利亚、中国、印度、日本、新西兰、韩国、俄罗斯和美国，一共19方。

这19方里，据参会人员证实，当天共有印尼、泰国、柬埔寨等9个国家没有派防长出席，中俄两国防长都没有到场。将近一半的席位上坐的不是防长。要是只有中方降格，菲方还能说成中菲两家的旧怨；东盟自家几个分量不轻的成员也降了格，这事就不只是两家的事了。

中方以往对这个会一直很重视。机制2010年成立以来，除了2023年第十届会议由中方代表团出席，其余11届都是时任中国防长出席。这一次，到场的是海军大校杨磊，他本来就在马尼拉，担任中国驻菲使馆国防武官。武官是使馆里负责军事联络的外交官，级别和部长差得远。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还得从今年夏天说起。特奥多罗长期攻击抹黑中国，中方在2026年6月对他和他的亲属实施了制裁，他随后撤回菲方驻华武官，停掉了中菲两军的直接沟通机制。会还没开，两军之间的电话线已经先断了。

特奥多罗自己也清楚这层尴尬。2026年9月初，有人问他打算怎么接待中国同行，他一反常态地含糊其辞；到了10月中旬，他承认中方亲自到场可能会很尴尬。可尴尬只是表面，真正的问题出在外人看不到的筹备环节。

这类机制性会议，会前要开好几轮工作组协调会。在这个阶段，菲方动手脚的痕迹十分明显，流露出不想邀请中方参会的意思，遭到不少东盟国家反对。请人没请成，就在请帖上做文章：离开会不到一周，菲方才向中方发出邀请函，参会注册、礼宾安排上也区别对待。

多边外交有自己的规矩。防长级会议一般提前数周乃至数月发出正式邀请，方便各方协调高层行程、完成报批和注册；轮值主席国作为召集方，要公平、提前、规范地邀请全部对话伙伴，不能区别对待。说到底，就是开头那位老班长犯的错。

中方没有吵，也没有甩手不去。10月26日外交部记者会上，发言人郭嘉昆表示，坚决反对个别势力把公共多边平台私用，借东盟框架制造事端。第二天，中方宣布武官出席，并说明去的目的是同各方就坚持对话协商、增进理解互信交换意见，重申坚定支持东盟在区域架构中的中心地位。

29日上午，麦克坦会展中心门口出现了外界议论最多的一幕。特奥多罗亲自迎接各国防长和对话伙伴代表，一一握手，其中还有级别比他低的副部长。轮到中方代表，是菲律宾防务部副部长马德里亚加代他接待了杨磊。

散会后的记者会上，特奥多罗说："我认为由副部长接待一名武官，已经是礼数有余。"美国前驻外国防武官、斯坦福大学一个海事研究项目的负责人雷·鲍威尔也帮腔，说中方要是想让特奥多罗亲自迎接，就该派防长来。只看级别，这话挑不出毛病，可它恰好回避了中方防长为什么没来。

同一天下午，中方军队发言人张晓刚把话挑明了。他说菲方作为本届会议轮值主席国，放任个别政客肆意妄为、公器私用，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会。特奥多罗当时还在主持会议，很快出来否认，说这些指责反映的是北京的立场，不是东盟成员国的立场。

可他没讲清楚另一件事。美国媒体注意到，特奥多罗没有直接回应菲方设置了什么障碍，只强调各方都有机会参与讨论。东盟怎么想，那份只来了一半防长的名单已经摆在桌上。军事专家张军社分析，不少国家并不认同菲律宾利用轮值主席国身份炒作军事对抗，所以降低参会规格，表达无声的态度。

美国人在宿务又忙些什么？28日，赫格塞思在东盟—美国防长非正式会议上提出一份防务合作框架，还说华盛顿准备跟2027年接任东盟防长会议主席的新加坡一起推进。场外他分别会见了菲律宾、日本、印度和韩国的防长，跟日本防长小泉进次郎谈的是所谓"第一岛链"防御。

他有没有坐进29日扩大会的会场，说法对不上。中方媒体说他到访菲律宾、开了多场双边会，却缺席了扩大会；菲律宾《菲律宾星报》则把他和澳大利亚防长马尔斯列为到场的防长。不管哪种说法属实，美方在宿务最上心的都是自己的框架和几场双边会，没有替东道主出头。

会场里吵得热闹，海上那几天也有动静。辽宁舰编队10月14日穿过宫古海峡，15日掉头穿巴士海峡进入南海，沿吕宋岛西岸一路南下，经民都洛海峡进入苏禄海。编队里还有2艘055型万吨大驱和1艘052D驱逐舰。

10月23日，几名在苏禄海南部打鱼的菲律宾渔民，看见一艘六万吨级的灰色巨舰贴着巴西兰海峡缓缓驶过，甲板上整齐排着十几架歼-15舰载机。这条水道夹在棉兰老岛和巴西兰岛之间，最窄的地方只有约3.5海里，两边都是菲律宾的岛。

这样走合规吗？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群岛国家要给各国船舶留出正常通行的航道。辽宁舰早在2024年10月就反方向走过一次苏禄海—巴西兰海峡通道，这次中方的定性也很清楚，是年度计划内的例行训练，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

菲律宾这边的反应很有意思。照片在社交平台传开后，菲军方高层既没开发布会，也没发正式通报，直到10月26日，菲武装部队发言人特立尼达才表示：不必惊慌，这不是第一次，属于中方例行训练。防长在会场上放狠话，军方发言人在海边劝大家别慌，同一个政府说出了两种调子。

回头再看中方为什么派武官，而不是干脆不去。真要缺席，马尼拉正好可以说中国躲着东盟。中国南海研究院学者丁铎的看法是，派武官参会，就是要阐明立场，坚决回应菲方的攻击抹黑；菲律宾个别反华势力的立场代表不了东盟，更不该裹挟其他东盟成员国。

话也确实当面说了。特奥多罗自己证实，中方在扩大会讨论中提到了南海问题。级别降了，该讲的话一句没少，跟东盟打交道的门也开着，只是不给挑事的东道主捧场。

这次会也不是一点成果没有，还有个巧合。东盟防长们在宿务通过了5项新倡议，其中一项是编写东盟防长会议和扩大会的惯例与礼仪指南。会前的请帖和礼宾风波刚闹完，会上就要编一本讲规矩的手册。

29日下午，特奥多罗把东盟防长会议和扩大会的主席职务交给了新加坡防长陈振声。轮值主席说到底是轮流值班，一年一换，东盟这套机制能转几十年，靠的是轮到的人有分寸、凡事商量着来。下个月中国在深圳主办亚太经合组织会议，菲律宾也要来。到时候中方怎么待客，大家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