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措手不及，走了个武契奇，来了个更硬的！学生名单对中俄表态

2025年12月初，贝尔格莱德东北边的潘切沃炼油厂停产了。这是塞尔维亚唯一的一座炼油厂。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1月就宣布制裁俄罗斯石油行业，落到这家公司头上的措施一拖再拖，最后在10月8日生效，原因是它的大股东是俄罗斯企业。到了12月初，炼油厂被迫关停，而塞尔维亚全国大约八成的燃油都靠它供应。

炼油厂一停，加油站的油价牌、家里的取暖费，就和远处大国之间的较量连到了一起。不到一年，塞尔维亚换了执政党。新上台的人说起俄罗斯，口气比前任还直接。外面很多人看不懂，其实原因有一部分就在这座炼油厂里。

2026年10月25日晚上，贝尔格莱德的投票站关门还不到两个小时，武契奇就站到前进党总部的话筒前，说"我们输掉了选举"。第二天晚上选举委员会公布初步结果，"学生名单－学生获胜"得票率52.71%，预计拿到140席，够条件单独组建政府；武契奇的联盟得票39.17%，预计104席。

这次去投票的人特别多，投票率接近七成，是1993年以来议会选举的最高纪录。连武契奇的老盟友也出了局，反对党和社会党都没有跨过进入议会的得票门槛。一个执政了14年的阵营，一晚上就成了反对党。

换的是开船的人，船往哪边开基本没变。决定方向的是油气管道、上世纪90年代的苦日子，还有几十万人的工作，这些不会跟着选票一起换掉。

欧洲那边一开始很高兴。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向"学生名单"祝贺胜选，德国总理默茨也发了贺电，说柏林会积极支持塞尔维亚走欧洲道路。布鲁塞尔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塞尔维亚2009年就正式申请入盟，2012年成为候选国，此后谈判一直卡着，没什么进展。

选举结果出来第二天，问题就来了。社会学教授约沃·巴基奇接受俄罗斯"今日俄罗斯"巴尔干频道采访，明确说新政府不会制裁俄罗斯。他的原话分量不轻："我们尊重俄罗斯，它是大国，是我们历史上重要的伙伴，很多时候还是我们的保护者。"

这句话也是在回应武契奇。武契奇选前一直说，学生名单一旦赢了，到2027年春天就会对俄制裁。现在对方当面否认，武契奇那套说法被推翻了，欧洲原先的指望也落空了。

巴基奇讲的理由，上了年纪的塞尔维亚人一听就懂。他说塞尔维亚"挨过联合国的制裁，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磨难"。90年代南斯拉夫被制裁的那几年，物价一天一个样，钞票越印面额越大，商店货架经常是空的。这段记忆在很多家庭里至今没有过去。

他还算了一笔账："塞尔维亚这么小的国家制裁俄罗斯，对俄罗斯什么也改变不了，象征意义上却很糟糕。"说到能源，他的态度更明确，他们上台不是为了讨外国人喜欢，而是为了国家利益做事。

再回到潘切沃那座炼油厂。美国制裁卡住以后，塞尔维亚只能找办法。2026年1月，匈牙利石油天然气集团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签了有约束力的协议，收购后者在这家塞尔维亚石油公司持有的56.15%股份，6月，匈方又和塞尔维亚政府签了公司治理方面的股东协议。石油这条线已经在外部压力下调整了一次。

天然气就不同了，冬天的暖气要靠它。巴基奇表示，不管欧盟委员会怎么要求，塞尔维亚都不会放弃俄罗斯天然气，还说学生名单里有能源专家，会专门研究这件事。石油那边已经被逼着换了东家，天然气再断，老百姓吃不消，这道理新政府明白。

科索沃问题上，新阵营也没让步。他们发表了关于科索沃和梅托希亚的备忘录，写明"科索沃与梅托希亚是塞尔维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没说具体怎么找到"适当且可持续的解决方案"。欧盟多数成员国早已承认科索沃地区"独立"，这个结在谈判桌上一时解不开。

说完俄罗斯，再看中国。在不少西方评论者看来，武契奇一走，中塞关系也会跟着冷下来。新阵营的纲领写的却是另一回事：中国是塞尔维亚在亚洲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塞尔维亚将致力于发展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并寻求把合作扩展到高科技投资领域。

中方也很快表了态。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10月26日说，中方一贯秉持不干涉内政原则，尊重各国人民的自主选择，愿同塞尔维亚新一届政府一道，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基础上，弘扬传统友谊，巩固政治互信，拓展务实合作。

纲领这么写，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工作岗位。斯梅代雷沃钢厂当年快撑不下去了，河钢接手后才缓过来；博尔的铜矿有紫金矿业参与；2024年7月，中塞自贸协定生效。武汉大学刁莉的看法是，政权更替动摇不了中塞合作的实体根基，但合作方式会从政府主导的大型基建，转向务实低调的高科技领域。

以后会变的主要是办事规矩。学生名单只有一份11点的《学生计划》，内容包括完善司法体系、加强对公职人员的审查、完善公共采购制度。他们是靠一座塌了的雨棚起家的，上台后各类工程合同都会被看得更仔细，不管投资来自哪个国家。手续齐全、质量过硬的项目，在这种环境里反倒更稳。

新政府当前的难处主要在国内。学生名单成立以来一直没提名总理候选人，强调自己是"集体"；心脏病专家、诺维萨德大学医学院教授伊利亚·斯尔达诺维奇被看作最热门的人选，另一个可能的人选是塞尔维亚国家银行前行长德扬·绍什基奇。

时间也很紧。按规定要在90天内组建政府，这是个不小的考验。另外，武契奇9月27日辞去总统职务后，由国民议会议长布尔纳比奇代行总统职权，按法律，总统选举要在12月底前举行。武契奇手里还有一百多个议席，他已表示会以反对党身份继续活动。

新阵营列出的优先事项，几乎都和老百姓的日子有关。巴基奇说，首先要做国内改革，包括整顿内务部和教育系统；纲领里还有反腐计划、税制改革、降低食品价格等目标。他们从街头一路走进议会，选民交给他们的头一件事是把家里的事管好。

欧洲期待的是一次转向，塞尔维亚选民想要的是有人管腐败、物价和学校。两者有交集，但不重合。到12月底总统选举前，新内阁的名单、第一批被拿出来重审的合同、和布鲁塞尔的第一次正式会谈，会一件接一件摆到台面上。

今年1月，潘切沃炼油厂拿到美国的制裁豁免后，又开始买进原油。厂子恢复了生产，夹在几方之间的处境没有改变。新上台的这批人看来打算继续在中间走，只是比武契奇多了一点：他们把话说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