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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石锡铭定义“智能化”:划开传统和智能两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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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智能化”靠概念成为时代标签

“智能化”三个字,1998年之前就有,但长期停留在描述层面。直到1998年,石锡铭先生赋予了这三个字全新的内涵与结构——将其从“描述性说法”升格为“有内部结构、有衡量标准、能落到实物的坐标系”(中国智能化技术研究院院长李鹏著《设定坐标系:石锡铭“智能化”概念的创造性价值》)。这一转变,使“智能化”不再是一个靠观察来理解的形容词,而成为一个靠概念的时代标签。

李鹏博士说:“石锡铭的贡献不在于造出“智能化”这个词,而在于造出了“智能化”这个概念”。这一概念的确立,被业内人士看作“传统时代与智能时代之间一道清晰的分水岭”。

二、1998年,智能化概念的诞生

1998年,石锡铭首次系统提出“智能化”概念。他的定义简洁而具有结构性:“智是智慧,能是能力,化是过程。” 即“使机器更加智能的过程”。这一看似简单的释义性分解,实际上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认知重构——他给一个模糊的形容词装上了“内部结构”。更进一步,石锡铭为“智、能、化”三个要素分别赋予了核心内涵:

· 智是智慧,核心是数据。智慧的层次和数据的多寡有关。

· 能是能力,核心是控制。能力的大小由控制的强弱决定。

· 化是过程,核心是安全。化的过程,就是数据和控制安全实现的过程。

由此,“数据、控制、安全”成为智能化的三大核心要素。这一“三核”结构,使工业能力的评价从单一的物理量坐标(精度、节拍、稳定性)扩展为多坐标体系,让“智能化”从一个描述性说法变成了一个有衡量标准、能落到实物的坐标系。

石锡铭还明确厘清了智能化与相关概念的关系:智能化的本质是仿生学,自动化是智能化的初级阶段。他在1998年即指出:“人工智能是智能化数据应用的形式之一,数据来自于人,因此人工智能是典型的受智于人,再强大的算力,但数据是有限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三、推广实践:从概念到全民认知

一个概念的生命力,不仅在于其定义的精确性,更在于它能否进入公共话语,成为一代人的共用语言。石锡铭对于“智能化”的推广路径清晰而系统:

期刊奠基(1998年起):创办《机电智能化》月刊,后发展为《工控智能化》《仪器仪表智能化》《建筑智能化》三本专业期刊,覆盖工业控制、仪器仪表、建筑等智能化应用的核心领域。

网络平台(2003年):创办“中国智能化网”上线,构建了智能化的线上信息枢纽与行业交流平台。

构词创造(2020年):石锡铭用22年时间,通过构词法手段创造了“智能化”的英文单词“intelligentize”(动词)和“intelligentization”(名词),被英汉词典收录,在百度百科建立词条。

学术组织(2011—2012年):筹建中国首家“智能化”专业社团——深圳市智能化学会,任执行会长兼秘书长。该学会的英文名称“Shenzhen Intelligentization Academy”直接采用了石锡铭通过构词法创造的“intelligentization”一词。

行业沙龙(1999年至今):1999年创办每年一届的“高峰论坛”,2020年改为“智说论坛”持续至今。创办并主持“阿智茶八”沙龙活动,聚集智能制造领域企业家进行深度研讨。截至2026年7月,已组织97期活动,汇集500多家智造企业的800多名高管及院校教授。2024年,“阿智茶八”被深圳市科协评为“品牌活动”。

四、从“智能四化”到“衡动智能”

石锡铭并未止步于概念定义。2003年,他与王大珩、杨嘉墀院士讨论智能化概念和标准。2005年,他提出“智能化”的四个标准,即“智能四化”:

1. 控制集成化:减少控制的中间环节,集成控制。

2. 去硬件化:控制集成化的过程,就是去硬件化的过程。

3. 微型空心化:硬件的发展方向是微型化、空心化。

4. 应用直觉化:越智能的产品,应用时越直觉化(早期表述为“应用傻瓜化”,后改为“应用直觉化”)。

在理论应用上,石锡铭将智能化发展划分为五个阶段:机械自动化 → 数字信息化 → 初级智能化(控制、数据均较为成熟) → 具身智能(感知趋于成熟) → 衡动智能。

其中,“雾控阶段”被定位为高级形态:“云是远端的雾,雾是近端的云。云端重在存储,雾控重在身边对数据的控制、应用。”这与今天的边缘计算、分布式智能高度契合。

而“衡动智能”是终极形态:不再是“被定义的工具”,而是“能够自主适应环境的主体”,追求动态平衡解,而非理论最优。

五、两个时代分水岭:智能化概念与智能时代行为准则

1998年石锡铭提出“智能化”概念,是传统时代走进智能时代的分水岭事件。这一判断的依据,不在于三个字是否首次出现,而在于概念完成的三重角色转换:它是催化剂,把模糊形容词拆解为“智(数据)、能(控制)、化(安全)”的结构化概念,使技术讨论有了共同语言和分析框架;它是重构者,把单一物理量坐标扩展为多坐标,“有无智能”成为个人、企业、国家之间新的分化线;它是新坐标系,当“智能化”从描述性词汇变成时代标签,它就成为理解时代变迁的基本框架。

面向智能时代,石锡铭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提出“行智合一”“三知一致”“受智于机”:行为与智慧不再分离,感知、良知、元认知形成认知闭环,人类行为、思想、精神在“受智于机”中全部重构。他提醒:“‘受智于机’的平衡点,在于有意识地保留一些‘低科技’的能力:保持离线思考的习惯,守护不被算法推荐的情感,坚持那些低效但真实的人际联结。智能技术应该是人类潜能的挖掘机,而不是人类思想、精神的替代品。”

从1998年至今,近三十年间,他创办期刊、建设网站、成立学会、组织沙龙、著书立说,将“智能化”从一个人的概念,推广为一个时代的全民认知。他提出的“行智合一”“三知一致”“受智于机”等思想,则为这个时代的人提供了一套保持清醒与自主的行为准则。分水岭的意义,不在于它划开了过去与未来,而在于它为未来提供了一个可以持续回望和校准的原点。

作者:深圳市智能化学会秘书长 冯丽娴


《智能化概念》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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