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075年，交趾李朝将领李常杰先发制人，进攻的方向是三个地方：邕州、钦州、廉州。
城破之后不是撤军，是屠杀。
三地共死亡几十万人。这个数在两边的记载里都留着，只是能对上的具体数字只有一个：南宁，五万八千多人被杀。
宋军打回来是1076年的事。那一年越南方面的记载写得很直白：交趾军队对宋军的进入颇为胆惧。带兵的李常杰在军中做了四句诗，为鼓舞士气，抄在军令背面，一路传回后方。
那四句是：南国山河南帝居，截然定分在天书。如何逆虏来侵犯？汝等行看取败虚。
一首四句的诗，怎么就变成了一整场战争的定名。
同一场战争，两边的评价是反的
越南方面把李常杰当成英雄，而且不是后世的说法，是当时的说法。李朝的册文里写：唯公辅君，国家殷富，多历年所，可圣臣遗千古之熙绩也。越南史学家陈仲金的《越南史略》说他具将才，精韬略，北伐宋，南平占，实为我国的一名名将。1971年编成的《越南历史》给得更满，说他的积极自卫的进攻战略体现了民族的这种精神和意志，他是一位民族英雄。
中国方面的记载完全是另一副面孔。郭振铎、张笑梅的《越南通史》说：对中国人民反侵略的血腥大屠杀，在中越封建社会的历史上所仅见。
五万八千多人死在南宁，越南的国史里没有"屠杀"这两个字。同一批人，同一个年份，中越两边写出来的却是两个结论。
一场仗的胜负是明白的，谁打赢了也明白。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赢的一方和输的一方，对同一件事连词都用得不一样。
李常杰不是一开始就是将军。他是寿昌县太和坊一个武将家庭出来的，在李太宗的时候净身做了太监，进宫当卫队。
这个出身在越南的本朝传统里不算光彩。材料里写得很直白：他是靠武力取得权力，也要靠武力巩固权力。
1072年李朝圣宗驾崩，仁宗七岁继位，全部大权集中到李常杰手里。七岁的孩子坐不了朝，重臣们的位置就得有人顶。
顶上去之后他做什么，材料里说得很清楚：主政期间对外扩张非常明显，三次南下攻打占城国。占城和交趾都是宋朝的属国，宋朝对双方苦口婆心地劝导过，李常杰置若罔闻。
对占城的胜利已经不能让他拥有崇高威望，于是有了那句判断：与其坐以待敌，不如率兵出击以挫其锋。这一点，连越南史学界的潘辉黎都承认。
时间顺序被调了一下
1076年7月，中越熙宁战争已经打起来了，越方主动进攻中国之后，宋朝这边决定要打。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次君臣之间的谈话。《续资治通鉴长篇》卷二百七十六记着王安石对宋神宗说的话：若胜，则宋势增，辽夏诸国定生敬畏。
越南史学家潘辉黎在1979年出版的作品里，把这句话的年份调到了战争爆发之前。他要证明的是：宋朝早就有吞并交趾之心，王安石和宋神宗讨论过伐交趾的好处，越方是被迫先发制人。
调一下顺序，性质就变了。
材料里还有另一层，说熙宁变法那几年，王安石和宋神宗并不想对交趾采取战争行为，尽管交趾屡次北上。宋朝在军事上只做些演习，是想震慑住交趾。
真正坚持要打的，是边境上的地方官。雍州的苏缄、刘彝等人上奏朝廷希望主动进攻，这些人大部分都被朝廷罢官。
要打的被罢了官，不想打的最后才出手，而出手的理由被摆到了开战之前。这三件事凑在一起，就是后来两边记述分裂的起点。
同一场战争，凭什么能记成两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