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 埃芙琳·林肯《我与约翰·肯尼迪相处的十二年》(1965);美国国家档案馆肯尼迪图书馆解密的林肯个人档案;美国国家档案馆关于朱迪思·坎贝尔·埃克斯纳与山姆·贾恩卡纳的调查档案;1975 年美国国会丘奇听证会公开记录;《黑帮博物馆》关于贾恩卡纳遇刺案的专题考证;奥黛丽·赫本传记年表;1962 年 5 月 19 日麦迪逊广场花园民主党筹款晚会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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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形办公室有三扇门。
一扇通主走廊,一扇通内阁厅,还有一扇,紧挨着埃芙琳·林肯的办公桌。
林肯从 1953 年肯尼迪担任参议员起就跟着他,一直跟到 1963 年 11 月达拉斯那一天,前后十一年。
晚年接受采访时,林肯回忆过一个场景。
她抬头看见奥黛丽·赫本站在办公室门口,长裙、高跟鞋,没有随从。
赫本敲了敲那扇小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几秒钟之后,林肯听见门里传出一阵笑声。
那是肯尼迪的笑,再接着是赫本带着英国口音的回应。
这段细节被后来许多写肯尼迪的书引用。
可很少有人沿着这条线往下追——那扇门后面站着的,不只是一段总统与女明星的旧情。
门后面连着的东西,最后一直牵到芝加哥西区的一间地下室、迈阿密的一间旅馆,和达拉斯迪利广场上的三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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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红柄雨伞与单身参议员的旧情
1950 年代末,约翰·肯尼迪还是马萨诸塞州的联邦参议员,三十九岁,单身。
他那时候在华盛顿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人长得帅,口才好,上镜好看,是那种天生吃政治这碗饭的人。
可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后背因为二战时 PT-109 的旧伤常年疼着,出门要戴钢支架。
赫本那几年刚凭《罗马假日》拿下奥斯卡影后,拍完《龙凤配》,正在和丈夫梅尔·费勒维系一段聚少离多的婚姻。
她和肯尼迪是在伦敦认识的,那趟肯尼迪去伦敦挂的是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的差。
具体牵线人今天已不可考,比较通行的说法是好莱坞与华盛顿之间那个小圈子里的共同朋友。
林肯在参议院办公室时就留意到这位访客。
她后来回忆,赫本来国会山从不坐礼宾车,自己撑一把红柄雨伞,从国会大厦侧门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走廊上,整层楼的人都会抬头看她。
她不带随从,不让总统派车接,自己在附近普通旅馆住下。
那时候华盛顿的春天多阴雨,赫本就这么撑着那把红柄雨伞,从国会大厦的侧门一路走到参议院办公楼。
走廊里的议员、记者、秘书,全都停下来看她。
一个好莱坞女明星,孤身一人,没有保镖,没有助理,就这么走进美国权力中心。
这种做派,在 1950 年代的华盛顿是不可想象的。
两个人能聊到一处去,靠的不是名气。
赫本在荷兰长大,纳粹占领期间她饿得靠吃郁金香球茎活命,一个兄长被抓去德国做苦工,差点死掉。
肯尼迪在太平洋上经历过 PT-109 鱼雷艇被日本驱逐舰撞沉,在南太平洋的海水里漂了几个小时,把一名受伤的战友拖上岸。
两个都从战争里活下来的人,谈那些事的语气,是普通好莱坞明星接不住的。
PT-109 那回出事之后,肯尼迪被救回后方,后背和脊椎受了重伤。
这件事后来被民主党包装成他的英雄简历,1960 年大选时反复拿出来讲。
可这件事也给他留下了一辈子都甩不掉的慢性疼痛。
他从二十多岁起就靠吗啡类药物止疼,靠安非他命提神,到了白宫时期已经离不开那几位纽约医生。
这段关系没有维持太久。
肯尼迪的政治日程排得密不透风,赫本 1959 年为拍《修女传》在荷兰和比利时的修道院里住了两个月,两个人聚少离多,慢慢淡了。
要理解这段关系为什么能发生,得先把 1950 年代末华盛顿和好莱坞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
那时候制片厂还在老板手里,华纳、米高梅、派拉蒙的总裁们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演员的死活。
这些老板一半是犹太移民出身,一半和东海岸政治家族有几十年私交。
肯尼迪的父亲老约瑟夫当年就是靠在 RKO 片厂当制片发的家,跟克拉克·盖博、霍华德·休斯那批人是牌桌上的朋友。
肯尼迪家跟好莱坞本来就是一家人。
肯尼迪本人又是第一批摸透电视镜头脾气的政客。
1946 年他选众议员时才二十九岁,头发蓬松、牙齿整齐,上镜好看。
1960 年大选他和尼克松的第一次电视辩论,尼克松刚出院脸色发青,肯尼迪晒成小麦色精神饱满,几千万电视观众从此把政治选举当成了视觉事件。
赫本那几年在好莱坞是个异数。
她脖子长、颧骨高、眉毛粗,按 1950 年代的标准审美本来不该红。
她自己清楚这副皮囊是老天爷赏饭,不想把它浪费在烂片里。
她跟肯尼迪之间能坐下来谈,靠的不是脸,是两个人都从二战里活下来的那种底色。
赫本在好莱坞那几年,身边围着一堆追求者。
比利·怀尔德、威廉·霍尔登、梅尔·费勒,一个比一个有名。
她最后选了梅尔·费勒,一个演员兼导演,两个人 1954 年结婚。
可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太平,费勒控制欲强,赫本又有自己的主意,两个人聚少离多。
肯尼迪那时候也是单身。
他长得帅、口才好、上镜好看,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可他和赫本之间那种聊得来的感觉,是普通男女之间那种荷尔蒙吸引给不了的。
1963 年 11 月 22 日中午,肯尼迪遇刺的消息传到好莱坞。
赫本那时候正在洛杉矶拍《窈窕淑女》,剧组临时停机,她走出片场,在太阳底下站了很久。
这件事在当时的报纸上只占了一个小角落,没有人深究这位女明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林肯后来回忆,赫本是所有进出那扇小门的女人里,唯一一个走的时候不带走任何东西的人。
别的女人走的时候,总要带走一张总统签名的照片、一支总统用过的笔、或者一句"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赫本什么都不要。
她每次来,就是坐下来跟总统聊半个小时,然后站起来,撑着她那把红柄雨伞,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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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扇门背后的白宫日常
1961 年 1 月 20 日,肯尼迪宣誓就职,四十四岁,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民选总统。
那场就职演说今天还在被反复回放。
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
镜头里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总统,披着大衣站在国会山西台阶上,背后是结冰的国家广场。
那是电视第一次真正介入美国总统的权力交接。
白宫西翼的结构里,椭圆形办公室位于正中,三扇门把它和外面隔开。
一扇通主走廊,一扇通内阁厅,还有一扇紧挨着林肯的桌子。
任何要见总统的人,不管是国务卿还是电影明星,都得先经过她。
她因此成为全白宫唯一一个能不声不响盯着每一个进出那扇门的人。
她后来写过,总统的官方日程本上有大量空白时段,不写会见谁、谈什么。
她自己那本"day at a glance"上却看得出,某些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那扇小门是关着的。
特勤局的人守在外面走廊,里面的事他们不问。
西翼那几条走廊,特勤局的人守在门外。
他们对总统私生活的态度,按林肯的说法,是眼睛一闭,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默契,在 1960 年代的白宫是公开的秘密。
特勤局的职责是保护总统的人身安全,不是监督总统的道德。
总统在那扇小门后面做什么,只要不影响他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椭圆形办公室,他们就当没看见。
西翼那几条走廊,每天早上七点多就开始热闹。
特勤局的人换岗,秘书们开始分拣当天的日程,记者们在新闻发布室外面排队。
可椭圆形办公室那扇小门后面发生的事,从来没有人在走廊上提过一句。
这种沉默,是华盛顿所有人的默契。
肯尼迪的身体状况在当年是公开的秘密。
他患有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后背因为 PT-109 的旧伤常年疼痛,出门要在腰上戴钢支架。
他靠大剂量类固醇、肌肉松弛剂和安非他命顶着,纽约一个叫麦克斯·雅各布森的医生定期飞过来给他打针。
这位医生的针水里被怀疑含有安非他命和类固醇混合成分。
这件事在今天是国家级医疗丑闻,在 1961 年被严严实实捂在西翼。
总统的体检报告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被公开讨论过。
雅各布森医生这个人,在纽约 Park Avenue 开诊所,客户名单里满是明星、作家、政客。
他给肯尼迪打的针,肯尼迪自己称之为"感觉良好针"。
打完之后他精神抖擞,能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
可这种针的副作用,是上瘾、情绪波动、长期透支身体。
杰奎琳那几年把精力放在白宫翻修和社交晚宴上,从东海岸募来古董,请来艺术家和音乐家。
她想把白宫二楼变成一个美国的文化沙龙,每周办三四场晚宴,请来的是毕加索的经销商、俄国的芭蕾舞演员、英国的作家。
她和肯尼迪住在白宫二楼不同的卧室,两人一个月单独吃几顿饭都数得过来。
林肯回忆录里有一句克制的判断:他们是很好的政治搭档,至于别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杰奎琳翻修白宫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文化工程,实际上也是一种政治工程。
她要让全世界看见,这个新总统不是一个从波士顿来的爱尔兰新贵,他背后有文化、有品位、有历史。
这种做派和肯尼迪本人那种东海岸精英的形象是配套的。
可这种精英形象,和白宫西翼那扇小门后面发生的事,完全是两个世界。
肯尼迪兄弟俩性格完全不一样。
约翰长相英俊、口才好、上镜好看,是天生的总统料。
罗伯特瘦小、严肃、认死理,当司法部长那几年敢派联邦法警去南方护送黑人学生入学,敢跟亚拉巴马州州长华莱士当街对峙。
兄弟俩一个管面子,一个管刀子。
1961 到 1963 年这三年里,林肯记下了若干次女人进出那扇小门。
她从不登记名字。
总统交代过,那些时段不要写进任何本子。
她回忆录里写过,总统在那些空白时段里见的多数是男性政治盟友——州长、工会领袖、后来的谈判对象。
可确实有那么几次,进来的是女人。
她描述其中某几位时用了一个很奇怪的笔法,说那个女人每次进门都紧张,每次走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西翼那几条走廊,特勤局的人守在门外。
他们对总统私生活的态度,按林肯的说法,是眼睛一闭,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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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生日歌与一具空药瓶
1962年5月19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民主党办了一场大规模筹款晚会,提前十天庆祝肯尼迪四十五岁生日。
六万千名观众,台上云集了当时好莱坞半数以上的名字。
玛丽莲·梦露穿一件裸色缎面、缝了两千五百多颗水晶的紧身礼服出场,貂皮大衣一甩,对着话筒把那首生日歌用一种气声、拖拍、尾音上扬的方式唱完。
那件裙子后来被估价数百万美元,现在藏在好莱坞博物馆。
肯尼迪从观众席上台,说了一句被录下来的玩笑:听着这么温柔甜美地给我唱生日歌,我都可以马上退出政坛了。
晚会后台,梦露和肯尼迪兄弟合了一张影,这是他们之间唯一一张官方记录在案的同框照片。
照片上梦露站在中间,左边约翰,右边罗伯特,三个人都在笑。
那张照片后来被拍卖过,价格高得吓人。
可照片上那三个人,两年之内全死了。
约翰 1963 年在达拉斯被打死,罗伯特 1968 年在洛杉矶被打死,梦露 1962 年就死在洛杉矶的卧室里。
这张照片后来成了那个年代最诡异的一张合影。
三个人站在一起,笑着,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晚会留念。
可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
接下来三个月,梦露开始频繁往白宫打电话,要求找总统。
她的心理医生拉尔夫·格林森在病历里写下,病人反复念叨自己要当第一夫人。
她身边的女仆和医生都旁证过,梦露那阵子自称"肯尼迪太太"。
她开始把从总统那里听来的古巴猪湾、中情局秘密行动之类的话,当闺中秘事讲给身边一圈人。
她那几年和一个叫罗伯特·斯莱策的纽约律师走得很近,又和记者们走得太近。
这种做派让白宫非常紧张——她讲的那些话,随便哪一句被记者写出来,都是国家级的外交事故。
白宫那边开始想办法让她闭嘴。
有人建议给她安排一个"官方职位",把她弄到一个她够不着的地方去。
有人建议直接切断她和总统的所有联系。
可梦露那时候已经陷进去了,她不肯放手。
1962年8月5日凌晨,梦露被发现死在洛杉矶布伦特伍德区自己卧室的床上,手边一只空了的戊巴比妥钠药瓶。
洛杉矶验尸官结论是急性巴比妥类中毒,倾向自杀。
她三十六岁。
她的女管家尤妮斯·穆雷那天夜里三点多敲不开门,叫来医生。
尸体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尸检报告后来留下一串对不上的地方——血液药物浓度高到如果按口服推算,胃里应该有大量未溶解药片,可她的胃是空的。
法医后来推测可能被人注射了过量药物。
穆雷当天先给几位律师和公关打电话,隔了很久才报警。
这件事至今没有一个让所有研究者都信服的解释。
梦露死的那栋房子,是她 1962 年刚买下的。
她本来想在那里安安静静过日子,远离好莱坞的喧嚣。
可她没住多久。
她死的时候,房子里堆满了空药瓶、啤酒罐、没拆的信。
一个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最后死在一间乱糟糟的卧室里。
梦露那几年和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也有一段关系,这一点在她死后被心理医生格林森的病历坐实。
据她女仆回忆,1962 年 8 月 4 日傍晚,也就是她死前几小时,罗伯特·肯尼迪飞到洛杉矶,到她住处谈过一次,走了之后再也没接过她的电话。
肯尼迪那几天正在海恩尼斯港的家族别墅。
接到消息后他独自走到海边坐了很久。
表面上看,一个女明星死了,总统松了一口气,媒体写几版讣闻,事情就翻篇。
可这具空药瓶旁边,还躺着另一组当时没人留意的电话记录。
那组记录不在洛杉矶,在华盛顿白宫的交换机房里。
那组记录后来被 FBI 翻出来,成了胡佛手里另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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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白宫电话线上的第九十通电话
1962 年春天,FBI 在芝加哥西区一处黑手党常去的夜总会装上了窃听器,目标是芝加哥犯罪家族头目山姆·"莫莫"·贾恩卡纳。
监听录音里有一段让胡佛亲自调了档案。
一个女人在电话里跟贾恩卡纳撒娇,提到自己刚从华盛顿回来,提到白宫接线员把她的电话直接转进了总统的私人办公室,提到"那个老头"留她吃晚饭。
这个女人叫朱迪思·坎贝尔,后来改姓埃克斯纳。
FBI 调出白宫通话记录,发现过去一年多,这个女人从加州棕榈泉的公寓往白宫打了九十多通电话,其中相当一部分直接转进了总统卧室分机,登记用的假名是"乔·爱德华女士"。
再往下查,这个朱迪思不只是肯尼迪的情人,她同时还是贾恩卡纳的情人,还和歌手弗兰克·辛纳屈走得很近。
朱迪思·坎贝尔 1934 年生在加州,离过两次婚,长得高、白、金发,是那种 1950 年代好莱坞最喜欢的美式女人。
1960 年弗兰克·辛纳屈在拉斯维加斯一场赌场派对上把她介绍给正在竞选的肯尼迪。
肯尼迪当选之后她跟着飞华盛顿,住进白宫对面的几家酒店。
辛纳屈是好莱坞和芝加哥黑手党之间那座公开的桥。
他 1960 年公开为肯尼迪募款站台,他在比弗利山庄的房子是肯尼迪兄弟、好莱坞与黑手党三方碰面的固定地点。
梦露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唱生日歌之前那场私人派对,就是在辛纳屈好友彼得·劳福德家办的——劳福德是罗伯特·肯尼迪的妹夫。
换句话说,美国总统和芝加哥黑手党家族的头号头目,共享同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在替两边传话。
胡佛没有把这份东西上报给任何委员会,也没有通报副总统。
他挑了一个日子,亲自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把档案放在肯尼迪桌上。
那天房间里还有罗伯特·肯尼迪——他是司法部长,正领着全美国最凶的一轮扫黑,枪口就对着贾恩卡纳。
胡佛坐下来,没有威胁,没有讨价还价。
他只是把那九十多通电话的记录一条一条摊开,把朱迪思这个名字、贾恩卡纳这个名字、辛纳屈这个名字、中情局猫鼬行动那条线,慢条斯理讲了二十分钟。
讲完,收起档案,扣上西装扣子,起身走了。
那份档案不厚,几十页纸。
可它把总统、司法部长、FBI 局长、芝加哥黑手党和中情局,五方人压在了同一张桃木桌子底下。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胡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罗伯特·肯尼迪从那天起,对 FBI 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原本打算在连任之后把胡佛从那个位子上挪开,这句话他跟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说过。
1962 年那个下午之后,他再也没提过。
胡佛走了之后,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肯尼迪坐在那张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叠电话记录,一句话也没说。
罗伯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玫瑰园里那几个园丁。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被人捏住命门之后的无力感。
而当那份盖着 FBI 火漆的档案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桃木桌面上合上之后,没有人会想到,十三年后,国会那台尘封的录音回放设备里转出监听带,会让整个华盛顿的权力阶层连续二十年都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