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贪婪的试探。
生死之交算个屁？拜把子兄弟把我的命换彩票头筹。
既然他敢拿我的命去赌，那我又有什么不敢奉陪？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心里许了一个更狠的愿，
哐当，五千万巨奖真砸在我头上了……
第一章：一个烟头的秘密
发现林建国不对劲，是从一个沾着口红印的烟头开始的。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刚从海市东郊那个扬尘蔽日的工地巡视完回来，累得腰酸背痛，连电瓶车都快蹬不动了。路过林建国的杂货铺时，想着进去拿两瓶冰红茶解解渴。
店里卷帘门拉着大半，黑乎乎的。
我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却瞥见门口的垃圾桶里，赫然堆着七八个刚熄灭的中华烟头。
这就奇了怪了。
林建国平时抠门得连一块钱的雪糕都要跟老板讲半天价，自己一个人在店里时，从来舍不得抽三十五一包的中华，只有见甲方爸爸或者装大款谈生意时才拿出来充面子。而且，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檀香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我皱了皱眉，放轻脚步，顺着木梯往二楼的阁楼走去。
木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越往上走，那股腥臭味就越重，伴随着一阵压得很低的、宛如夜枭般的碎碎念：
“天灵灵，地灵灵，借陈默三年阳寿，换今晚双色球特等奖……”
阁楼半掩的木门缝里，透出一缕惨淡的红光。
我贴着墙根往里一瞧，心脏瞬间漏跳了半拍。
林建国正赤裸着上层躯干，像个行邪法的巫师一样跪在一个黑陶香炉前。他手里捏着三根燃了一半、散发着诡异绿烟的香，嘴里念念有词。香炉的边缘贴着一张发黄的毛边纸，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正中央还用猩红的鸡血画着一道扭曲诡异的符咒。
在香炉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张中奖千万的彩票复印件！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倒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默，那不就是我吗？
十年前，我们在城中村扛大包，穷得连一碗稀饭都喝不起，我把仅有的两个白面馒头分他一个；后来他学人搞装修，我跟着他风里雨里跑工地，水泥灰糊了满脸，连眼睛都睁不开，硬是帮他把这摊生意从几个人的草台班子撑成了年入百万的中型企业。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可在他眼里，我竟然成了供他发财、随意支取的“耗材”！
正当我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踹开门质问这个畜生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了一下。
是林建国发来的微信：【老陈，明天那块地皮的标书你看完了没？早点睡，明天哥们带你去看江景大平层，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充满关切的假惺惺消息，又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正掐灭檀香、转过身来一脸狞笑的男人。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将恐惧烧成了灰烬。
好一个兄弟情深，好一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手足！
既然你想用我的命去换你的荣华富贵，那老子就陪你把这出戏，唱到头！
第二章：鸿门宴上的试探与杀机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海市灰蒙蒙的雾霾里挤出来，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便精准无误地停在我租住的破旧小区楼下。
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我站在斑驳的阳台上，低头看着车里那个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盘着一串油亮小叶紫檀的男人。林建国摇下车窗，冲着楼上挥了挥手，满脸堆着热情的笑意：“老陈！磨蹭什么呢，麻溜的！今天地皮竞标，哥哥带你见见世面，把咱们的商业版图再扩大一倍！”
我扯了扯嘴角，将眼底翻涌的寒意压下去，拎起公文包快步下楼。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劣质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哟，昨晚没睡好啊？”林建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熟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看你这黑眼圈，两鬓竟然都白了一片。我说老陈，嫂子这怀着孕呢，你也别太操心，大不了请个月嫂嘛。哥哥现在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他这句话看似是在关心，可听在我耳朵里，却无异于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我两鬓的白发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这三年来，他背着我在黑陶香炉前用邪术借走了我的阳寿！每一次他中千万大奖，我的身体就亏空一分，那种生命力被硬生生抽离的痛楚，外人又怎么会懂。
“是啊，最近确实老觉得气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骨头缝里挖走了一样。”我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建国，你昨晚……睡得踏实吗？”
林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滑，车身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剧烈一歪。
后方的大货车顿时疯狂按起喇叭，刺耳的鸣笛声震耳欲聋。林建国慌乱地把方向盘打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你小子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呢！我……我昨晚数钱数到手抽筋，兴奋得一宿没合眼，哪像你天天疑神疑鬼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大半夜不睡觉，是在忙别的‘大生意’呢。”我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
林建国的心跳明显加快了，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就能看出来。但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一路上没敢再搭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海市土地交易中心大楼前。
大厅里人头攒动，各大装修公司的老板、包工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间全是在谈论今天那块黄金地皮的归属。林建国一走进大厅，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几个平时对点头哈腰的同行快步迎上来，马屁如潮般拍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林总吗！听说您上个月刚中了一千万大奖，这手气简直逆天了！”
“何止是一千万，人家林总这三年买彩票连中头奖，妥妥的‘财神爷转世’啊！今天这块地皮落到林总手里，那是众望所归！”
林建国享受着周围艳羡和巴结的目光，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几乎抬到了天上。他斜眼瞥了我一眼，故意拔高音量说道：“各位过奖了！今天能拿下这块地，我身边的老陈居功至伟！等合同签下来，老陈就是公司的副总，江景大平层少不了他的份！”
“陈哥跟着林总享福啦！”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
我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林建国那小人得志的狂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十年前，我们在城中村扛大包。那时候他穷得连一包五块钱的烟都买不起，是我把唯一的白面馒头掰成两半，分给他大的一半；后来他注册了装修公司，资金链断裂快要跳楼，是我背着发高烧的老娘，把老家唯一的老宅拿去抵押，给他凑了三十万启动资金。
我拿他当过命的亲兄弟，掏心掏肺地扶他上位。
可他呢？发迹之后不仅不感恩，反而嫌我这个老实巴交的兄弟碍事，为了维持他源源不断的泼天富贵，竟然用邪术设下借寿局，把我当成随取随用的“耗材”！甚至在前年我妻子怀孕期间，他为了冲刺一笔巨奖，加大了借寿的剂量，导致我妻子体质彻底垮掉，最终在那个冰冷的雨夜大出血惨死在手术台上，连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也没保住！
一想到这里，我放在公文包里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林建国，你吃着我的血肉，踩着我和孩子的尸骨坐上首富宝座，这笔血债，今天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本地彩票网的弹窗新闻跳了出来：【本市神秘彩民再中奇迹，双色球头奖狂揽一千五百万，创下本月连中记录！】
我看着那条新闻，猛地抬起头。
林建国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起来。他脸色微变，慌忙借口去洗手间，快步钻进了走廊拐角。
我冷笑着跟了上去，隔着半掩的铝合金门缝，清晰地听见他在洗手间里压抑不住的狂笑声：
“哈哈！又中了一千五百万！老子果然是真命天子！陈默这个废物点心，只要他的阳寿还在我手里，老子就是海市永远倒不了的财神爷！”
听着里面传来的恶毒狂笑，我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那是半年前我在古玩街偶遇的一位世外高人——号称“鬼眼陈”的盲眼大师。当时大师曾告诫过我：“此人身负借寿邪术，若想破局，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的生辰八字反向锁死在香炉底，再用逆转乾坤局，便能让他把吃进去的所有命数和财气，加倍吐出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年轻人，时机成熟了吗？”
我看着洗手间里林建国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一字一顿地回答：“大师，今晚子时，请助我破局！”
第三章：暗流涌动的鸿门宴与反戈一击
海市土地交易中心的大厅里，随着最后一锤定音，那块万众瞩目的黄金地皮毫无悬念地落入了林建国的囊中。
电子大屏幕上猩红的“成交”二字分外刺眼，闪光灯此起彼伏，数十家本地媒体的记者将林建国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下，林建国意气风发地冲着镜头挥手致意，那副春风得意的嘴脸，活像一尊不可一世的财神。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夹着一份厚厚的竞标合同样本，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总，今儿林总拿下这块地，晚上千禧大酒店的庆功宴，您可得好好敬林总几杯啊！”公司几个新来的年轻主管凑过来，满脸谄媚地拍着马屁。
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本地应道：“那是自然，十年兄弟情，今晚这杯酒，我一定陪他喝个痛快。”
“痛快”这两个字，我咬得极重。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浮躁的尘埃。林建国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把玩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扳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老陈，标书的后续交接文件都弄妥了吧？”林建国抿了一口明前龙井，语气里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傲慢，“不是哥哥说你，现在公司做大了，你手脚得麻利点。别整天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死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了你呢。”
我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文件轻轻放下：“都弄好了。建国，这十年，你确实没亏待我，给的工资和分红，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林建国轻蔑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知道就好！只要你死心塌地跟着我干，等这块地皮的项目盘下来，我不光给你副总的位置，连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也直接过户到你名下。哥哥吃肉，总得让你喝口汤。”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长期纸醉金迷的腐朽气息，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迸发的寒芒：“那就多谢林总了。今晚八点，千禧大酒店至尊包厢，我备好了好酒，等着你。”
“好！不醉不归！”林建国哈哈大笑，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离开公司时，天色已经擦黑。
海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光怪陆离。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和“鬼眼陈”大师约定的那样，驱车来到了城中村那条阴暗逼仄的老巷子。
巷口吹着湿冷的夜风，纸钱灰在风里打着旋儿。
盲眼大师的香烛店门半开着，里面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朱砂和老艾草味。大师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盘着一对包浆发黑的核桃，听见脚步声，空洞的眼眶“看”向我。
“东西都准备好了？”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店里回荡。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子，郑重地放在柜台上：“大师，全在这了。这是林建国当年借口帮我剪头发时留下的头发，还有他上个月中千万大奖时用过的一张废弃彩票。另外……这是我按您的吩咐，用朱砂和黑狗血写下他生辰八字的镇魂纸人。”
鬼眼陈伸出枯树皮般的手，隔着黄布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好！好一个贪得无厌的白眼郎。他用你的阳寿借走泼天富贵，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晚子时，正值阴阳交替，你将这镇魂纸人和他的贴身物件悄悄塞进他那个黑陶香炉的最底层，再用我这道‘逆转乾坤血符’贴在香炉外壁。”
大师递过来一张折叠好的泛黄符纸，上面用极其诡异的暗红色线条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记住，”鬼眼陈收敛了笑容，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无比，“法阵一旦开启，他吃进去多少命数和财气，就会原封不动地全部吐出来。而你，作为逆转法阵的宿主，会承受一瞬间的阴煞反噬。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你心中的恨意够不够深！”
我一把接过血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师放心，我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在地下睁着眼呢。我的恨意，足以将他碎尸万段！”
夜色渐深，千禧大酒店的顶层至尊包厢里，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长条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拉菲红酒和三十年的茅台酒像水一样敞开供应。林建国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旁，雪白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暴发户特有的金光。
几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女公关围在他身旁，端茶倒水，娇笑连连。
“来，林总，今儿个您拿下了海市的地王，那就是咱们海市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小妹敬您一杯！”一个穿着抹胸长裙的妖艳女子嗲声嗲气地举起酒杯。
林建国哈哈大笑，一把将那女子揽入怀中，仰头将一杯茅台一饮而尽：“好！痛快！今天在座的各位，每个人都有大红包！”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恭维声、吹捧声此起彼伏。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冷眼看着这一幕。
“哟，老陈！你今天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林建国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大腿，“怎么着？嫌哥哥刚才在公司说得不够？来，今天这杯酒，你必须跟哥哥喝一个！以后公司上市了，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因为酒精和贪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建国，这杯酒我敬你。”我缓缓端起那杯温开水，“敬你这十年来的‘照顾’，也敬你……马上就要得到的‘大造化’。”
林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小子今天神神叨叨的。行，白开水也能当酒，干了！”
看着他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借口去洗手间，我借着酒意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豪华包厢。
我知道，林建国的司机兼保镖平时都守在楼下车里，而他的那间私人办公室兼杂货铺，此刻正空无一人。为了今晚的局，我早就花钱支开了他店里的临时工。
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城中村那条老街。
夜里的杂货铺漆黑一片，卷帘门紧闭。
我掏出早已配好的备用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比平时更加浓烈的檀香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轻车熟路地摸向二楼的阁楼。
木梯依旧发出吱呀的哀鸣。
推开阁楼半掩的木门，那个供奉着无数罪恶的黑陶香炉正静静地摆在阴暗的桌角。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上面还插着半截刚燃尽的绿色邪香，香炉边缘残留着斑驳的黑红色血迹。
没有丝毫犹豫，我迅速从怀里掏出鬼眼陈给我的木匣子。
我咬破中指，将一滴鲜红刺目的指尖血重重地按在镇魂纸人林建国的生辰八字上。刹那间，纸人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扭曲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狠狠地拨开黑陶香炉最底层的厚厚香灰。
里面赫然露出了好几根用红线缠绕在一起的头发——那是我的头发，还有几张写着我名字的生辰八字血纸！
“林建国，你吸了我十年的命，害得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今天，我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我咬牙切齿地将镇魂纸人和林建国的贴身物件塞进香炉最底层，用香灰层层掩盖。紧接着，我掏出那张散发着阴寒之气的逆转乾坤血符，郑重地贴在了黑陶香炉的外壁上。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天道昭昭，因果循环！吃进去的吐出来，借走的命——还来！”
轰！
伴随着我低沉沙哑的怒吼，阁楼里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炸裂！
一股狂暴的阴风平地而起，桌上的老旧台灯瞬间爆裂，玻璃渣四溅。黑陶香炉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哀鸣，炉身之上的血符猛地爆发出耀眼的血光，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浓烈黑气从香炉底部疯狂升腾而起，带着凄厉的鬼啸声，瞬间穿透了阁楼的屋顶，直冲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