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电视剧《小城良方》正片剧集、分集剧情镜头、原版人物台词片段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北方抚城的小西门老街,终日缠绕着药香、烤红薯的焦香与街边饭菜的油气。
深秋寒风卷着枯叶,反复拍打小西门医院斑驳的外墙。
曾在大城市三甲医院立足的神经外科医生刘铮亮,带着一身难言的失意回到这里,还没能适应小城盘根错节的人情。
整条老街的人都看好贾鑫和盲姑娘宫雪,笃定吃过不少苦的二人,很快就能迎来安稳喜事。
深夜,火葬场老旧宿舍的线路毫无征兆燃起明火。
浓烟与灼人的热浪锁死狭小房间,等到街坊撞开变形的木门,被抬出来的贾鑫半张脸已经在烈火里留下不可逆的重伤。
一场大火,瞬间烧碎两个年轻人唾手可得的幸福。
流言顺着街巷蔓延,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失明的宫雪,会不会在狰狞的伤疤面前转身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苦命恋人身上,几乎无人察觉,抢救室外的刘铮亮早已心事重重。
事业的滑铁卢、丧母的隐痛、弟弟执拗炽热的性子、医院理不清的人际,一桩桩心事沉沉裹着他。
当刘铮亮独自站在长廊,指尖捏紧那份贾鑫的伤情评估,灯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诊断文字上,这份报告藏着的,远不止皮肉烧伤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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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抚城老街烟火浮沉,三个年轻人拧成一团的羁绊
抚城小西门,算不上繁华热闹。
窄窄的柏油路两边挤着新旧交叠的房子,小西门医院坐落在街道中段,隔壁就是老段经营的小吃摊,再往前走,就是贾鑫打零工落脚的火葬场职工宿舍。
贾鑫自小家境单薄,母亲身体常年抱恙,家里拿不出宽裕的积蓄。
他脑子活络,手脚勤快,什么活都愿意接手。
白天在火葬场做后勤杂务,空闲时段跑到老段的摊子上搭把手,偶尔还接街坊零散跑腿的活计。
日子过得紧巴巴,性子却依旧敞亮温和。
宫雪幼年遭遇意外爆炸,双眼彻底失去光明。
黑暗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柔软通透。她听声音分辨来往行人,靠指尖触摸感知周遭世界。
整条街上不少人怜悯她看不见的遭遇,对待她的时候总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施舍感。
唯独贾鑫见到她的时候,没有流露半分同情怜悯。他是第一个认认真真开口夸赞宫雪声音好听,心性透亮的人。
看不见模样的宫雪,牢牢记住这一份不带怜悯的善意。
两颗被生活亏待过的心,慢慢靠到一处。闲暇的傍晚,贾鑫会牵着宫雪的手,沿着老街慢慢散步。
给她描述天边晚霞的颜色,路边大树晃动的枝叶,街边摊贩蒸腾的热气。
“等我再多攒一点钱,租一间像样的小屋。简简单单置办几样家具,咱们就安安稳稳过日子。”
贾鑫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托住宫雪的手掌。宫雪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却能从平稳的语调里面,接住一份实实在在的期盼。
刘铮光,刘铮亮的亲弟弟,早早去往北京闯荡。
一回老家,偶然邂逅宫雪,瞬间动了心。他满腔滚烫热烈,满心想要拯救这个活在黑暗里面的姑娘。
在他的设想之中,未来要想尽一切办法,寻遍名医治好宫雪的眼睛,给她完整圆满的人生。
这份心意无比真诚,可这份爱从根源就带着预设。他潜意识认定此刻的宫雪是残缺的,需要被修补、被救赎。
宫雪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她需要平等相待的陪伴,不是一份带着拯救意味的施舍。面对刘铮光浓烈的示好,她温和却坚定地划开距离,把自己的心留给贾鑫。
刘铮亮从一线城市铩羽而归,被迫回到抚城接手基层医院的工作。
昔日顶尖的神经外科高手,如今要处理头疼脑热、烫伤磕碰,调解街坊邻里大大小小医患纠纷。
骨子里习惯理性判断的他,极其不擅长应付小城盘根错节人情世故。
同事聚餐他常常回避,熟人寒暄他常常简短应付。
弟弟刘铮光一腔热血,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兄弟二人之间,隔了厚厚的一层隔阂。刘铮亮见过太多生死创伤,习惯用医学数据衡量一切。
刘铮光活在理想化的热忱里面,总想着靠一腔善意改写所有人的苦难命运。
贾鑫常常会跑到小西门医院,给值班的刘铮亮捎带上老段摊子刚出锅的麻辣烫。
两个男人偶尔靠在医院院墙根闲聊。贾鑫诉说自己想要和宫雪成家的念想,吐槽挣钱的万般艰难。刘铮亮大多安静听着,偶尔讲几句实在的现实。
那个阶段,所有人的命运还维持表面的平和。
刘铮光在北京打拼,时不时往老家寄回消息。贾鑫埋头拼命攒彩礼。
宫雪安静等待属于自己的归宿。刘铮亮慢慢适应基层医院繁杂琐碎日常,一点点抚平事业受挫带来的内心裂痕。
谁都预料不到,一场深夜燃起的大火,会狠狠击碎这短暂平稳,把所有人拖拽进猝不及防的苦难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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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深夜宿舍烈焰滔天,烈火之后贾鑫坠入无边黑暗
事故发生在深秋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火葬场老旧职工宿舍,墙体内线路早就已经老化。夜里贾鑫充电的插排长时间通电,内部金属部件过热,迸出细小火星。
火星掉落在床边堆积的旧被褥上面,干燥棉织物瞬间被引燃。
火苗顺着被褥迅速蔓延,塑料插座融化流淌,刺鼻有毒黑烟瞬间填满狭小的单间。
贾鑫睡得深沉,等到灼热痛感把他从睡梦当中拽醒,整个屋子已经被浓烟彻底笼罩。
窗户窗框被高温烤变形,房门受热膨胀卡死,房间内外通路尽数封死。
火焰疯狂舔舐墙壁家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他拼尽全力冲撞门板,手掌被滚烫门板烫出大片水泡。
滚滚黑烟不断吸入肺腔,胸腔灼烧般刺痛。皮肤被热浪反复炙烤,每一寸皮肉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隔壁宿舍工友察觉到异样,拼命撞开房门冲进来救人。
等人群把贾鑫拖拽出火海的时候,他大半身体已经遭受到不同程度烧伤,最为惨烈的损伤集中在半边脸庞。
皮肉翻卷,高温灼烧破坏表层与深层组织。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微弱喘息混着喉咙里面烟尘。
急救车辆呼啸穿过沉睡的小城,一路直奔小西门医院。
医院急诊大厅灯火骤然全部亮起。夜班的医护人员全部紧急集结。
刘铮亮刚刚处理完一桩外伤急诊,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听见急诊急促呼喊,他立刻披上白大褂冲进抢救室。
手上戴着的医用手套,很快沾染暗红血迹与炭黑色的灰烬。
清创、补液、抗休克、创面消毒,一套抢救流程持续数个小时。抢救室器械碰撞声响,监护仪滴滴的提示音,填满漫漫长夜。
贾鑫勉强保住性命。
可半边面部深度烧伤已经成为既定事实。表层皮肤大面积损损,后续就算反复换药养护,凹凸厚重的疤痕永远没有办法彻底消去。
消息飞快传遍整条小西门老街。
宫雪听见消息,脚下踉跄,靠着盲杖摸索,跌跌撞撞奔向医院。
看不见的双眼流不出直观看见的眼泪,可她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泄露心底翻涌的恐慌与悲痛。
在北京打拼的刘铮光接到老家打来电话,连夜抢最快的火车往抚城赶。
火车飞驰在黑沉沉的原野之上,他坐在车厢座椅,脑子里反复盘旋宫雪与贾鑫过往相处的片段,心底压着一团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贾鑫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浑身到处都是灼烧带来的钝痛。脸上层层纱布裹住大半头颅,只留出鼻孔嘴巴维持呼吸。喉咙因为吸入大量烟尘,说话沙哑破碎。
母亲守在病床边不停抹眼泪。街坊陆续赶来探望,安慰的话语背后,藏着一层无法回避的现实。
一张脸,就此毁掉。
往后谋生、婚恋、旁人看待自己的眼光,全部变成悬在头顶沉甸甸的巨石。
躺在病床上的贾鑫,闭起仅能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属于未来的美好蓝图,在烈火灼烧之下,碎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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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病房之内生死一念,绝境之中撕开人性层层外壳
抢救过后转入普通病房,日子在换药的剧痛和无边压抑之中一天天推移。
每一次拆开面部厚厚的纱布,新长出来的嫩肉和坏死结痂撕扯剥离,钻心的痛感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纱布之下,狰狞的创面一天天固化,注定伴随贾鑫余下漫长人生。
住院病区走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探病的街坊。细碎的交谈顺着门缝钻进病房内部。
“小伙子人挺好,可惜脸烧成这般模样。”
“宫雪姑娘眼睛看不见,本来就过得不容易,难不成还要陪着一个毁容的人熬苦日子。”
“换作寻常人家,婚约多半就要就此作罢。硬凑在一起,往后日子哪里熬得过去。”
各种各样的议论反反复复飘进病房。贾鑫默默把这些话语全部收纳心底。
他清楚自身处境。手头积蓄在火灾里面全部烧光,母亲体弱需要照料,自己脸上留下永久伤痕,未来谋生门路渺茫。他不愿意把宫雪拖拽进无边苦海。
他一次次开口,想要主动解除两个人的婚约。
“你大可重新找个安稳依靠。我如今这个样子,给不了你从前许诺的生活。”
每一回讲出这番话,贾鑫都要把脑袋侧过去,不愿让旁人捕捉自己脸上流露的情绪。
宫雪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摸着贾鑫露在纱布外面的手腕。
黑暗之中,她没有办法看见伤疤可怖的模样。但她可以真切感知到贾鑫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
“我看重的从来不是一张脸面。当初愿意跟你,是喜欢你待人的心。火灾不是你的错,伤疤也不该成为推开我的理由。”
嘴上说得坚定,宫雪内心同样承受巨大煎熬。
她看不见世间样貌,却能听得懂旁人话里话外的惋惜和劝诫。
往后要面对经济窘迫,面对外人源源不断的议论,面对爱人身体永久残缺。现实磨难实实在在横挡前路,不会因为一腔情意就自动消散。
巨大精神压力日夜啃噬贾鑫。
肉体的伤痛尚且可以靠药物缓解,内心的自卑、绝望、对未来的恐惧找不到宣泄出口。
某个午后,陪护的母亲短暂离开病房打水。病区走廊人来人往,没有人留意病房里面发生的变故。
贾鑫独自挣扎着爬下床,躲进病房配套独立卫生间。反锁卫生间门板,绝望裹挟住他全部心神。他拿起锋利的玻璃碎片,朝着自己手腕划下。
病房外面监护设备数值出现异常波动。例行巡查的刘铮亮,走进病房看不见病患身影。病床空荡荡,卫生间房门紧紧反锁。
一种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刘铮亮。他大力叩击门板,里面没有任何应答。果断用器械撬开门锁。
推开卫生间门的瞬间,他看见贾鑫靠在墙角,手腕已经渗开大片鲜红血液。
千钧一发的时刻,刘铮亮快步上前夺下碎片,立刻实施止血急救。把徘徊在死亡边缘的贾鑫硬生生拉回人间。
卫生间瓷砖地面,散落着滴落的血迹。劫后余生的贾鑫,压抑许久情绪彻底崩塌,放声痛哭。
刘铮亮没有讲一堆空洞大道理。他坐在冰冷地砖上面,陪着情绪崩溃的贾鑫。
聊起从前在街边吃麻辣烫的平凡片段,聊起贾鑫母亲对儿子沉甸甸的牵挂。
把一份份现实摊开摆在贾鑫面前。活着会很难,但活着依旧还有选择的余地。
艾辰得知这件事,也带着艾三、米四过来医院探望。
一群人围在病床周围,讲老街各色细碎趣事,想方设法化开贾鑫心头厚厚的坚冰。
从北京匆忙赶回的刘铮光踏进病房。
亲眼看见被伤痛压垮的好友,看见守在一旁不离不弃的宫雪。心底那份对宫雪的爱慕,在现实面前不断翻腾撕扯。
所有人都困在命运布下的局里面,没有人能够轻易挣脱苦难编织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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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红色婚帖传遍小西门,潜藏暗处的暗流正步步逼近
日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贾鑫创面逐步结痂,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换药依旧痛苦,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几乎整条老街的人,心里都默认这场婚约走向终结。
一个面部留下永久伤疤,家底烧得一干二净;一个双目失明,本身生活就多有不便。世俗眼光里面,分开才是最合乎情理的结局。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印刷着贾鑫与宫雪名字的红色婚帖,一家家送到老街住户手中。
小小的红色纸片,掀起整个小西门巨大波澜。街头巷尾全部在讨论这件事。
敬佩祝福的声音存在,质疑揣测的声音同样此起彼伏。不少人暗自猜测,宫雪做出这个决定,究竟是发自本心,还是被人情道义裹挟。
刘铮光选择卖掉自己在北京购置的房产。
他打算用变卖房产得来的钱款,在抚城开办一间密室剧本杀店铺。
在这个密闭虚构的空间里面,没有人会过度在意贾鑫脸上的伤疤,也不会拿异样眼光打量失明的宫雪。他希望靠着这间小店,给两位深陷苦难的朋友挣来一条谋生出路。
这份牺牲足够厚重。刘铮光放下个人情感,拼尽全力成全心上人与挚友。
可他冲动理想化的行事方式,也埋下不少看不见的隐患。卖房创业的风险,资金周转潜藏危机,都埋藏在看似美好的规划之下。
刘铮亮一边兼顾医院繁重诊疗任务,持续跟进贾鑫后期创面修复、抗疤痕的整套治疗方案。
一边要调解弟弟刘铮光冲动行事带来的各类麻烦。
同时还要消化自己内心积压的过往心结。当年在大城市手术事故带来的心理阴影,母亲离世遗留的遗憾,恐雪症带来的心理枷锁,一桩桩一件件缠绕在他身上。
他不止一次单独和宫雪深度交谈。他把往后全部现实困境完整铺陈开来。
经济压力、街坊没完没了闲话、贾鑫挥之不去的自卑心理、未来生活无数不确定,一桩桩全部摊在面前。
他没有劝说结婚,也没有劝说分手,只要求宫雪一定要遵从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千万不要被一时感动裹挟做出冲动抉择。
婚期一天天临近,老街到处都开始悄悄筹备喜事要用的物件。
贾鑫脸上那道横跨半张脸颊的伤疤彻底展露在世人眼前。
夜里他常常失眠,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艾辰的母亲米四,平日里看着身子硬朗,买菜串门、操持家务,从来看不出半点重病的迹象。
所有人都以为她身子结实,能安安稳稳坐在喜宴上,亲眼见证这对苦命年轻人终成眷属。
贾鑫租下的小院早已被喜气填满,红绸、窗花、喜字一一布置妥当,街坊邻里也备好了贺礼,等着来喝这杯喜酒。
谁也想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宴,会变成一场刺骨的转折,一片热闹喧嚣里,有一场悄无声息的意外,正静静等着降临……